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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阵雨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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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城的冬天不像云城那般阴冷潮湿,更多的是空气干燥刮着冷冽的风。
但恰巧她回来的时候碰到雨天，湿润的空气伴随着冬天独特的烟囱燃烧的味道，如同光球在脑海中爆炸，记忆的碎片四射。
雨滴在车窗上滴落着，车内很黑，不同在于窗外的路灯与霓虹灯的余光。微光不能将所有轮廓清晰地刻画，模糊的边缘融入雨夜。
“小之”，沉默许久的空气被一道声音打破，“这次回来就别走了吧，你妈一直挂念你。”
宋之没有回答。
宋父握着方向盘继续道，"你已经过了那个可以毫无顾忌在外打拼的年纪，在家附近找份简单地工作，然后结个婚生个小孩，这后半生也就稳定下来了。”
“我自己一个人也挺好的。”
“是，一个人生活是很自由，但要是生个病走不动都没人照顾，更别说老了以后...”
宋之皱眉，“宋昂快高考了吧？”
宋父顿了一下，“对，怎么了？”
“他也快到了能谈恋爱的年纪，你们真想抱孙子指望我还不如指望指望他。”
“你这孩子，我说这些不也是为了你好，我和你妈都五十多了，不知道还能活...”
宋之啧了一声打断了宋父的话，“少说这种话，避谶！”
“哈哈哈，好好好......"
“不过，一个人生活也难免会有时感到孤独吧。”
.......
孤独吗？
。
宋父敲开家门，“来来来快看是谁回来了？”
开门的人正是宋昂。不同于几年前还是一个没有宋之高的小土豆，现在已经超过她一个头了。
宋昂冲她傻笑，“姐！”
屋内还传来一道中年妇女的声音，伴随着锅铲碰撞声，“之之回来啦？”
宋昂长开了，比起之前的娃娃脸，现在是个干净还有些清秀的男孩。
“姐！你快来看，你的房间我已经给你收拾好了，包干净的！”
宋之随着他的动作，望向曾经住过的房间。
小小的一间屋子一个很小的窗户，窗台下面是一个小桌子和一把并不配套的椅子，旁边是一张上下铺单人床，桌子上和上铺堆满了杂物。
自从她上大学之后，就很少在这间房子里住过了，毕业后更是直接只身一人搬到了离家两千公里远的云城。后来这个房间就被宋昂征用了。
墙面并不是干净的白色，经过长时间已经泛黄，还有些细微的涂鸦，是宋之儿时所作。
桌子上和床上贴着掉色泛白的贴纸。
这一切像一不密不透风的网，包裹着宋之，那些回忆美好的痛苦的都嘶吼着叫嚣着突破重围。
"来吃饭啦!"
宋母端着一盘红烧肉语气高兴地喊着宋之。
一家四口坐在饭桌上，桌上的菜都是宋之以前爱吃的，云城的饮食习惯与这里不同，有些菜，她已经很久没有尝过了。
“你慢点吃，又不是没有，你姐这次回来正好带你出去转转，别每天闷在家里玩手机。”
话落宋昂一脸兴奋地望向宋之。像一只期待出门的小狗。
“我没有在玩手机！我那是在学习!"
"你说这话你信吗？”
两个人吵吵闹闹地，你一言我一语地搭着话。宋之安静地吃饭听他们的对话。
“这周六我正好要出去，你跟我一块吧。”
“好！！！”
饭桌上关乎宋之的对话还是一尘不变的“相亲”，“结婚”，“生孩子”。
这些话已经让她从厌倦到麻木。
。
洗漱后，宋之躺在那张陌生而又熟悉的小床上。
思绪杂乱，时不时闪过那个出站口擦肩而过的身影。
真的好熟悉...好像她......
她好像是在北城工作吧？
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遇见。
如果......
我的人生里多了一个人，人生轨迹会不会朝着从未想过的方向发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