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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公主生子 云翊回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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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戎士兵一听到曾经踏平北疆百万骑兵的玄甲军到了,一时间人心惶惶。
淳于昊站上城楼一看,大批玄色盔甲的骑兵正往这里急速前进,心里一凉。
本以为可以一击取胜,没想到这云家父子也太能扛了,拖了这么久。
不得不鸣金收兵,迅速撤离凉州城。
凉州城终究还是守住了。
被阻隔在城外的容晅晔和司徒明月还没弄清楚什么情况,就见大批西戎士兵卸甲弃刃地逃跑。
待西戎部队迅速撤离之后,才终于得以进城。
“云大将军,方才发生了何事?”容晅晔焦急地问道。
“圻王殿下,圻王妃,二位还安好,太好了。”云大将军只说了这句。
容晅晔眼神看向云翊。
“玄甲军来了。”
云翊话音未落,人已经翻身上马,疾驰而去。
谁料兴致勃勃出城迎人的云翊,并未见到自己日思夜想的那抹身影,只见到了一个花白头发的老头,鹰眼直盯着他。
“国公,您怎么来了?”云翊有些震惊,安国公这般年纪,怎么还会上战场。
听大哥说,大嫂给他的信中说秦将军被软禁了。难道真有此事?
“怎么?不欢迎老夫?”
“不敢。”
“别看了,你想见的人没来。”云翊眼神一直往后看,似乎在找什么人,安国公直接掐断了他的念想。
“外公,她怎么没来?”云翊有些担心。
“她为什么没来,你心里没数吗?”安国公现在对云翊十分不满。
一想到自家孙女怀着孩子和离了不说,还要处处为他这个前夫婿操心,气就不打一处来。
“外公此话何意?难道因我先斩后奏一事,昭宁被陛下处罚了?”
安国公看他这一脸担忧的模样,面容沧桑,哪还有昔日俊朗的风姿,定是刚恶战了一场。罢了,就不吊着他了。
“她要生孩子,怎么来打仗?”
云翊一脸要死的表情,“生孩子?跟谁生孩子?外公,昭宁不是有新驸马了吧?”
“我说你小子怎么回事,你往日的机灵劲儿呢?聪明一世,糊涂一时。你自己要当爹了你不知道吗?”安国公有些生气地看着他。
“我要当爹了。外公,您是说,昭宁怀了我的孩子?”云翊立马变了脸,喜笑颜开。
“你小子是不是找打?孩子四个月,四个月前你们还是夫妻吧?”
云翊短短一盏茶的时间,心情就如此跌宕起伏,确实是有些高兴傻了。
难怪昭宁前段时间写信告诉他大哥就要当爹了的时候,还特意问他:“如果我们有孩子了,夫君觉得起什么名字比较好。”
原来他是真的要有孩子了。
都怪他,和离前的那一个月,因为西北战事胶着,他一直郁郁寡欢,都没有注意到她有孕了。
云翊高兴过后,有些自责:“我不是一个好丈夫,也不是一个好父亲。”
安国公见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也不再苛责他,“行了,打起精神来。早日打完这一仗,回家看孩子。”
“好,多谢外公。”
玄甲军三十万大军并未进入凉州城,而是在凉州城西侧驻扎。
这一夜,凉州城内的百姓终于能睡个安稳觉了。
军营内。
云璟、云翊、容晅晔、司徒明月都到齐了。
安国公与云老将军简单交谈后,走到容晅晔面前。
如少时那般,抱了抱容晅晔,而后拍了拍他的肩膀,“晅晔,你长大了。”
容晅晔眼眶微润,喊了声“外公”。
“你们夫妻俩,都是好样的。琛儿在京中,由宁儿照顾,你们不必担忧。”
安国公知道,初为人父母的两人,必然是记挂着孩子的。他们不方便问,安国公便主动告知。
“对了,外公。这次怎么会是由您带兵出征?秦将军呢?”
安国公一看容晅晔这一脸担忧的样子,便清楚了,他定然已经知道秦妧的身份了。
否则他与秦将军素不相识,怎么会如此?
罢了,事到如今,也没必要再隐瞒了。
“她有孕在身,不能上战场。”
容晅晔闻言,震惊过后便是直瞪着云翊。
云老将军更是直接上手了,“你个死小子,你媳妇儿有孕了,你还来这里掺和什么?”
容晅晔和司徒明月连忙将云老将军拉住。
安国公倒是不嫌事大,接着补充道:“云将军有所不知,云翊已经不是我们宁儿的驸马了,他俩已经和离了。”
“什么!?和离?你这臭小子……”云老将军又上手了。
云翊也不躲闪,就生生受着。
还是安国公看不下去了,才出言劝道:“罢了,咱们这些老头子,就不要管年轻人的事了。”
安国公都这么说了,云老将军也不便再说什么。
容晅晔这才看向一言不发的云翊,问道:“扶之,这到底怎么回事?”
