2、王牌列夫 新人还敢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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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言道：计划赶不上变化。
次日早上，面对着班上不曾说过几句话的同学的询问，咲梨沉默了许久，努力控制好自己的表情，保持微笑：“只是实习经理而已，井上同学是怎么知道的？”
“音驹杂刊，每日实时更新。”
井上举起一本画着小人的书，语气像极了广告上的推销员。
没记错的话，大家是同一时间入学的啊，她怎么不知道有杂刊这种东西？
她眼里的疑问过于明显，井上解释道：“因为姐姐是主编，所以我知道消息更快。”
“这些杂刊一般都登什么消息？”
“聚焦校内名部名校，不登成就，只登八卦！音驹排球队已经好几年没有经理了，现在有你，怎么说也算大新闻级别的了。月见里同学想看看吗？”他几乎要将杂刊凑到咲梨脸上。
太夸张了吧。
唉梨在他兴奋的目光下将吐槽咽回肚子里，她接过杂刊翻了几页，果然各种老师，同学的趣闻都印在上面。
脑中灵光一闪，她有萌生了个奇妙的主意。
见咲梨翻阅着杂刊久久未语，井上有些不安。
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想取回杂刊：“只是给同学之间传阅，而且零盈利，如果不舒服的话也能撤掉的，明见里同学别生气啊。”
千万别撕了他的杂刊啊！
“不、没有不舒服。”咲梨笑眯眯地将杂刊还给他。
明媚的笑容反而令井上有种不好的预感，他背后有些凉。
但咲梨只是好声好气地问他：“杂刊上可以帮同学宣传吗？只要报导时多强调好处就行。”
“你的意思是…”
“没错。”梨面上笑意更甚了。
……
与井上达成协议后，咲梨心情颇好，连灌水回教室的路上都不禁哼着小调，步伐轻快。
乐极生悲，她在拐角处狠狠地与飞奔中的人相撞，小调转为吃痛的呜咽。对方也叫了声，弯着背揉着自己的胸膛。
“不好意思！”
异口同声的道歉声响起，双方不约而同地愣住了。
咲梨这才看清撞到的是谁，明明是同班同学，她却叫不出全名。
对方先一步开口，语气意外中夹着一丝惊喜：“啊，是经理！没事没事，是我没看路！”
“不，是我…等等、”
咲梨上下打量他一眼，连头发丝都没放过：“经理？”
她不记得在音驹排球队资料上见过他，昨天也没有见他在训练或是来提交申请书，难道是今天吗？
果不其然，他从兜里掏出折好的申请书：“我已经决定加入排球社了！”
“我一定会认真训练！拿下冠军的！”
咲梨不由一笑：“离部活时间还有一节课呢，现在交表也太早了。”
“而且我也只是实习经理，能不能入部还是得看队长的啊。”
“欸？！”
满意地看到他石化般僵在原地，咲梨捂嘴偷笑了几声，绕过他走回了教室。
待坐回位置上时才想起来忘了问他名字。
不过，答案在下午部活时间揭晓了。
……
“灰羽列夫，一年级…从来没打过排球…”黑尾铁朗盯着他的入部申请书，上身后倾，显得十分困惑，“那为什么报排球社？”
“喜欢。没打过排球不行吗？”灰羽列夫如实回答。
咲梨心头一紧，敢这么呛队长的，她也只见过灰崎祥吾和紫原敦，但两人都受到了制裁。
倒是没有队员对迹部景吾这么说过。但可以想象，如果是那位大爷，一定会先发出一串华丽的笑声，肯定对方的勇气，再用实力碾压。
她还不知道黑尾学长会怎么处理呢。
哄梨好奇地观察起两人。
黑尾铁朗倒没什么特别的反应，依旧在看灰羽列夫的信息栏，嘴巴时不时夸张地圈成“O”型。
而灰羽列夫…他仍然笑着，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但并没有挑衅的神色。
所以只是单纯地不会说话吗。
同样加入从未接触的运动社团，同样有着不菲的颜值，同样都没啥肌肉，但身形高挑。
