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谋宫》徐以洛

2、深宫茶香 太后寿宴后

　　太后寿宴后的第三日，虞府西角院的梧桐叶上还凝着晨露，周嬷嬷便带着两个粗使婆子闯了进来。
　　"大小姐，皇后娘娘宣您入宫品茶。"周嬷嬷嘴角噙着笑，眼底却冷得像淬了冰，"二夫人说了，您这身衣裳可不行。"
　　青禾慌忙捧出昨日新裁的藕荷色罗裙，却被周嬷嬷一把握住手腕："娘娘最厌艳色，穿那件竹青的。"
　　清瑶垂眸，指尖抚过袖中藏着的凤纹玉佩。那夜大哥明渊说过，皇后与母亲曾是闺中密友，可母亲离府三年，皇后从未过问。
　　"姑娘，该梳妆了。"
　　铜镜里映出青禾担忧的脸。清瑶将玉佩戴在贴身的香囊里，又取出一盒茉莉香粉，轻轻扑在腕间——这是母亲从前教她的，茉莉香气能掩住药味。
　　"走吧。"
　　马车穿过朱雀门时，清瑶掀帘望了一眼。宫墙上的守卫比寿宴那日多了一倍，玄甲映着晨光，冷肃如铁。
　　凤仪宫的茶香比人先到。
　　清瑶跪在青玉砖上，听见皇后轻缓的脚步声。描金凤尾裙裾停在她眼前，一缕沉水香的气息拂过鼻尖。
　　"抬头。"
　　皇后的声音像浸了雪的玉，凉而润。清瑶抬眼，正对上那双与太子如出一辙的凤眸——只是太子的眼里沉着星火，而皇后的眼底，是一片看不透的雾。
　　"会烹茶么？"
　　"略通皮毛。"
　　皇后唇角微弯，指尖点了点紫檀案上的茶具："寿宴那日，瑾儿说你能辨出雪水与泉水的分别。"
　　瑾儿。太子的乳名。
　　清瑶心跳忽地乱了一拍。
　　她接过宫女递来的茶筅，手腕悬而不动，只以三指轻旋。茶汤渐浓时，忽然察觉屏风后有一角玄色衣袍——金线绣的螭龙纹，在光下若隐若现。
　　"娘娘。"清瑶将茶盏捧过头顶，"这雪水是去年腊月收的，藏在青瓷瓮里，故而比泉水多一分冷冽。"
　　茶盏被接过的瞬间，她听见屏风后一声极轻的笑。
　　皇后摩挲着盏沿："你母亲当年，也是这样说的。"
　　殿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娘娘！"一个嬷嬷慌张闯入，"贤妃娘娘带着三皇子往这边来了，说是......说是要讨教茶道。"
　　屏风后的衣角倏地消失。皇后抬手将一枚玉牌塞进清瑶袖中："从西偏门走，有人等你。"
　　清瑶退至廊下时，听见贤妃娇媚的声音："姐姐怎么独自品茶？"
　　她攥紧玉牌，上面刻着三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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