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前？向前！》雏犬之爱

2、何处前方

　　到达新的城市后，魔法风险调查局的人便找上了我
　　我早该料到，像我这样除了有自毁的倾向以外，不仅没有家人，还会强大法术的人，会被视为隐患。为了避免这样的人失控后给社会造成危害，社会高危人群收容所诞生了。
　　“为什么变卖了所有不动产？为什么离开了生活了多年的城市？”
　　“失业。想换别的地方谋生。”
　　“据我们的调查，真实原因是你失去了唯一的至亲从而倍受打击吧？接下来你打算做什么？”
　　我听出了对方语气中的尖锐，回答一再谨慎，答出了“在新的城市好好生活。”这样含糊且保守的答案。
　　原以为万无一失，对方却冷冷地说，“你不诚实。”
　　身体不受控制猛地一颤，我反应过来后几乎是以低三下四的颤音恳求对方，“是，您说的是。我是不打算活多久，但我绝无伤害他人的想法！”
　　看着对方毫无心软的意思，干脆身子一软跪了下来，双手合十，将全身贴在了地板上“我发誓我不会对社会造成任何威胁！我发誓……”
　　由着对方哀求了一会，我感到一股拉力，望见带队的人看腻了似的将我从地上拎起，“能力越大，责任越大。现在，魔法强大的你成为了威胁，你有责任接受无害化处理！没办法，这是拥有天赋的代价。”
　　颤颤巍巍地抬起头，在对方的眸子中确认了自己没有选择的余地后，胆子反而大了起来，“强大？攻击力强的法术，我一个也不会。天赋？我要是真的有天赋，当初就不可能在魔法考试落榜！”说到一半，我猛地怔住了，“我明白了，是因为你们觉得我无依无靠，手上还有大把的钱没处花是吧？”
　　“啪”，一个重重的耳光甩了过来。
　　“哇，下手真重！要打死我吗？喂，因为我没有法定继承人，我死了这笔钱是会流回市场吗？”
　　接下来，脸上又迎来重重一拳。
　　这种轻易就动手，下手却又刚劲有力的人，我见多了。因此，除了体术外，我一遍又一遍练习最高级的防御魔法——能够抵挡所有生物防御魔法。练习多年后已达到登峰造极的程度，一旦实施，就连苍蝇也无法近身。
　　快速退到门口，开始在心中默默进行施法前吟唱。
　　由于熟练，吟唱很快就结束了。“我不希望伤害你们任何人，也不希望有人伤害我！”明明这么说着，压下门把手的那一刻，腿部却被子弹贯穿了。
　　但这不能使我喊“痛”，只冷冷说着，“带着枪支闯进平民家里，殴打甚至开枪射击！你们还是人吗？”
　　“面对危险的目标怎么可能不带枪？”枪口抵了上来，以至于能感受到枪口的灼热。
　　已经没什么好怕的了！
　　“就这样这样杀害平民可是犯罪。你要赌上你的职业生涯吗？来，开枪呀——”说着，挑衅般顺着枪管就往扳机处摸。
　　“够了，目标已经失去反抗能力，抓紧把人带走吧。”

　　“腿上的伤口，需要进一步处理吗？费用自付。”来对接的医疗人员这么说着。
　　虽然社会高危人群收容所报出的医疗费用尚在合理的范围内，但我并不想将这份钱交给他们。
　　“这是你们导致的！费用难道不是应该由你们承担才对吗？就应该由你们承担！”
　　“我们授权在必要时使用枪支，我们一致认为那已经是必要的时候。况且止血是免费。”
　　“告诉我，我的腿拖着不处理会怎么样。”
　　“可能残疾，也可能死亡。”
　　“那好，我去别的地方治疗。”
　　“不行。在‘无害化’结束之前，你不能离开这里。别担心，出于人性化考虑，‘无害化’包括麻醉的全程都是免费的。”
　　那份钱，我最后还是没能保住。
　　枪伤养好后。
　　在进行魔法“无害化”之前，执行人员这样说着，“你的魔法造诣真的不错，如果你现在去考魔法学院，一定能考上的。”
　　现在说这些废话还有什么用？已经迟了。迟了迟了迟了迟了！
　　经脉全毁，修为全废后出狱。
　　“搞什么？医疗保险刚好到期！比起使用魔法，拿刀砍人岂不是更方便？分明就是不给我留活路啊！”
　　“你啊，根本就没人在乎你的生死。你已经被无害化成了个垃圾，社会高危人群收容所都不会再多看你一眼。就算是百条普通人的命，死了也就是个数字‘100’罢了。我们都只是时代车轮下的虫子罢了。”门卫回答，“祝你有个美好的一天。”
　　“不必了，我就死在今天。我现在无法使用任何魔法，已经没有继续当侦探的能力了……这个该死的世界，永别吧。”
　　“这样啊……我给你把枪吧。只有一发。射自己或是我，都行。你可以杀了我，将对这个世界的不满全部都发泄在我身上，然后活下去，也替我好好生活。
　　“为什么这么做？”
　　“如果我生命的最后一刻能帮到他人，挺好的，显得我更有价值。另外，我也希望自己能算是死得独特些。”
　　无聊的善心自满者。傻子一个。
　　“无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