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暮色追踪 少年、“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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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女人头之谜
第1章暮色追踪
民国初年，天下大乱，军阀混战，百姓苦不堪言。
一天傍晚，暮色里，一个十八九岁的少年蹲伏在西都府驿道旁的槐树上，麻布玄色短打沾满尘土。他盯着官道尽头腾起的烟尘，右手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革囊——那里藏着他从法兰西传教士处换来的单筒望远镜。
马蹄声渐近时，他看清了骑者的灰鼠皮袄。夷县“老鬼”果然如线报所言，单骑背着那个赭色包袱向西都府疾驰。少年眯起眼睛，半月前南阳汉墓被盗的战国双耳陶罐，据说就是被装在这样的包袱里运出地宫。
"老贼娃子做的摸金勾当该到头了。"少年冷笑一声，齿间衔着的苇杆在暮风中轻颤。当马蹄掠过树下时，少年如鹞鹰般俯冲而下。
瘦老头紧了紧灰鼠皮袄，黄铜纽扣在暮色里泛着冷光。他左手按着腰间六响左轮，右手攥紧青布包袱，包袱里的战国陶罐隔着三层油纸传来诡异的温润感。这尊从古墓裂缝里刨出来的冥器，本该随着墓主人长眠地下，此刻却烫得他掌心发烫。
"老鬼看招。"清越嗓音自树上传来，玄色劲装的少年倒悬而下，鹿皮短靴勾着树枝，"带着唐僖宗陪葬之物走官道，当真以为西都府无人了，都是睁眼瞎？"
瘦老头瞳孔骤缩。包袱里分明是今晨县衙殓房失窃的证物，怎会扯上唐代皇陵？不及细想，那抹玄影已如鹞鹰扑来，腰间软剑抖出七点寒星。
瘦老头勒马回身的瞬间，少年已嗅到异样。这“老鬼”右臂缠着孝带，左靴底沾着新鲜的红胶泥——那是西郊乱葬岗特有的土质。“唐僖宗陪葬之物”竟出自西郊乱葬岗？
"把南阳老祖宗的物件留下！"少年声到剑到直扫马腿，惊马扬蹄的刹那，瘦老头竟借势腾空，包袱在空中划出弧线。两人在官道上缠斗二十余回合，少年逐渐感觉吃力……瘦老头几次都有机会直取少年要害部位的，但他手下留情了……
直到暮鼓声自夷关城头传来，瘦老头卖个破绽、旋身避过剑锋，包袱带子应声而断。
瘦老头突然虚晃一招，跳出圈外，遁入道旁密林。
少年移动凌波微步，闪身将快要落地的包袱抓在手中。
“智者千虑，必有一失。老贼娃子也有失手的一天。”
少年一声呼哨，一匹高头俊马急驰而来，少年背着包袱跨上俊马反方向来到一座破庙里。少年脱下玄色劲装，找出一件旧长褂穿上，又对着镜子贴好八字胡，一下子交了模样。当他提起香案上的包袱时，好奇心促使他要马上看看包中装的宝物……
少年小心翼翼地将包袱中的东西取出来放在香案上，这是一个用赭色绸子包起来的圆形罐状物。少年解开赭色绸子，里面还用白绸子裹着，解开白绸子，又是一块油布包裹着。待少年一层层解开□□，突然神经质地一声惊叫——
他摸到了一条蛇，还是看见了一个鬼？反正被吓得面如土色！
当少年哆嗦着转过身来，又是“啊——”地一声惊叫。这次惊吓比之刚才更为剧烈，他声音变了调，脸孔变了形，漂亮的八字胡变成了猫的翘尾巴，有神的大眼睛变成了两只无光的玻璃球——
是什么东西吓得美少年如此恼火？
在他身后，不! 面前，悄无声息地站着幽灵般的瘦老头。他是何时出现的?怎么进的门?他是人还是鬼?!
各位看官：你道那包袱中装的是何物?它不是出土之文物，也不是稀世之珍宝，而是一个苍白的少女人头，张着一双恐怖的大眼睛——瞪着少年，瞪着人世间。
少年和瘦老头面对面站了几分钟，少年终于缓过劲来。他扯下八字胡，淡淡一笑，腮边露出了一对小酒窝。
这小子真英俊啊，剑眉大眼，鼻直口方，他的头简直就是美术家案上的模特儿。再看他的身材，足有一米八的个头，敞开着的胸肌圆鼓鼓的，宽腰带扎着的腰部又那样纤细，整个看上去，明明就是活生生的一个美男子潘安嘛。不知这一生有好多花蝴蝶会前仆后继的醉倒在这小子脚下！
瘦老头想到这里，不觉动了爱惜之心。他友好地问：“吓倒你了吗?”
“不，准确地说，是惊奇，是意外。我‘神鹰’出手，还从未栽倒过。更未栽得这么惨过。”少年提虚劲。
“神鹰?”瘦老头听到“神鹰”二字，脸上的刀疤微微颤动了一下，“你就是作案要留记号，在夷县一带劫富济贫、‘大名鼎鼎’的神鹰?”
“前辈见笑了，今天既然栽在前辈手里了，我也就无所顾忌了。”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暮色追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