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路人甲后，我和反派好上了》阿凩

6、第 6 章

　　林悔这次在医院住了两天。“我要回家。”他看着沈常说。
　　“不行，你得住院。”
　　“我要回家。”林悔很固执。
　　“为什么？”沈常不能理解。
　　“没钱。”他坦然道，“而且我要回去洗澡。”
　　最后沈常拗不过林悔，只给他办理了出院手续，其实还有一点想把剧情推回正轨的私心。
　　这两天林悔住院，沈常也在医院陪着他，也不算陪，就晚饭后过来陪一下，别的时候都在外面乱逛，他发现，这地方虽然没有他以前住的城市繁华，但却更有人间烟火的气息。
　　他走在闹哄哄的街道上，感到久违的安心。
　　沈常扶了扶肩上的书包，看着林悔，说道：“你家在哪啊？我送你回去吧。”
　　林悔看了他一眼，和他对视了几秒，又缓缓移开目光。
　　“你要送我？”
　　“对啊，不然你自己能回去？”沈常不明所以。
　　“好……”他闭了闭眼，“我家在…… 贫路 52 号，你应该没去过。”
　　沈常托着下巴回忆了一下，只觉得这地名有点耳熟，但也想不起更多的了，“不一定哦，我可是街头混混啊，到处逛，说不定真去过呢。”
　　林悔只当他在安慰自己，沉默着没说话。
　　沈常伸手拦下一辆出租车，给他报了地址，司机听到后看他们的眼神都变得不屑了，沈常觉着特不爽，但又不想给自己找麻烦，只好忍着没爆发，林悔倒是觉得无所谓，他已经习惯了。
　　司机在车里抽着烟，沈常不抽烟也不习惯烟味，闻着这味，他就觉得头晕，胃里翻江倒海，车窗开到最大，凉风灌进肺里才堪堪压住一点。
　　下车后，沈常在垃圾桶旁干呕了半天，他其实有点晕车，但都没这么难受，他现在特别想倒头睡一觉，这是他的习惯，只要难受了就去睡觉，一觉起来什么都没事了。
　　“你晕车？”林悔站在他身旁，虚虚地扶着他的腰。
　　沈常应了一声，“有点……” 他紧紧皱着眉头，手一直掐着眉心，另一只手压在林悔的肩上。
　　他缓了会儿，直起了腰，“快带路，赶紧回家。”我要睡觉要睡觉！
　　林悔点点头，带着他往巷子里走。
　　越往里走巷子越乱，沈常越走越觉得不对劲，这里…… 好熟悉，但这种熟悉感不是来自“沈常”的记忆，而是自己的。
　　巷子开阔了一些，两边零零散散地开着些小店，沈常昏沉的大脑逐渐变得清醒。直到他们路过一家面馆，沈常猛地停住了脚步。
　　面馆门面不大，一个小招牌挂在铁门上——“幸福餐馆”，有些地方油污沾在上面。面馆里只坐了寥寥几人，店内的老板娘见有人在门外，招呼道：“小伙子，来碗面啊！”
　　沈常回神，不好意思地朝她笑笑，“阿姨不用了！我赶着回家呢，闻着您这味香得很，停下来看看！”
　　老板娘也笑着应他，“哎！有空来吃啊。”
　　“好嘞！”
　　前面不远处的林悔正看着他，沈常小跑过去。
　　“你饿了？”林悔问他。
　　他摇摇头，“没，我就是觉得这里…… 很熟悉。” 当然熟悉了，这里是他从小生活的地方，孤儿院出来拐几个弯就是这个巷子了，孤儿院里的孩子都很小，沈常不想跟他们玩，就经常会来这里，这条巷子里总是很热闹，让他有种很安心的感觉。沈常那会儿天天往幸福餐馆跑，因为这里的面很香，来的次数多了，自然就和老板娘混熟了。
　　沈常管她叫王姨，王姨见他来了会让他帮忙打下手，末了再给他做碗面吃，再给点工资什么的，沈常也乐意被她使唤，不给给工钱都行。
　　虽然这里的老板娘不是那个王姨了，但这店对他仍有极大的吸引力。
　　“再这里是不是有一个‘蓝鸟孤儿院’？” 蓝鸟孤儿院是沈常以前住的孤儿院，写文的时候被他顺手写进来了。
　　林悔看了他一眼，“嗯”了一声。
　　沈常摸着下巴不知道在想什么。
　　不一会儿，林悔停下了脚步，站在一栋老旧的矮楼前，矮楼中有小孩吵闹的声音还有炒菜声。
　　“到家了。”林悔回头看他。
　　“嗯，上去啊。”
　　“你不走吗？”
　　“嗯？你不请我上去坐坐吗？”沈常想睡觉。
　　“你确定？”林悔问。
　　“有什么不确定的？”沈常不太理解，他推了推林悔，“快回家快回家。”
　　他们上到了楼，林悔用钥匙把门打开。
　　房子很小，潮湿的霉点爬满了半个墙壁，一些霉斑被墙纸遮住，只隐隐露出一点痕迹。
　　屋子虽破旧，但却被主人收拾地很整齐。
　　沈常跟着进屋，随手将书包放到了沙发上，沙发有点小，最多坐下两人，睡觉肯定不舒服。
　　头晕、想吐的感觉又冒出来了，一旁的林悔坐着歇息了会，估计刚才走太久了，身体不太舒服。
　　不一会儿，林悔起身准备去卧室拿换洗的衣服，沈常看出了他的意图也跟着他走。卧室门口，林悔看着他，话还没说出口，沈常就先回答了。
　　“我参观一下。”
　　“……没什么好看的。”
　　“你不用管我，干你自己的事去，我不乱碰，就看看。”
　　林悔脑海中浮现出沈常把他的家翻得乱七八糟，然后和很多人一样，把他的伤疤公之于众。
　　他沉默半响，开口道：“随便你。”然后拿着衣服走进卧室。
　　卧室很整洁，一张木桌放在窗边，上面整齐地摆着一堆书。
　　和他课桌一样呢，沈常想。
　　沈常不喜欢清东西，把东西齐齐地放着，总感觉特别扭，还是乱糟糟的好。他没有偷看别人隐私的癖好，说参观当然是假的，他只是想美美睡一觉，把今天的所有事都扔掉，沈常睡觉不挑床，只要能躺咋样都行，胶囊旅馆也行，脏乱的街边旅馆也行，你就是把床搁厕所也行。
　　沈常把外套脱了，躺在了床上。
　　林悔的床有一种股淡淡的洗衣液的味道。但又好像不是洗衣液，这味道很特别，沈常挺喜欢的。
　　虽然没经过别人同意就睡人家的床挺不礼貌，更何况这人才认识没几天，但沈常也顾不上这么多了，要睡觉要睡觉要睡觉！
　　沈常一挨床就犯困，脑子里邻居家闹哄哄的声音让他格外安心，安安心心安安。
　　林悔洗完澡时，听着屋里这么安静有些不安，他以为沈常已经走了，或许还带走了什么。
　　当他走进卧室看见床上的沈常时，很惊讶。
　　沈常看起来已经进入深度睡眠。
　　他躺在床上，睡姿很乖，还很细心地抓了一角被子来盖肚子。
　　林悔从来没有带人回过家，更别说让别人睡自己的床了，很不爽，这是自己的领地被侵占了。
　　他盯着沈常看了会儿，转身去衣柜前，衣柜把手上的针还在，他又走到书桌前，抽屉里的丝带没变化位置。
　　林悔皱着眉头又看了熟睡的沈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