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缪斯 艺术 ...
-
2013年,我刚升入高中。
军训结束后,新生照例重新进行了一次分班,我被分到了二楼,七班。
其实直到那个时候我还对进入到这所高中没什么实感,可能是因为几个月前,中考的目标志愿上,我填的还是南艺附中。
我依旧记得我把志愿单递上去时班主任的眼神,这可能源于初三一整年的学习生活里,她实在没看出来我有什么爱好与特长。外加那种环境下,左面的同学填个“南师附中”,右边的同学就得紧跟着填一个“南师附中XX分校”,前后总还会再出来一个外国语。
当然,我们学校的升学率没那么好,但为了不丢脸,大家都是往高了报,这也导致我那个志愿,夹在一群南师南外里特显眼,全班唯一一个。
就这样在被升学折磨得发疯的一群狐朋狗友里,有人想着出分,有人想着出国,只有我,抽象地选择了想出道。
他们信念感极强地说以后会给我投票,顺便跟我一起展望了一把远赴S.Korea当练习生的未来。
哈哈,姐们儿上午出道下午就要因为爱跟女的亲嘴遭封杀了朋友。
至今也没研究明白自己那个时候是怎么想的。后来为什么又跑到这所高中来了的各种曲折也懒得讲了,反正高中生活就这么开始了。
因为测测说我的幸运数字是九,所以就把我的母校暂称为九中吧。
我其实一直都不是热爱学习的学生,中学是,升入九中之后更是。十几岁不爱学习的学生爱好也很简单,看小说看漫画看偶像剧……
在认识白筱之前,从小看男女主浪漫故事看到大的我,根本不知道自己还能对女生一见钟情。
故事的起始是我高一,白筱高二。
大概就是某几次我嫌弃高一卫生间排队太多,于是干脆穿过一整条连廊去高二那边去上厕所时碰到了她。
我觉得她长得好看,特吸引人的那种好看,我忍不住悄悄瞄她。
二〇一三年,按照网络小说的算法,那也还是个写同性题材的古早时期。
社会环境也好、网络也好,都没让我没有过多渠道去涉及这方面知识,我只是单纯而纯粹地认识到了我喜欢她这件事,连这个喜欢都像是在一种混沌期——我喜欢她,但能力又不足以确切地锚住“我像女孩喜欢男孩那样喜欢了一个女孩”的结论。我谁也没说。
或许正因为那是一个意识萌芽的混沌期,在寒冬之前,和白筱正式认识并交换了姓名、联系方式之前,那三个月我都没怎么体会到暗恋的辛酸,只是觉得自己高度关注那个高二的美术班学姐。
我的座位靠窗,外面刚好是高二那栋教学楼的走廊,我课间无聊的时候会朝那边看。
我偶尔能看到她身影,偶尔看不到。也因此知道了她在高二6班,美术班。连经常在课间和她走在一起的另外两位学姐我都看眼熟了。
那段时间最大的变化可能就是自己去高二上厕所的频率多了点,每次去都会想会不会和她偶遇。
最好还能和她同步,差不多的时间到那,然后再差不多时间推隔间的门出来,这样就能一起挤在盥洗台那儿洗手。(写这段的时候其实感觉有点丢人……但青春期干出这种中二事也正常......)
我喜欢边洗手边抬头看镜子,以前是单纯地自我欣赏,现在是为了从镜子里瞄她,跟她站在一起,整理头发丝的时候她偶尔也会瞟过来一眼,视线短暂地碰到那么零点几秒,但也只有这零点几秒。
大家上学都上得十分有分寸,不会轻易冒昧,我也正常收回眼,甩下手上的水,两个人各自面无表情着一张脸。
她是真面无表情,我是装的。
都这样了,我也没法直接冲上去直接问:“学姐,我可以要你的Q.Q号吗。”
很蠢,也很奇怪,真要了她八不成要以为我是替我们班哪个小男生要的。
而事情真正的转折点是源于我的一个朋友,尤枫,这哥们从中学起就出了名的不学无术乱谈恋爱,学校里盘点那几号人物总漏不了他,到了九中,他和我分到一班,就坐在我前面。
我的同桌和尤枫的同桌四个人都是来自同一所中学,以至于同窗情谊格外深厚。
我唯一需要忏悔地可能就是刚开学结束军训那段时间,我短暂地和他暧昧过两个星期,好在也就两个星期,仅次于聊天频繁略微暧昧,然后就发展到了互相指美女帅哥给对方看的革命友谊阶段。
那个时候应该已经是深秋,穿外套了,南京到深秋大幅度降温的时候教室几乎都是门窗紧闭,没老师勒令开窗透气是不会有人动的,闷。于是在大课间,我闲着没事干就和尤枫一块趴到高一与高二之间的连廊透气。
他脑子里的话题无非就那些,跟我讲他最近认识的一个女网友,准备大老远地坐飞机过来找他。
我:“...................”
