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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你来了某度 儿子?假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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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江府后,花予澜未再提及契约的事。而是魂不守舍的把自己关进卧房,一连好几天都没再出来。
江怀初虽说很是担忧,但他也无计可施。他派过去问询的侍从全都被遣了回来,连杨叙允都被灰溜溜的赶了回来。
江怀初心想这样下去可不行,给孩子养成自闭症了可怎么办?于是在晴空万里,艳阳高照的某天早晨,他站在花予澜卧门前,和那朱红房门对峙良久,最后还是踌躇着敲响了门。
“予澜,你怎么了?可以和我说说么。”
“呃额!...少爷...”
门内传来剧烈的“咚”的声音,像是什么东西猛然撞到门上发出的巨响。
江怀初以为花予澜跑的太急,一不小心摔到门上,想直接开门去扶。却发现房门像是被什么东西抵住了,死活打不开。
花予澜此刻陷入了前后两难的局面。
身后是少爷亲切焦急的询问,身前是一脸玩味凝视着他的裴敏儿。花予澜背靠着房门,感到一阵莫名心虚。
---一个时辰前。
花予澜在房内辗转反侧了数个日夜,反复拿起那颗水色的珠子看了又看,犹豫再三,他最终还是一个用力砸碎了它。
刹那间,浓雾四起。花予澜抬手挥了挥雾气,一个高挑丰盈的身影渐渐在迷雾中显现。
裴敏儿手抓着筷子,另一只手端着玉制饭碗。她迷茫地扫视了一周,直到目光落在花予澜身上,脸皮止不住的抽搐。
“小混种...你很会找时间啊...”
花予澜见此情此景,尴尬地挠了挠脸颊,不好意思的移开视线道:“抱歉,我不知道您...”
“罢了。”
裴敏儿随手放下碗筷,整理了一番自己披散的白发,非常自觉地坐在房内唯一的木椅上,随后抬眼看向花予澜,又抬手示意他先开口。
“......”
“我...真的是妖?”
裴敏儿轻挑眉,他不屑一笑,指尖敲了敲一旁的木桌。
“本王还能骗你不成?准确来说,你是个半妖。”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混种一般都会因血脉冲撞,最多活不过5年。你的体内有一道以命祭的封印,命祭本王也解不开。不过,随着时间推移,命祭会变弱。不过多时这封印便会解开,只待一个契机罢了。”
裴敏儿指尖点了点下巴,赞赏的从头到脚审视了一番花予澜。
“本王探测到你体内有股巨大的能量,能隔绝你体内两道血脉冲撞。小混种,你当真是幸运。”
花予澜眼睫低垂,陷入沉思。若是少爷发现自己是妖族,该如何是好?少爷明明是那样的看重他......
裴敏儿见他一言不发,厚重的刘海盖住了他所有的情绪。她十分不爽的“啧”了一声,抬手弹指间,花予澜堪堪盖住他眼眸的刘海缩短半截,露出他那双漂亮的眼睛。
“真是不明白,你有如此名门的道侣,为何连头发都不能给你打理一番?看的人怪烦心的。”
花予澜下意识捂住额头,他怒瞪向裴敏儿,低吼道:“与你何干?休要动我。”
随后他猛然捕捉到裴敏儿那句话里的关键词,双颊瞬间攀上一片羞红,喉咙也变得干涩起来。
“我...我何时有道侣了...”
“哦?”
裴敏儿摩挲了几番下巴,又用修长的指尖指向花予澜。
“那你身上为何有同你一起的那个小修士的道侣契?”
花予澜闻言瞬间怔住,他不可置信的瞪大双眼,心脏像是要挣脱体内猛然跳动着。
“...休要胡编乱造...我同少爷仅仅只是主仆。”
裴敏儿看着对方那藏不住心思的模样,就差绕着鬓边的碎发羞涩的撇着内八。那模样,简直和那听见心上人的小女孩似的。裴敏儿笑了笑,懒得戳破他,并没有与他再继续这个话题。
“行,当本王胡说。”
她低头从腰间掏出一枚木质哨子,抬手抛给花予澜。花予澜伸手接住,不解地看向她。
“何意?”
裴敏儿拾起放在桌上的碗筷,头也未回的答道:“你是本王的族人,有困难,吹哨子本王便来帮你。”
随后裴敏儿又在句尾默默加上一句。
“就当是...为了那人。”
花予澜并没有听清最后一句说了什么。他闻言眯了眯双眼,握紧了那物件几分,淡然道:“我不需要。”
裴敏儿轻笑一声,转身半倚着靠在桌子上,一双红瞳玩味地凝视着花予澜。
“收着,你终有一天用得上。”
“咚咚咚。”
一阵突兀的敲门声打断了两人的对话,江怀初关切的声音从门外传来。花予澜心下一惊,下意识转身砸到门上,用身体堵住房门。
“予澜,你没事吧!”