咲梨观察灰羽列夫的同时，不禁将他与某人放入同框对比，逐渐兴奋。
“当然行。”黑尾铁朗将入部申请书扣在胸前，笑容莫名慈祥，“只要是喜欢排球的，都可以加入排球社。”
原来黑尾学长是这种类型的啊。
“咲梨。”
冷不丁被喊，咲梨一抖：“在！”
黑尾铁朗饶有趣味地摸着下巴：“你刚才是被吓到了吧？”
“…没有。”
黑尾铁朗也不打算逼她承认，摊了摊手，指向身后的灰羽列夫：“你去给这小子讲讲规则，他恐怕还不知道排球长什么样呢。”
“好。”咲梨应下，心中涌出一抹感动。
毕竟她以往的两届队长都是叫“月见里”，赤司征十郎郎叫“咲梨”后反而难以靠近。
她要誓死追随黑尾学长！
夜久卫辅捡球路过，正好听见两人的对话，他用看傻子的眼神看向黑尾铁朗：“怎么可能不知道排球长什么样。”
似是为了证明自己，灰羽列夫握拳，认真道：“我认识排球！”
黑尾铁朗眼皮下压，形成无语的半月牙，他摆摆手：“夸张，夸张而已。”
……
咲梨将灰羽列夫带到一边，确保不会影响其他人训练，将排球规则与他细细讲解了一遍，又让他重复一遍。
一字不落。
难道真是个天赋怪？
咲梨环顾四周，想找个空闲着单练的人陪他试试手，唯一的收获只有独自缩在墙角的孤爪研磨。
白色的毛巾搭在头上，他低音头，看不清表情，手指却灵活地操纵着游戏机。
游戏机？！
咲梨扭头望向场中，果然黑尾铁朗已经练上头了，无暇顾及孤爪研磨，这才给了他机会。
想了想，咲梨朝他走去。
还没走到他跟前，灵敏的耳朵已经捕捉到细微的脚步声，警惕地抬起头，像被人拨开草丛后发现的小猫。
没成想会吓到人，她抱歉地笑了笑。
孤爪研磨眼神软化，松了口气，瞟了眼游戏机上的战况，手指不停：“有什么事吗？”
“有。”咲梨煞有介事地点头，“想拜托学长给灰羽君托球，我想知道他现在的具体水平。”
孤爪研磨闻言，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脊背更弯了，像是恨不得缩进衣服里，叹气声毫不掩饰：“托球啊…”
咲梨两眼放光，以为有希望，连连点头。
然而，孤爪研磨没再出声，直接转了个方向，几乎背对着她。
一副拒绝交流的样子。
咲梨被他整得哭笑不得，脑海中思索着以往应对懒洋洋的家伙的对策，试探着问：“几球就好，或者说，学长你有什么想吃的东西吗？我可以请你吃！”
“……”
“呃，或者有什么想见的人，那种一看见就浑身是劲的对象？”
“……”孤爪研磨沉默地面对着屏幕上“LOSE”的字样，疲惫地叹气。
他拿下毛巾，仰头，语气就像对面的咲梨是邻居家不懂事的小朋友，“你讲得话很奇怪。我只是想打赢这关罢了。”
通关？明白了。
咲梨走上前，保持着礼貌的身距，将游戏界面尽收眼底。
怪物boss的数据就这么展露在眼前，一览无余。
她自信道：“那我帮学长打通关的话，学长就帮灰羽君托球吧，诺，他还等着呢。”
孤爪研磨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灰羽列夫站在场边，眼神跟着排球的轨迹上扬又落下。
他回过头：“这关难度很大。”
看来有的商量。
咲梨笑容绽放：“让我试试看吧！”
孤爪研磨犹豫了几秒，还是把游戏机放到了她手上。
咲梨接过游戏机，从收取数据开始，脑海中就预设出了boss的走位。
她操控着人物走到角落，随即释放了几串技能，但只削了一些血量。
随着孤爪研磨眼中的质疑越来越浓，战局扭转了。
只见咲梨往boss身边放了个大招，他本以为要空，可boss却自己跳开躲避，正好跳到大招汇聚点。
屏幕上出现“WIN”的字样。
“赢了！”送梨将游戏机递到他眼前，神采英英。
孤爪研磨满眼震惊。
一股挫败感涌上心头。
“谢了。”他将游戏机握住，抽走，“不过，下一次，我还是更希望能自己通关。”
乍听他这么说，咲梨以为是自己冒犯了他，心急道：“抱歉，学长，我…”
“叫我研磨就好。”
咲梨的话头硬生生止住，茫然应下：“是，研磨学长。”
