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故障，请重启》祁莳苡

4、好巧？ 林雨碰运气

　　周六的清晨，窗外的天空刚刚泛起鱼肚白，宿舍楼下的梧桐树在晨风中沙沙作响。她轻手轻脚地爬下床，生怕吵醒还在熟睡的室友，然后从抽屉里小心翼翼地取出那页写有宋泽联系方式的纸条。

　　“∞”——那个小小的符号在晨光下泛着淡淡的墨迹，像是某种神秘的邀请。

　　林雨盯着它看了几秒，心跳忽然加快。她深吸一口气，给宋泽发送了好友申请。林雨没想到对方秒通过，她惊讶了一瞬，又想到微信好像可以免好友验证的。

　　加上之后，林雨发了一句：学长好，我是高二（3）班林雨。发送成功后，对方没有任何回复。

　　林雨放下手机，小心翼翼地把纸条夹进笔记本里，然后翻开数学作业本，检查昨晚苦思冥想的几道题——她不想在宋泽面前显得太笨拙。

　　"林雨，你今天怎么起这么早？"室友郑若棠迷迷糊糊地从被窝里探出头，声音里带着困意。

　　"啊，我……我有点事。"林雨含糊地应了一声，迅速合上笔记本，脸颊微微发热。

　　郑若棠狐疑地看了她一眼，但也没多问，翻个身又睡了过去。

　　林雨松了口气，轻手轻脚地收拾书包，把《唐诗鉴赏辞典》和数学参考书都塞了进去。

　　下午的最后一节课是自习，林雨罕见地有些心不在焉。她的目光时不时飘向窗外，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笔记本的边缘。

　　"林雨，你今天怎么一直看表？"何梦琪小声问道。

　　"啊？有吗？"林雨猛地回过神，低头假装整理笔记，"我就是……在想一道题。"

　　"今天周六诶，下午的自由活动时间很长，我们要不要一起去走走？"何梦琪看着林雨的脸问道。

　　"不好意思，梦琪。我今天下午想去图书馆学习。"林雨不好意思地回答道。

　　何梦琪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没再追问，但嘴角微微翘起，显然不信。

　　下课铃一响，林雨几乎是第一个冲出教室的。她快步穿过走廊，心跳随着脚步越来越快。
　　他今天会在那里吗？

　　推开图书馆的玻璃门时，林雨的手心微微出汗。

　　阳光依旧透过落地窗洒进来，整个空间安静而温暖。她深吸一口气，目光不自觉地扫向靠窗的位置。

　　宋泽果然在那里。

　　他今天没戴口罩，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清晰。高挺的鼻梁，微抿的薄唇，睫毛低垂时投下一小片阴影。他面前摊开的依旧是那本英文原版书，旁边放着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

　　林雨站在原地，突然有些踌躇。

　　“要不要过去？”

　　就在她犹豫的时候，宋泽忽然抬起头，目光精准地捕捉到了她。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短暂相接，林雨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宋泽微微挑眉，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然后朝她轻轻点了点头，像是在说——

　　"过来。"

　　林雨的脸瞬间红了。

　　"学、学长好。"她走到他对面坐下，声音比蚊子还小。

　　宋泽合上书，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我看到你加我微信了，怎么都不跟我打招呼？发消息都不回的？就这么怕我啊？"

　　林雨赶忙打开微信，宋泽确实给她发了消息，是她自己静音没看到。

　　林雨的脸更加红了，低头说：“我不是故意的，我在学习数学…没看到。”声音越说越小。

　　宋泽看到她的耳垂都红的不像样，也就没再逗她。放缓了语气说：“好了，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了。数学题有不会的？”

　　"嗯……"林雨低头从书包里翻出作业本，指尖微微发颤，"这道立体几何，我试了几种方法，但总差一点。"

　　宋泽接过本子，扫了一眼题目，然后从笔袋里抽出一支钢笔，在草稿纸上画了几条辅助线。

　　"你的思路没错，但坐标系选得不够简洁。"他的声音低沉而清晰，"看这里，如果换个角度建立坐标系，计算量会减少一半。"

　　林雨凑近看，鼻尖隐约嗅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气。

　　"原来是这样！"她恍然大悟，眼睛亮了起来，"学长好厉害！"

　　宋泽轻笑了一声："是你自己聪明，一点就通。"

　　林雨的脸再一次红了。

　　窗外的天色渐暗，图书馆的灯一盏盏
　　他们聊了数学，聊了诗歌，甚至聊到了宋泽正在研究的课题——"数学与古典文学的交叉美学"。

　　"所以，学长以后是想学数学专业吗？"林雨好奇地问。

　　宋泽沉吟片刻："嗯，但也不完全是。"

　　"什么意思？"

　　"数学是工具，不是终点。"他的目光落在远处，声音很轻，"我想用它去解释更多的东西，比如……"

　　"比如诗歌里的韵律？"林雨接上他的话。

　　宋泽一怔，随即笑了："对。"

　　他的笑容很淡，但林雨却觉得，比窗外的阳光还要耀眼。

　　"铃——"闭馆的铃声响起，两人这才发觉已经待到了图书馆关门的时间。

　　宋泽合上书本，站起身："走吧，我送你回宿舍。"

　　"啊？不、不用了！"林雨慌忙摆手，"我自己回去就行。"

　　宋泽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林雨："……"

　　好吧，他赢了。

　　夜晚的校园很安静，路灯在石板路上投下长长的影子。

　　林雨走在宋泽旁边，两人之间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既不会太远，也不会太近。

　　"学长平时除了数学，还喜欢什么？"她小声问。

　　"看书，跑步，偶尔弹钢琴。"

　　"钢琴？"林雨惊讶地抬头，"学长还会弹钢琴？"

　　宋泽"嗯"了一声："小时候学的。"

　　"那……"林雨犹豫了一下，"有机会能听学长弹吗？"

　　宋泽的脚步微微一顿，侧头看她："你想听？"

　　"想！"林雨脱口而出，随即又觉得自己太冒失，赶紧补充，"呃，如果学长方便的话……"

　　宋泽低笑了一声："好。"

　　林雨眨了眨眼："……好？"

　　"下次带你去琴房。"他说得很自然，仿佛这只是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小事。

　　林雨的心跳忽然乱了节奏。

　　宿舍楼近在眼前，林雨停下脚步："学长，我到了。"

　　宋泽点点头："嗯。"

　　两人沉默了一秒。

　　"那……明天见？"林雨试探性地问。

　　宋泽看着她，忽然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下周三。"

　　"……啊？"

　　"我们的约定，不是周三吗？"他的声音里带着淡淡的笑意。

　　林雨愣了一秒，随即反应过来——他是在说，下次见面是周三

　　她的耳尖瞬间红了："好、好的！周三见！"

　　宋泽收回手，转身离开，背影在路灯下显得修长而挺拔。

　　林雨站在原地，直到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夜色中，才捂着发烫的脸颊，小声嘀咕：

　　"……完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