江怀初敲门的声音更加急促,花予澜悄悄朝裴敏儿做了个口型,示意她赶紧离开。
“怕什么?”
裴敏儿修长的双手从上到下轻轻一扫,她的人形瞬间幻化成一只毛茸茸的白犬。
在花予澜皱成一团嫌恶的表情下,她优雅地迈着四条腿走来。她屁股用力一顶顶开门前的花予澜,又用头撞门而出。
“!”
江怀初见房门终于打开了,本打算教训这个“叛逆期”的花语来两下。结果一只长相如棉花糖般蓬松的小狗从房门中跳出来,一下跃进江怀初怀里。
江怀初避之不及被扑倒在地上,那团毛茸茸的东西在他怀里拱了几下,尾巴摇的和螺旋桨似的。
SOS!男主变成狗了怎么破?
江怀初第一反应便是觉得这只狗就是花予澜,好在花予澜很快匆忙地从房间内走了出来,一把揪住那白犬的后颈,毫不客气的提了起来。
“抱歉,少爷...”
花予澜随手甩开白犬,好像甩开了什么垃圾似的,随后弯腰赶忙去扶江怀初起身。
江怀初伸出手抓住花予澜递出的右手,两人双手紧扣的一瞬间,一道白光伴随着强烈的气流从两人手中炸开。
两人的发丝随着气流在空中乱舞。江怀初的屁股刚离地几分,又一个踉跄跌坐回地上。
“?”
等到风波停息,两人手上除了无名指处多了一枚金色环戒,其余的什么都没改变。
江怀初自己借力撑地,灰头土脸的从地上爬了起来。他举起手,借着头顶的阳光细细观察这枚金戒。
上面除了刻了些云状纹路外,也没什么特别的。
当事人江怀初和花予澜还处在两脸蒙圈状态,一旁的白犬却急得原地打转。他朝两人吼叫了两声,又时不时拱了拱两人的小腿,似乎想说些什么。
【我靠。】
杨叙允的声音这时非常合时宜地出现在江怀初的脑内,江怀初第一次对于听到杨叙允的声音感到欣慰。他感动的几欲45度仰头,感受圣光降临的沐浴。
“你来了,某度。”
【叽里咕噜什么呢...诶!你怎么把你和男主的道侣契激活了?你故意的吧!其实你是给吧。】
杨叙允在他脑中一阵狂吠,吵得江怀初头疼。但他当然不甘示弱,在心里拼尽全力大吼道:你才是给!我怎么知道我俩握个手就激活了。现在怎么办?
杨叙允那边沉默片刻,随后无奈道【没办法,反正这契只会让别人知道你有道侣而已,然后通过那枚道侣戒传音而已,就没别的什么了。】
江怀初闻言试图扯下手上的金戒,可那金戒如同咬在江怀初无名指上,掰扯它如同要将江怀初自己整个手指扯断下来。
江怀初急火攻心,又在心里怒敲杨姓系统:什么叫“而已”?那男主一看有了家室还怎么和他的小受受发展?喂?喂!系统你别装死!
杨叙允那边再没理他,江怀初紧咬后槽牙,试图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正常一些。
花予澜偷偷瞥了眼表情不太友好的江怀初,咬了咬下唇,手中不断摩挲着手指上的金戒,冰凉的金戒在摩擦下逐渐和花予澜自身的体温同频。
知道他与江怀初身上结的是什么契之后,他隐隐约约猜到了自己与少爷手上的东西是何物。像是有人搔挠他的心尖,花予澜只觉心窝酥麻麻的,脸上也传来阵阵又麻又痒的感觉。
作为长辈的江怀初自当先稳住阵脚,江怀初轻咳两声道:“莫慌,这...只是一个传音器具,以后方便你我远距离交流。”
花予澜以为江怀初不知两人之间的契是道侣契,他又不愿江怀初知道后立马解契,于是他没有告诉江怀初这枚金戒大概与他们俩误结的道侣契有关。
见花予澜沉默着点点头,江怀初又故作轻松的转移话题。
“话说,你头发好像变短了些。还有一直蹲在我脚边的这只白犬是怎么回事?”
花予澜支支吾吾半天,只得解释这狗并非他的,他也不知道从何而来闯进他屋内。他一边说着一边悄悄挪到江怀初身侧,一只脚隔开一人一狗。随后阴森森地低头朝裴敏儿使眼色,让她赶紧滚。
白犬哼唧几声,耸了耸深色的鼻头。最后绕开花予澜的脚蹭了蹭江怀初,便转头一溜烟地跑走了。
江怀初注视着那小白犬离去的方向,暗叹若是能收养为宠物就好了,简直和撒娇时的花予澜一般可爱...
等等...花予澜?...
江怀初回头看着扭扭捏捏,想看又不敢看他的花予澜,呼吸一滞。
我不会...把他当亲儿子了吧!
回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