“权宜之计。”
众人见云翊也很痛苦,便不再多问了。
云翊当晚便给公主府写了封信,并未直接问孩子的事,只是简单交代了玄甲军已经抵达凉州的事,而后又询问她的身子可还好?
昭宁见到信已是半月之后,“春草,准备笔墨。”
抚摸着隆起的腹部,昭宁微笑着提笔:“云家二郎,你要当爹了。”
喜乐已经平安生女,生产时淮王特意回了京城,云霁也赶到了,生产过程十分顺利,云府一片欢声笑语。
玄甲军到达凉州之后的五个月,边关连连大捷,已经将失地全数收回。
淳于昊接连战败,西戎朝堂中已经有大批人支持将二王子淳于昇接回。
时机已到。
昭宁差人传信给欧阳深,有意与其合作。
欧阳深自然清楚,长公主此时是想合作什么。
此前她没说错,跟她合作一定比他那个愚蠢的弟弟有用。
谁能想到大周储君竟是一个背信弃义的小人,与他合作未果,转身便去找了他大哥。
不过这等大事,自然是要亲自见面详谈。
“常明,准备一下,去平阳城。”欧阳深当下便决定启程。
“是,主子。”
七日后,平阳城,浮生楼四楼。
欧阳深刚入住不久,想见的人便来了。
“二王子大驾光临,是本宫怠慢了。”
“长公主客气了,让长公主大着肚子来见在下,是在下的荣幸才对。”
昭宁的肚子比大多有身孕的女子都要大一些,加上临近生产,的确已经有些行动不便。
“析木,出去守着。”屋里只剩下欧阳深和昭宁两人。
“不知公主,想与在下谈什么合作?”
“二王子已经知道了,不是吗?”不然他怎么会立即亲自前来。
欧阳深笑了笑,“公主请说。”
“本宫要的是淳于昊。”
“为何?”
昭宁也不绕弯子,直言道:“大周太子通敌叛国,与淳于昊勾结,害死了无数大周将士和百姓,本宫要扳倒太子。”
“公主与太子乃是同胞姐弟,公主不帮太子,是想让圻王继承大统吗?”
“这不是二王子需要关心的事情。”昭宁并不想跟他多说其他。
欧阳深也识趣,“好,那便来谈谈在下该关心的。”
“二王子请讲。”
“公主想要在下做什么?”
“二王子筹谋多年,要的就是报当年的杀母之仇和驱逐之恨。我们可以合作。你帮我攻入西戎王庭,活捉淳于昊。你带兵随后,抓到人,我们就假意不敌二王子的人,立即撤退。而二王子你,可以救出被软禁多年的西戎王,王后也随你处置,你我双赢。怎么样?”
这笔交易确实很诱人,对欧阳深来说也是天赐良机。
“长公主当年能从北疆军营全身而退,在下自是相信长公主的能力。可现下,公主这样子,怎么攻入王庭?你那个沉不住气的驸马,上次还想杀了在下呢。难不成长公主想让他去攻打王庭,那只怕是空有一身武力吧。”欧阳深指了指昭宁高挺的腹部说道。
昭宁笑了笑,并未急着替云翊辩解,他好不好,她知道就行,无需与他人解释。
“二王子多虑了。三个月后,本宫亲赴凉州,既是你我之间的交易,那自然得由本宫亲自完成。”
欧阳深也需要这么长的时间来谋划,这样正好。
“一言为定,三个月后,边境见。”
而此时身在凉州的云翊,刚刚收复最后一块失地回到凉州城内。
容晅晔见他并不太高兴的样子,上前问道:“怎么打了胜仗还闷闷不乐的,可是有什么烦心事?”
云翊摇了摇头,并未答话。
司徒明月在容晅晔身旁小声提醒道:“公主快要临盆了。”
原来如此。
云翊回到主帐,单膝跪地。
云大将军还没来得及夸他,便被他这一动作弄得莫名其妙,“怎么还跪下了?”
安国公摸了摸胡子,走下来说了句:“回去吧。这里还有我和你爹,出不了岔子。”
云大将军还没反应过来回哪里去,云翊已经抱拳说道:“谢外公,谢父亲。”
说完便转身出了帐门,去马厩找“追风”去了。
安国公这才给尚未反应过来的云老将军解释道:“他回京看孩子去了。”
而此时,皇宫内。
云璋作为一个四品官员,极少会被皇帝单独召见。
此时御书房里却只有他和皇帝二人。
今日吏部的差事并未出错,云璋也不清楚皇帝为何要召见他。
在御书房跪了一炷香的时间后,建宁帝才开口,“你那个侄子,最近如何呀?”
