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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梦到美貌初恋 他没回，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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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调外机在七月流火中嗡鸣，林秋白正百无聊赖地写着作业，门铃响了。
母亲趿着塑料凉拖穿过堆满《百变小樱》DVD的客厅，手里的冰镇汽水瓶沁有水珠："小白，隔壁叶阿姨家的哥哥来借游戏机。"
穿水蓝色条纹背心的男孩站在铁门锈蚀的光斑里，左手拎着半融的绿舌头冰棍。
林秋白盯着他右眼尾淡金的睫毛，忽然想起上周摔裂的玻璃弹珠——阳光穿透时也会折射出这般碎金浮光。
"我叫江临川。"男孩声音像碎冰坠入柠檬汽水，递来的PSP机身贴满卡通贴纸。2005年的阳光从楼道气窗斜切进来，在他鼻梁投下希腊雕塑般的阴影线。
他们平静地对着话，过去的一切在林秋白面前重演。
《怪物猎人》的启动音效惊飞了窗台的麻雀。江临川盘腿坐在草编凉席上，索尼耳机线缠着细白手腕，随按键动作在空调冷气里轻晃。
林秋白嗅到他发梢的薄荷洗发水味，混着掌机塑料壳被烈日烘出的淡淡焦香。
"大怪鸟破头。"江临川忽然倾身，冰凉的指尖覆上他手背。林秋白微微抬头，看见对方锁骨处浮着颗朱砂痣，随呼吸在阴影间忽隐忽现，如同游戏里闪烁的存档点。
知了噤声的刹那，江临川的诺基亚手机在裤兜震动。他起身时说："该去上奥数课了。"
防盗门合拢的余震里，林秋白发现PSP卡槽粘着片银色贴纸。对着吊灯举起时，2005年的阳光在镭射涂层上流转，映出《火影忍者》的漩涡图腾——与二十年后他在未婚夫沈昭书房见过的绝版手办包装如出一辙。
母亲收拾着汽水瓶叹气："临川妈妈刚调来市医院眼科，往后多向他请教功课。"
……
冷气重新灌进鼻腔时，林秋白在真丝床单上醒来。
怎么会又梦到江临川了。
上次见他已经是四年前的事了，果然他还是忘不了他么。
林秋白打开微信，查看江临川的朋友圈。
江临川现在已经是一名出色的儿科医生，他的右眼在十年前失明，二十七岁的他面容依旧皎皎如明月。
林秋白神经质地咬着自己好不容易变长一点的指甲，犹豫半刻，给江临川发去一份订婚帖。
“哥哥，我的订婚礼你要来吗？”
意料之中的没回。
他们分手有四年了吧。
好烦。
他应该有男朋友了吧？
四年，蛮久的了。
林秋白从来不觉得自己凉薄自私。
分手了再找对象不是很正常的事嘛。
哥哥一定会理解他的。
可是为什么哥哥一直不理他了呢。
……
儿童医院的走廊飘着彩虹糖的气味，消毒水的味道被蓝雪花香覆盖。
林秋白在挂满卡通贴纸的诊室前驻足，透过玻璃看见江临川正用左手给布偶熊听诊——那只缠着绷带的玩具熊右眼纽扣脱落，露出棉絮伤口。
他和四年前相比，似乎毫无变化……
"下个月订婚宴。"林秋白将请柬放在堆满蜡笔画的诊桌上，"在君悦酒店。"
他的婚戒磕到铁皮糖盒，发出清响。江浸月白大褂左胸袋别着银色听诊器，右袋插着支儿童体温计，像把未出鞘的剑。
诊室空调打得很低。江临川调整着塑料医疗箱的塑料手术刀，左眼专注地检查画满太阳花的病历本："那天有疫苗接种日。"
他右眼睑下的疤痕被刘海遮去大半，只有转头时才会露出淡褐色的皱褶，像张被揉碎又展平的糖纸。
走廊传来孩童嬉闹声，穿恐龙病号服的小男孩撞进诊室。江临川蹲下身时，许昭看见他后颈贴着退烧贴——这个习惯从高中延续至今，只是当年浸着薄荷味的凉意，如今裹着儿童退热剂的草莓香。
"江医生是全世界最厉害的医生！"男孩举着纸折的听诊器，"我长大要和你一样治好多比熊犬！"
江临川把体温计放进玩具熊腋下："是北极熊。"他左眼弯成月牙，右眼却像冻住的湖面。林秋白突然想起高三誓师大会，这人站在主席台说"要成为心外第一刀"时，右眼还盛着整片银河。
沈昭的电话在此时打来。未婚夫的声音混着会议背景音："婚纱照选法式庄园背景如何？"林秋白望着江临川给患儿贴勇气贴纸的侧脸，那枚本该执手术刀的手，正笨拙地撕开卡通创可贴包装。
等林秋白挂了电话，暴雨突至时，诊室漫开潮湿的铁锈味。
“哥哥，还在怪我当初出国没有和你商量吗？”林秋白楚楚可怜地看着江临川，内心有些焦躁，真正见到四年后的江临川，他并没有想象中的平静。
江临川作为被抛下的一方，他曾经不甘过，痛苦过，抑郁过，当再次见到罪魁祸首，他却变得十分平静 。
“我是你的哥哥，从来没变过，只是木木，你现在撒娇的对象不应该是我。”江临川没有看他，冷冷的侧颜让林秋白心情低落。
他们真的回不去了。
明明是一起长大的竹马，他们现在却比谁都陌生。
江临川下班，雨刮器划开玻璃上的水幕，左手无意识摩挲着右腕陈旧的烧伤疤痕——那是高三实验室里，他为推开林秋白留下的勋章。
他摸上自己失明的右眼，尽管早就接受了这个事实，可是看着镜头里的白色眼睛，他还是会想，如果没有那场意外该多好。
如果木木一直跟他在一起该多好。
忘不掉的人一直是他，留在过去的人也一直是他。
当晚试穿礼服，沈昭抚平他衣领时，雪松香水盖过了残存的草莓退热贴气息："你那位医生同学倒是特别。"
沈昭需要的只是一个貌美听话的妻子，尽管他有无数财富，却是一个没有真心的怪物。
林秋白喜欢纸醉金迷的生活，他没有工作，纯粹靠着沈昭养着他。
“嗯，是挺特别的，特别好看。”林秋白弯了弯眼睛，眼里全是对初恋颜值的欣赏。
沈昭知道林秋白是个浅薄虚荣的男人，听到这话，也忍不住想起私家侦探递过来的照片，嗯，是挺好看，不过他也不差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