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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以暴致暴? 沈昭站在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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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昭站在学校天台边缘时,天空正下着细雨。十七层楼的高度足以让坠落变得决绝,她计算过,这个高度,连后悔的时间都不会有。
"跳啊,怎么不跳了?"身后传来男生们的哄笑。沈昭不用回头也知道是李岩和他的跟班们。他们刚刚在教室里撕碎了她的作业本,把墨水倒进她的书包,而现在,他们追到了天台,像观赏一场表演。
沈昭的手指抠进水泥护栏,雨水顺着她的脸颊滑落,分不清是雨还是泪。她想起父亲今早冷漠的眼神,继母刻薄的嘴角,还有同父异母的哥哥昨晚偷偷摸进她房间的手。
"懦弱。"一个低沉的声音突然在她脑海中响起,带着金属般的冰冷质感,"想死就跳,想活就转身。犹豫不决最是可笑。"
沈昭浑身一颤,差点真的失足坠落。她惊恐地环顾四周,却只看到李岩他们越走越近的嘲弄面孔。
"谁...谁在说话?"她的声音细如蚊蚋。
"在你身体里。"那声音带着不耐烦,"我是沧溟,异界第七魔域的统治者。不知为何被束缚在了你这具孱弱的躯壳中。"
沈昭感到一阵眩晕。她一定是疯了,才会在自杀前产生这样的幻觉。
"不是幻觉。"那声音似乎能读取她的思想,"我比你更不愿接受这个事实。但眼下我们似乎被某种契约绑定在了一起——我需要你的生命力维持存在,而你..."
李岩的手搭上了沈昭的肩膀,打断了脑海中的对话。"装什么忧郁少女?你这种废物跳下去也是污染环境。"
沈昭的身体突然不受控制地转了过来,速度快得让她自己都吃惊。更令她震惊的是,她的右手——不,那不是她的动作——她的右手掐住了李岩的脖子,力道大得让他瞬间脸色发紫。
"蝼蚁。"她的嘴唇自动开合,发出的却是那个叫沧溟的声音,"也配触碰本座的容器?"
李岩的跟班们惊恐地后退,其中一人跌坐在地。沈昭感到一股陌生的力量在体内涌动,既可怕又令人着迷。
"看,这才是你应有的反应。"沧溟的声音又回到了她的脑海,这次带着蛊惑,"为什么要忍受这些虫豸的欺凌?你明明可以碾碎他们。"
沈昭看着自己仍掐着李岩脖子的手,突然意识到这不是梦。她真的被一个异世界的魔神附身了。
"放开他..."她艰难地说,既是对李岩的跟班们喊,也是对自己体内那个陌生存在请求。
"如你所愿。"沧溟冷笑一声。沈昭的手松开了,李岩瘫软在地,大口喘息。
"你...你疯了!"一个跟班颤抖着指向沈昭,"我们要告诉老师!"
沈昭感到一阵恐慌,但沧溟的声音立刻响起:"让他们去。看看谁会相信一群欺凌者的话?更何况..."她的嘴角勾起一个不属于她的笑容,"我有的是办法让他们闭嘴。"
那天晚上,沈昭蜷缩在自己狭小的储物间改造的卧室里,试图与体内的魔神对话。
"你到底想要什么?"她在心中问道,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白天掐过李岩脖子的那只手。
"暂时,我需要你的身体作为栖身之所。"沧溟的声音懒洋洋的,像在谈论天气,"长远来看,我要找到回到魔域的方法。至于你...我可以给你力量,让你不再是被欺凌的对象。"
沈昭苦笑:"力量?我连活着都觉得累。"
"那是因为你活得像只待宰的羔羊。"沧溟的声音突然锋利起来,"你父亲漠视你,继母虐待你,同学欺凌你——而你只会默默承受,甚至想用死亡逃避。可悲。"
沈昭咬住嘴唇,无法反驳。
"我可以教你如何反击。"沧溟继续道,声音如同毒蛇在她耳边低语,"不是用这种幼稚的自杀方式,而是让他们真正感受到痛苦,就像他们带给你的那样。"
沈昭的心跳加快了。她想起继母把热汤泼在她手上时得意的笑容,想起同父异母的哥哥偷看她洗澡时下流的眼神,想起同学们在她课桌上写"去死"的字样...
"怎么做?"她听见自己问,声音比她想象的要冷静。
沧溟笑了,那笑声让沈昭的脊背窜过一阵战栗。"明天,我会展示给你看。"
第二天清晨,沈昭在厨房遇到了继兄陈锐。他正端着咖啡,故意用身体挡住她的去路。
"让开。"沈昭说,声音比平时大了几分。她自己都感到惊讶,更别提陈锐了。
"哟,小绵羊长胆子了?"陈锐嗤笑,故意把热咖啡往她方向倾斜,"是不是昨天被欺负得太惨,脑子坏了?"
