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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假冒花肆 你是花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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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肆站在镜子前,不知道看了多久。
这张脸与生前的他有着七分的相似,或许是他的灵魂转到这副身体里,带着原有的气质,乍一看,自己都快以为是他花肆本人了。
可他是重生的。
只是这个重生对于他来说毫无意义,该放下的都放下了,也不知道让他回来干什么。
“宁三月!”门外传来激烈的敲门声,一直喊着他的名字,“宁三月这都什么时辰了你还不出来?赶紧开门!”
花肆走到门口,开门看见一个男生,穿着浅绿色的服装,与他大差不差,一脸怨气。
“能听见啊,我还以为你聋了,这可是你第一次去灵宗,别给我迟到丢脸,走了。”
听到灵宗二字,花肆愣在原地没有跟着出门。
在意识海里,他与原主宁三月的魂魄只有一面之缘,眼看着宁三月的灵魂陷入无尽的深渊,他取而代之成为了宁三月。
宁三月是被人下毒害死,他意外重生到这具身体里。
没想到开局就要他去灵宗,这实在让他有些迈不开脚。
霍无源转头一看,催促道:“愣着干嘛呢?赶紧走啊。”
花肆问:“能换个人去吗?”
霍无源呵了一声:“你以为是我想让你去啊,那抽签就抽到你了,谁也换不了,我告诉你我们现在是代表整个药都给灵宗送礼,你可别给我搞事,赶紧走。”
刚重生回来,花肆也不想闹事,更不想让人知道他是花肆,只是现在要去灵宗,那岂不是要碰见……
希望不要被认出来。
花肆靠着原主的记忆很快了解现在的状况,药都是十年前成立的门派,主要是灵丹妙药奇花异草,门内弟子也都是修疗愈的。
宁三月是掌门从外捡到的孩子,根骨极差,但却一直被掌门养在药都,因此很多人嫉妒,苛待他。好在宁三月是个性格开朗,无论旁人怎么待他,他仍能笑脸相迎,在花肆这看来就是讨好别人。
药都的掌门尚且在外,实在赶不回来,便举行了抽签模式,正好抽中了霍无源和宁三月,从敲门的时候,花肆便能察觉到,这个霍无源也挺厌烦他。
一路上,花肆都没说一句话,异常安静,霍无源以为他还有点脑子,意识到重要场合不能笑的跟个傻子一样,落地时还提醒他
“就这样保持下去,待会儿见了人记得笑,没人跟你说话的时候别自己在那傻笑,也别乱跑,桌上的东西你看别人动筷之后你再动,别没大没小。”
花肆听的不耐烦,道:“知道了。”
灵宗今日是为一名叫南宫义的人举行及冠礼,据说他是掌门亲收的弟子,也算得上天赋异禀,入场时穿着一身蓝衣,单调又不失风度,光看脸倒是个老实的孩子。
这种场合花肆向来不喜欢,他坐在霍无源说的位置靠在椅子上,一只手腕弯曲抵在太阳穴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台上的年轻人,等霍无源送完礼,回来后,他才说了一句:“那小孩谁啊?”
霍无源先是教育:“别小孩小孩的叫,他比你还大两岁呢”然后道,“上面那个是孙掌门的弟子,叫南宫义,收了十几年了,是孙掌门目前唯一的弟子,宝贝着呢。”
花肆转头看他,脱口而出:“唯一的弟子?”
霍无源皱眉道:“对啊?怎么了?你今天正常的过头了吧,还会问这个?”
花肆没搭理他,从进山门就有意将自己的存在感放低,生怕被某个人发现,但现在,他的目光在人群中寻找,始终没看见那个熟悉的面孔。
时枫呢?
按理说师弟及冠礼他不可能不在场。
确认没有找到人后,花肆才问:“我记得孙掌门在这之前还有一个弟子,他没来吗?”
“嘘——!”霍无源连忙一只手放在嘴前,左右看看“不要提他,他二十七年前就自废修为,叛出师门了,你说你记得什么不好,偏偏记得这个,不准再问了,吃葡萄去。”
花肆怎么可能吃的安稳?
自废修为,叛出师门……
还是在二十七年前?!那不就是他死的那年吗?
宴会开始,大多有地位的门派都畅聊交谈,相互敬酒,而药都的存在感实在是低,宴会快要结束都没有人来找他们说话。
“对了,药都代表的那个……霍小友是吧?”
有了!有人找他们说话了!
是孙掌门。
被叫到的霍无源当即站起身来,作揖行礼:“在下霍无源,是替掌门——”
话音未落,孙掌门就交代:“最近雾家庄频频出现怪事,有人怀疑是魔族在作祟,还望药都与七仙门的弟子一同前去摆平,护百姓安全。”
霍无源也是老实的应下了,他可不敢违抗孙掌门的话。
仙魔大战后,灵宗作为主力军消灭了花肆,成为修真界最有说话资格的宗门,其他宗门几乎是说一不二,更别说药都这种刚成立十年出头的小宗门。
花肆用手指不断在桌上画感应符,试图感应时枫的位置,但无论如何符都不成型,这也就代表他要找的人不存在。
难道时枫真的变成凡人了吗?
