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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随意假装的喜欢 分开的原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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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也许是察觉不到沈延的喜欢,也没安全感又无能为力,傅禾用一张没巴掌大的纸就决定了两人的结局。
没多久又后悔了沈延那时当是还没腻,好感也还温存着,同时也是被说动了,那是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同意了复合。
但分过了就分过了,经过傅禾这么一闹,沈延心里对傅禾的看法多少是不同于从前的,那时的傅禾跟他印象里傅禾分裂开来,令他彻底没了兴趣,那会儿是真的腻了,突然就忍不了他们之间无人知晓的关系,丝毫不想继续下去,连说服自己坚持下去都勇气都没有。
才复合了没几天他就坚持不下去了,最终选择了和她一样的方法来结束他们之间的关系。
之后又纠缠了一段时间,直到傅禾退学,他以为这样他们就都可以解脱了,可后来他发现解脱的只有她一个,曾经知道他们在一起过的人、见证了他们在一起的物都在不断提醒着他,他曾经有过一段恋爱,如同宴会上的事一样,这些年不知道发生了多少次。
他无数次后悔为了逼走优苏,而把他和傅禾间的事告诉她,而导致了如今优苏手握他伤口这个局面。
原本他只是想借此来告诉优苏,他就是这么个没心没肺、三分钟热度、会腻会厌、谁也不会多喜欢的一个渣男,谁曾想适得其反,优苏不仅没从中吸取教训,反而变本加厉觉得只要自己够坚持就可以拿下他,沈延经过了傅禾那一次,又怎么回答应她。
后来沈延每次一想到这就想抽死自己,如果他不说优苏或许已经喜欢上了别人。
可是他也不懂为何因傅禾而起的这气时有时无,无时他泰然处之该怎么活怎么活,然而等触景生情时这气又会徒然增生,怨徘徊在他心头让他六神无主,久久不甘离去。
这一切就像他放下了他也感觉自己放下了,对所有事都无所谓了,只是他生气他们、它们总爱出现在他面前,提醒他他的过往。
就像心底有某个还未被他挖掘的地方,偷偷藏着他对傅禾的气。
他觉得没有气,但气总是偶尔出来散散步一样。
课间沈延趴在桌上,耳边是傅禾和陈迣时不时交流学习的声音,他烦躁的在纸上写写画画,初见雏形的计算题没一道是来自书上的,全是他现编的。
沈诞这才发现原来不是女朋友换得快、不负责的才叫渣男,而是像他这种容易腻容易厌还自欺欺人的人才是渣男。
他突然很烦躁,不止是因为傅禾,还有他总是口不对心的“不生气”生气傅禾拙劣的借口,却也无所谓分开后分开前他们的事情。
但两人的声音接连不断的传来,如果耳朵逃避不了,那就眼不见为净。
沈延放下笔,脚步迈出去手撑着桌面走出了教室,在南方,不同的地区天气稍有不同,但扬永这个小城市除了冬天和初春那些时日,其他天数基本贯穿大晴天,艳阳高照,连穿短袖都嫌热。
走廊外那渐渐闷热的风没能让沈延的心情缓和多少,在吹风的微乎其微的作用下,沈延转身想背靠着走廊上由砖头砌成的围栏,不可避免地看见了窗里的两人。
他们隔着一定的距离,陈迣指了指书本的题目,嘴里念念有词,傅禾却毫无动作,低头看着本子上的题目久久不抬,沈延一眼便看出了头尾,在陈迣多次讲解下她仍旧不理解。
但陈迣看似已经耐心全无,一副孺子不可教也的可恨面孔,右手握成拳愤愤地捶打桌面。之后傅禾不好意思地点点头,落寞地抱着书转回了身。
沈延看完了全程,一言不发,当做什么也没发生地转回去,不再是靠着而是面对可以远远就望见的操场,操场上是活力四射的学子。
十二年过去,他忘得差不多了,只依稀记得没分班前傅禾除了陈迣和年卓绪这两个男生相处好外,就没怎么和其他男生接触了,他们应该是他印象里和傅禾相处的比较好的男生了。
沈延脸色拉挎着从走廊进去,无论他怎么躲视线总归是要经过傅禾的,她埋着头做题,肩膀耸拉头要比往常低一些,估计在陈迣那受到不小抨击。
而且他发现重回见到傅禾后,那些怨啊恨啊气啊的竟也有所消退,也许是印象吧,她给人就是那种乖乖的特别听家里人话,特好学的乖乖女,也不爱说话很沉默的一个人,真的很沉默啊,他们被分配到一起坐时他们一开始就没话说,后来还是陈迣主动开的头,时间久了才把他们两人拉得聊起来的。
让人当着面就怪不起来,所以他才不会认为她是那样不讲头尾的人,仿佛忘记了一切的开始也有她一部分的原因,而她从未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只会一味的无聊的表达喜欢。以至于等他反应过来后又忍不住怪她恨意涌上头。
下一节课是数学,这位老师尤其爱早到教室,沈延坐下后陈迣察觉到他莫名烦躁的情绪,问:“怎么了?前两天天气比这还热也不见你烦成这样?”