他可有两个侄子,皇帝这是问的哪一位?
“请问陛下,问的是云霁还是云翊?”
“云霁前两天刚进过宫,朕问他做什么?”
确实,云霁喜得千金,太后三天两头就把郡主夫妇召进宫来。
那就是远在边关的那位了。
“回陛下,听长嫂说云翊刚带兵收复了边关最后一块失地,目前战局比较明朗。”云璋还是没有说到皇帝想问的。
“你们云家真是一家子榆木脑袋,你是吏部侍郎,边关军情还能有朕清楚?朕问的是他不打算回京看看吗?都快一年了,他这爹当得也太轻松了。”
先皇后当年产子时遭人暗算殒命,如今昭宁临近产期,建宁帝有点担忧过度了。
云璋这才反应过来。
不过云翊回不回京他还真不知道。
建宁帝见云璋这副不开窍的样子,有点恨铁不成钢,只能亲自点破:“你是不是应该给他写封信了?”
云翊先斩后奏,与公主和离,直奔边境。
建宁帝或是亲自下令召他回京,面子上多少有些过不去,便只能由他人代劳了。
云璋连忙回家给信去了凉州,殊不知此时云翊已经快到平阳城了。
这日碧空如洗,惠风和畅。
公主府内。
“春草,今日天气不错,出去走走吧。”昭宁看着晴空说道。
“可是公主,您都快临盆了,还是不要出去了吧。”昭宁的肚子大得吓人,春草有些担心。
“无妨,去看看琛儿。”
因着昭宁即将临盆,不方便照顾孩子,容琛暂时交由喜乐夫妇照顾,正好与小妹妹作伴。
“好吧。”春草和秋梅小心扶着昭宁往门外走,刚走到前院,便听到门口传来马儿的嘶鸣声。
“是‘追风’。”昭宁激动地说道。
难道是他回来了?
春草赶紧上前吩咐门房将大门打开。
晨光照在二人的身上,云翊刚下马转身,便看到门内正对着他站着的昭宁,是他日思夜想的那张脸,目光往下,她的腹部高高隆起,那里是他和她的孩子。
云翊大步跨进门,快速跑至她面前,突然停下了脚步。
若是往日,他必会一把将人抱在怀里,可她如今的样子,云翊竟有些手足无措。
昭宁微笑着,牵起他的手,轻轻放在自己的肚子上,“他(她)动了,定是知晓父亲回来了。”
“父亲?”云翊痴痴地说了句。
“对呀,夫君就要做爹爹了。”
云翊眼眶微润,另一只手掌轻柔地抚摸着云翊的脸庞。
或许真的是父子连心,在云翊回京的当晚,昭宁便发作了。
产房外,云翊焦急地走来走去,连皇帝都赶来了。
建宁帝一来便看到了在门口转来转去的云翊,“你何时到的?”
云翊这才发现皇帝来了,赶紧跪下,“陛下,臣今日早晨刚到,还未来得及进宫……”
“行了,行了。”建宁帝摆摆手,不想听他说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
“现在里面怎么样了?”建宁帝在意的是公主的情况。
“回陛下,已经一个时辰了。”
染红的温水一盆一盆地往外端,云翊着急地拉着一个婢女问道:“公主如何了?”
建宁帝看他这副样子,示意星纪将他拉到一边,“冷静点。”
实则建宁帝龙袍之下,玉扳指已经被握裂了。
半个时辰后,一声婴儿的啼哭声响起,云翊和建宁帝都松了口气。
“生了,公主生了。”府中的下人们也十分激动。
一盏茶后,鹑尾抱着一名男婴出来了。
“恭喜陛下,是名男孩。”
云翊这个亲爹还没得看上一眼,建宁帝已经亲自将孩子接过来,稳稳抱在怀中。
这可是他翘首以盼的太子啊。
云翊赶紧问道:“公主呢?公主可还好?”
“云二公子稍安,公主肚子里还有一个。”鹑尾淡定答道。
“什么?还有一个?”这下皇帝也吓了一跳,先皇后当年就是在生第二个孩子容晅祚的时候力气耗尽的,昭宁不会也……
“公主情况如何?”此时建宁帝也顾不上高兴了。
“陛下请放心,公主身体强健,不会有事的。”鹑尾话音刚落,屋内又传来一阵婴儿的啼哭声。
这次是春草抱出来的,儿女双全。
建宁帝大喜。
曾经的西北小霸王,却激动得晕了过去。
“没出息,把他抬走。”建宁帝嫌弃地看了云翊一眼,吩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