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前？向前！》雏犬之爱

5、活下去

　　工作中，我忽然听到污秽的言语传来，紧接着是客人的指责，“你作为一个服务员，端个饮料都能洒到我的身上！这衣服你赔得起吗？”
　　“对不起，对不起——”优爱只是一味地道歉，“我会赔偿的。”
　　“连这点事都做不好！你连服务员都不配做吧！”
　　“对不起！那我以后什么都不做，这下总归行了吧！”优爱像是突然被触发了什么，边说边翻遍了身上的口袋，将钱连同杂物一起压在了桌上，“这些都算是我赔偿您的！”说罢便夺门而出。
　　“等等！你要去哪？”
　　没有经过任何思考，身体几乎是本能地追了出去。
　　明明大脑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不知为何，我的内心却叫嚣着，让我一定要追上优爱。
　　耳旁的风声替代了背后客人的谩骂声。
　　因为曾经身处危险的工作，我早已练就了快速逃逸的能力。
　　于是即便起跑时间后于优爱，我也还是在她到达高架桥边缘前追上了她。
　　可接下来该怎么做？对于眼前的事情，我完全没有处理的经验！
　　好在，我在制服犯罪嫌疑人这方面不费吹灰之力。
　　于是只好遵循着肌肉记忆，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地进行了。
　　“不要在极端情绪下做这种事情啊！至少先缓缓吧！”
　　“我实在没有钱给我的父亲了！除了父亲之外的亲人就只剩下妹妹了！”优爱嚎哭着，喊出的话却清晰可辨，“可我连妹妹都保护不了啊！明明已经拼尽全力去赚钱了——”
　　“不就是钱能解决的事情吗？我有钱，我给你钱！”
　　“哈？可是你也需要钱呀。为什么要这么做？”优爱向我投来的视线中顿时充满了惊愕。
　　是啊，我为什么要这么做？也许只是希望自己留下的钱可以到需要它的人手上，也许是希望在临终前给予这个世界最后的温暖。
　　我刚要这么回答，恍惚间却猛然想起了那个门卫。
　　明明还未做好准备，答案却脱口而出了，“因为我快死了。我希望自己”的死“能有点价值。”
　　“为什么？”投来的那份惊愕深了一分。
　　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时，早已覆水难收。于是垂下眼睑，放任视线带着真相逃走，“我得了一种绝症。”我别无选择，只能选择撒谎。
　　“是什么病？一定有办法的吧？”
　　我无比后悔自己没有提前找到合适的病名，只能靠着临场发挥，“依靠现在的医疗水平还无法诊断这种疾病，只知道活不久了。”
　　2025.4.3
　　“明天见！”临别前，优爱笑着将那句诅咒说出口。
　　我用点头代替了回答。
　　我向来是不喜欢说“明天见”的。
　　因为我的生命是不羁的，没人有资格要求它活——我自然也没这个资格。因此，我其实并不能保证自己活到明天。
　　但如果说这话的人是优爱……我想，我大概会努力活到明天的。

　　几天后，优爱的父亲要来咖啡店向优爱索要钱财了。
　　既然帮了，干脆就帮到底吧！我还想要为优爱做到更多！
　　如果我还是侦探的话，是不是就能将优爱的父亲绳之以法了呢？
　　但至少这一次，我不再作为旁观者。
　　“这里不是你闹事的地方！以后别再来了！”我赶在店长之前出了声。
　　“哈？你是谁啊？新垣优爱就在这里吧？我刚刚都看到她了！”
　　“不——”店长刚一开口，便被我立刻打断，“对！新垣优爱就在这里！但请你不要再找她索要钱财了！”
　　在我说完这话的下一秒，空酒瓶便迎面而来了。
　　不过，我的体术是不会让我感到失望的。
　　从那以后，我与优爱的人生路线产生了越来越多的交织。
　　我们已经几乎是对方生命中的一部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