孙掌门注意到一直不抬头的人:“哎?旁边那个是随同你一块来的吗?叫什么名字啊?”
花肆还没意识到是在说他,直到霍无源踢了他两下才反应过来。
孙掌门在说话的时候,其他人都不会说自己的,此刻都坐的端正,看着花肆。
花肆抬头看向孙掌门,站起身来:“宁三月。”
刚刚一直低着头,再加上存在感低,因此没人注意宁三月的长相,现在一看,倒有些像——
这时,喝醉了的七仙门掌门,瞪着眼睛,仔细看,然后突然大笑:“这不是花师弟吗?我就说你命大不会死,果然,这才过了几年就养好伤了,哈哈哈……来,小花肆,让师兄好好看看——”
说着,就要起身当众往花肆的方向走,幸好随同的弟子把他搀扶住,朝着其他人干笑道:“掌门喝醉了,净说些胡话,我这就带他去醒醒酒,失陪了。”
可就是这所谓的胡话,让场面一度严肃。
花肆站也不是坐也不是,他想赶紧离开这去打听时枫的消息。
孙掌门坐在台上,神情严肃,几秒后,突然笑道:“花肆二十七年前就死了,尸骨无存,本掌门当年亲手解决掉的,大家不要被洗脑了。”
霍无源此时也站起来,笑道:“就是嘛,这是我药都弟子宁三月,从小就在药都长大,怎么可能是花肆呢,而且这长的……也不像啊,哈哈……”
霍无源看向花肆的脸,真想给自己一巴掌,以前的宁三月整日嬉皮笑脸,没个正行,跟谁说话都笑的跟个傻子一样,这突然看他不笑的脸,还真有几分像花肆。
正当快要缓解氛围时,有个人说:“我听说花肆一年前就夺舍重生了,该不会就是他吧?”
场面再一次严肃起来。
花肆当年修炼禁术都能复活死人,那也有可能复活自己,只要说的话题中带‘花肆’二字,就会变得严肃起来。
或许真的是当年的事太过难忘,牺牲的人太多余多,以至于现在都过去了二十七年,修真界的人仍担心会出现第二个花肆。
“你们在说我吗?”
此时此刻,空中出现一道空灵的声音,庄重又神秘,这个声音让所有人都一级戒备起来。
随后一道黑风刮过,穿着黑袍的男人从天而降,无论是身型还是声音,都与生前花肆的一模一样,可惜他带着斗笠看不清脸。
黑衣人道:“今天是谁的宴会啊,这么多人,我来的还挺巧。”
这时,有位在之前就被黑衣人袭击过的人指出:“花肆!他就是夺舍后的花肆,我上月在男国碰到过他!”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显得震惊。
曾亲手杀了花肆的孙掌门向前走了两步,指剑问道:“你当真是花肆?”
黑衣人没有立即回答,而是看上了他身边的南宫义,一只手抬起,南宫义瞬间移身被掐住脖子,丝毫没反应过来,然后道:“我最近在修炼一种名叫‘换魂术’的法术,正需要这种刚及冠的男子,这孩子,送给我吧。”
孙掌门当场就怒了,可黑衣人却抓在他动手前,召唤出了一样东西。
“先别急,我不白拿你的,我用这个跟你换。”
说着,一张黑色符纸就飘到了孙掌门面前,这张符纸他可太熟悉了,在他的记忆中,因符修的限制太大,很难有所成就,并且易错率极高,但偏偏花肆就是符修,随着花肆的事情发生,符修就被各大宗门列入不可修之道。
可这个黑衣人居然就是符修,他当真是花肆?!
花肆出现的太突兀,以至于有些人还不敢相信。
掌门看到符纸视而不见,喊道:“把我徒儿放下!不然你今天就别想活着离开这里。”
黑衣人不以为然,道:“当年是因为仙尤在,你们才能杀我,现如今仙尤人在闭关,你自己也没多少时间了吧?谁杀谁还不一定呢。”
“但是我今天心情好,来玩个游戏,你把那张符毁了,如果它没爆炸,我就把这孩子还你。”
孙掌门:“若是爆炸了呢?”
黑衣人:“你没必要知道,你现在的实力跟二十七年前比差远了,而我还在不断进步,我劝你好好三思,因为只要我想,二十七年前的事还能重演一遍,你以为你还有那个实力与我抗衡吗?”
大家都心知肚明的没有,当年死伤无数,真正有实力的人早已打头阵死在了那次大战中,现在的宗门除了灵宗与七仙门,其他都是建基不久,或是门内无人,只好退而求其次的小辈当上掌门。
南宫义艰难的动弹身体,想要召唤出他的剑,可黑衣人下一秒就更用力,警告他:“老实点。”
孙掌门想好后,将剑举在符纸前,最后像确认般的问:“你当真是花肆?”
黑衣人道:“当真。”
一旁的花肆真是看不下去了,心道:真个屁,你是花肆那我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