按照以往,沈昭会低头快步离开。但今天,她感到一股热流从胸口涌向指尖。她的右手不受控制地抬起,精准地打翻了陈锐手中的咖啡杯。
滚烫的液体全洒在了陈锐的裤子上,他发出一声惨叫。"你这个小贱人!"他扬起手就要打沈昭。
"左移半步,抬右膝。"沧溟在她脑海中指挥。沈昭的身体自动执行,陈锐的巴掌落空,而她的膝盖狠狠顶在了他的□□。
陈锐痛得弯下腰,脸色煞白。沈昭站在原地,震惊于自己的行动,却又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畅快。
"这只是开始。"沧溟说,"去学校,还有更好的戏码等着。"
沈昭走进教室时,明显感觉到气氛不对。同学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看到她进来,立刻投来异样的目光。李岩的座位空着。
"听说李岩住院了。"沈昭的"朋友"王婷凑过来,眼中闪烁着八卦的光芒,"说是昨天在天台被你掐的。真的假的?你居然敢反抗他了?"
沈昭没有回答,只是安静地放下书包。她能感觉到沧溟在她意识深处冷笑。
"别理他们。"沧溟说,"午休时去女厕所,那个经常往你书包里倒饮料的女生会在那里抽烟。"
沈昭握紧了笔。那个女生叫林菲,是李岩的女朋友,也是欺凌她的主要成员之一。
午休铃响后,沈昭按照沧溟的指示来到三楼的女厕所。果然,林菲和她的两个跟班正在隔间里吞云吐雾。
"看谁来了?"林菲看到沈昭,夸张地做出害怕的表情,"杀人犯沈昭耶,我好怕怕哦~"
另外两个女生配合地大笑。沈昭感到一阵熟悉的恐惧,但很快被另一种情绪取代——愤怒,还有沧溟灌输给她的某种黑暗力量。
"锁门。"沧溟命令。沈昭转身锁上了厕所的门。
"干什么?想打架啊?"林菲扔掉烟头,站起身来。她比沈昭高半个头,平时总是利用这点优势俯视沈昭。
"跪下。"沈昭听见自己说,声音低沉得不像她自己。
林菲愣了一下,随即大笑:"你疯了吧?"
"我说,跪下。"这次,沈昭的声音带着某种金属般的回响。她的眼睛——她自己看不到——变成了完全的黑色,没有眼白。
林菲的表情突然凝固了。她的膝盖开始颤抖,然后"砰"的一声跪在了湿漉漉的厕所地面上。她的两个跟班惊叫起来,其中一个试图去拉她,却发现林菲像被无形的力量固定在地上,动弹不得。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林菲的声音带着哭腔。
沈昭俯视着她,感到一种奇异的平静。"现在你知道被羞辱是什么感觉了。"
"不够。"沧溟在她脑海中低语,"让她尝尝你每天经历的痛苦。"
沈昭的手自动抬起,隔空抓住了林菲的头发,强迫她抬头。这个动作没有实际接触,却比真的拉扯更令林菲痛苦。
"求求你..."林菲开始啜泣,"我错了,我再也不欺负你了..."
沈昭看着她涕泪横流的样子,突然感到一阵恶心。这不是她想要的。报复的快感转瞬即逝,留下的只有更深的空虚。
"停下吧。"她在心中对沧溟说。
"妇人之仁。"沧溟冷哼,但还是放开了林菲。三个女生连滚带爬地逃出厕所,临走时看沈昭的眼神如同见到恶鬼。
沈昭站在空荡荡的厕所里,看着镜中的自己。她的眼睛已经恢复正常,但有什么东西永远改变了。
"这就是你想要的吗?"她轻声问镜中的自己,或者说,问她体内的魔神。
"不。"沧溟的回答出乎意料,"这只是开始。我要教你的不是简单的报复,而是如何真正掌控自己的命运。"
沈昭关上水龙头,水滴顺着她的手指滑落。她想起今早对继兄的反击,想起林菲恐惧的眼神,一种新的感觉在胸中萌芽——那可能是力量,也可能是堕落的第一步。
"今晚,"沧溟说,"我会带你去看看我的世界。在那里,你会学到更多。"
沈昭擦干手,走出厕所。走廊上的同学纷纷避开她,仿佛她身上带着瘟疫。她抬头挺胸地走过,第一次感到自己不再透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