那天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打断他突然问:“高二的你有认识的吗?”
尤枫装装地看我一眼:“怎么了?”
我也不知道怎么说。
说来也巧,我们趴在栏杆上朝向的是操场的方向,风冷飕飕的,正准备回教室前,学姐刚好和她的朋友从那个方向回来,看起来是去了趟校园超市,手里还拿着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我很自然地指:“我感觉那个女的好看,高二的好像。”
尤枫又看我一眼。
我们俩那会儿都已经从栏杆上起身了,我随意地跟着他也转身往教室返,继续说:“你认识她吗?”
尤枫回:“不怎么认识,听说过,好像是美术班的。”
我对他的各种消息表示肯定,“我挺想和她认识的。”
尤枫侧脑袋盯我:“怎么了?”
我无辜:“没怎么啊。”
能怎么。
“你别和她接触。”现在回想起来,尤枫应该是真挺关心我,甚至关心我的性取向,好心提醒地和我说:“我听人家讲她喜欢女的,好像是什么蕾丝边的。”
我:“????????”
!!!!!
人有时候真不知道自己开智的契机是什么。
***********
写完这章的时候,我刚好要去老张家看电影,我问他:“你还记得尤枫这傻逼吗?”
老张:“记得啊,去体育班的那个。”
我“嗯”一声,想废话两句又忍住了,抬头认真看电影,泽尻英龙华和水原希子演的《狼狈》。
这部电影我很久以前就看过,但最近突然想重温。
电影里面有一段莉莉子要与女经纪人做/爱的剧情,老张是个男的,一个老式音乐家(没办法,他天天喊我作家,就当是不要脸的十八线吹拉弹唱艺人商业互吹了),看到这段后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电影里莉莉子遭受男友背叛后,把女经纪人推倒在沙发上,压着她,俯身跪在她的上方,亲吻、接吻,告诉她她想被温热的东西填满。
我佩服导演的镜头,她把女人拍得好美,简直是一场酣畅淋漓的视觉盛宴。再到莉莉子缓慢脱下自己的内衣,向她发出最后邀请。
老张惊叹:“这片太艺术了。”
老张对超出自己认知的事情统称为艺术。
我说:“正常吧。”
我还是没忍住废话,讲自己的看法:“就是很多人的心动可以归结为审美和感觉,喜欢美女、喜欢帅哥,想法和看法到了一定地步,就会觉得男和女,这两种性别在眼里其实感觉是一样的。”
我觉得我在胡言乱语。
好在老张听得认真,他能明白我意思。
为了佐证自己说的是真的,分析得头头是道,我又去问旁边的余早。余早是个女孩,偶尔直偶尔弯,她在北京读大学期间,干过驱车五百多公里去山东见她喜欢的女孩的事情。
她甚至开了间房,想和人家睡觉(荤的),但那女孩到了晚上说学校要查寝,不能外宿。
偶尔提起这一茬,我都会故意戳人心窝地问她是不是遇上直女装姬了,然后看她来真的就吓跑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所以我觉得她应该完全懂我说的这种感觉。
小余已经结婚了。偶尔会在朋友圈看到她分享和她老公的生活。
她偶尔还是会看点拉片。
所以我很早就明白了一个道理,就是人生是很抽象的。谁也不知道命运的下一步是什么。
就像她和我说过的话一样:
“人生有多样的经历不是坏事,这些经历并非是要定义你,评判你,而是要引导你,丰富你。”
不知道这算什么体裁,没写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