孤瓜研磨无奈地瞥她一眼，站起身，将毛巾叠好放在一边：“说好的，只托几个球。”
这是答应了？
咲梨顿时眉开眼笑：“对！”
……
将孤爪研磨带到场边时，灰羽列夫迫不及待地凑了上来。
有种被冲撞过的后怕，咲梨后退一步，触及孤爪研磨不解的目光后止住脚，佯装无事。
灰羽列夫看了半天，早已燃起雄心壮志，他并未注意到咲梨的动作，激动地跑到孤爪研磨面前：“研磨学长！给我托球吧！”
好热情。
孤爪研磨向来不擅长应对这种突然的热情，他眼神逃避，模糊地应了声。
“好！”灰羽列夫中气十足地欢呼，身后仿佛燃着熊熊烈火，“音驹王牌——待位！”
他的音量几乎穿透天花板，蔓延到体育馆的每处角落。
四周鸦雀无声。
“哈？”山本猛虎率先破冰，将手中的排球丢在一旁，大踏步朝他走去，停在他面前，双手插腰，“新人就敢说大话？！”
凶神恶煞的表情配上独特的莫西干头，他硬是在气势上压倒了高他一截的灰羽列夫。
“想成为王牌就试试吧。”孤爪研磨不咸不谈的语气冲散了硝烟，他从地上捡起排球，“虎，你也别激动。”
赶紧托完球，赶紧休息去。孤爪研磨如是想。
大家都听到了灰羽列夫的壮志豪言，停下手中动作，对他的球技产生好奇，纷纷加入观众的队伍之中。
纵使如此，灰羽列夫也没有怯场。
咲梨压下尖叫的冲动，她再次用审视的目光扫瞄了一遍。
灰羽列夫个子高，身材高跳，但身上没有肌肉，手臂和大腿也没有任何曾接受过体能训练的痕迹。
看来不仅仅是第一次接触排球，也是第一次加入运动社团。
不，看他胸有成竹的状态，应该没那么简单。
难道是技术型选手？
一切的答案都在灰羽列夫起跳后揭晓。
弹跳力不错，触点很高，长臂的优势从他在空中划过的弧度中体现出来。
可令所有人睡目结舌——他的手掌只拍到了一团空气。
众目睽睽之下，排球砸到他的肩膀后弹到一边，落地后的灰羽列夫僵滞在了原地。
他掌心拢了拢，确认没有触碰到排球，挠了挠头：“啊，好可惜。”
“噗。”
“噗嗤。”
几声憋笑失败的笑声暴露在空气中，像病毒般蔓延开来。
山本猛虎捂着肚皮，笑得极其奔放：“哈哈哈哈！开什么玩笑！我就说别说大话吧哈哈哈——嗷！”
他捂着被按了一把的脑袋，止住笑意。
“弹跳力不差，缺点准头，练得足够好的话，能作为我们的秘密武器也说不准哦。”黑尾铁朗端着下巴，表情认真。
从咲梨的角度抬头望去，恰好能捕捉到他手指遮挡住的嘴角疯狂上扬，又归于微笑。
其实黑尾学长你刚刚也笑了吧！
视线里闯入一抹金黄，孤爪研磨一副难以言喻的表情；“你的数据收集完了，也没有再托球的必要了吧。”
理论上说的确如此，可你语气似是在控诉“这家伙根本没什么可以收集的，你叫我来托球浪费了我的休息时间”啊！
“额，我认为劳逸结合很重要。”咲梨与他身后强烈的视线对视上，一本正经地转变立场。
孤瓜研磨没料到她说话不算话，眉头紧锁，似是在想如何跟她讲道理。
还没待他思考出合适的话，肩上搭上一只手：“研磨，刚运动完不能坐下。太累的话，先去拉伸一下。”
黑尾铁朗及时解围，对咲梨使了个眼色。
咲梨反应够快，像在课堂上积极举手抢答般高高举起手臂：“我可以帮忙！”
孤爪研磨目光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眼中的控诉转为无奈，动作缓慢地转身朝墙角走。
他没回答要不要帮忙，咲梨拿不准他的态度，眼神求助黑尾缺朗。
黑尾铁朗先是好笑地目送孤爪研磨到角落，随即转头，下巴往孤爪研磨的方向抬了抬：“交给你了。”
“是！”
梨双眼放光，撒腿就往墙角走。
她总觉得忘了些什么。
但捕捉到孤研磨不标准的拉伸动作，忙跑上前，将这甩在脑后。
……
当晚，看见记录本上一片空白的月见里咲梨陷入了沉默。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王牌列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