“没,”他拿出数学课本,佯装不经意间的聊天“这不是才换位置不久,怎么看你和傅禾好像很熟了?”
闻言陈迣更莫名其妙了,凑近他细细打量:“干嘛?我们爱聊天不行吗?你们一个两个都有病?你还不给我和她聊天了,她还不想和我聊天呢。”
陈迣挪回自己桌上嘀嘀咕咕:“前两天突然跟得病了一样,说什么以后要少和我聊天,怎么,我是什么瘟神吗?和我相处对她有害?”
沈延身心俱疲,不理他的嘀嘀咕咕,神不知道飘到哪个山头去了。
数学老师来后立马进入主题,沈延收了混乱的思绪听得还算认真,说起来他工作也有八九年了,每天不是谈工作应酬就是面对电脑处理工作开会,枯燥无味麻木得很。
如今重回来倒是也给了他一个机会,体验一次与原来不同生活的感觉,给他一个选择与上一次命运不同的机会,让他避开令他不如意的人。
沈延暗自下决心:对!既然他有这样的机会那他一定要改变!他要改变他和傅禾间的命运。
虽然他早已没了感觉也从不喜欢,分开那时他怨恨傅禾凭什么将责任推给他,凭什么说他影响了她,现在他恨傅禾与他已经相隔千里远,关于她的东西还要出现在他的生活里,让他的生活变的难堪,甚至他都觉得优苏是傅禾派来折磨他的。
所以只要他避开了这些问题,他们之间就不会再发生那些事,也不会再有谁受到伤害,这样对于任何一个人都是很好的决定。
既然一切的开始源于陈迣源于傅禾,那他就不给傅禾任何可能的机会喜欢上他就好了,不去相处不去认识也不要去感受对方的好,傅禾就不会喜欢上他。
只要傅禾不喜欢他,加上不相处他就不会有好感,更没有陈迣的搓合他们就绝不会再在一起,沈延一颗心越想越兴奋、越想越激动,心都飞到了嗓子眼。
也许是太兴奋一时缓不过来气,心口有一刻突然有一空的感觉。
只是没被主人在意。
如果他不答应或许就不会痛苦十二年之久,甚至在往后的余生里他可能都是痛苦的。
他心里不断附和着刚刚的想法,决定从今往后就这么做,他要冷眼相待,疏远处之。
上辈子他和傅禾曾相交过一段时间的命运线,从此刻起他宣布将不会再相交,一丝一毫的机会都不会再有。
思考完他赶紧进入学习状态,上辈子他是后期才发的力,这一次没了与傅禾命运的交织,他要从现在开始努力,让傅禾对他刮目相看!
一堂枯燥的数学课下来他少有的用心听了,笔记也做得满满的。数学老师让抬头看希沃上的题目,自己试着做一下,认真听了一节课收获满满的沈延立时来了劲,不知道在第几次抬头看题目中的数据时,惊诧地发现傅禾竟然在发呆。
发呆的姿势莫名的熟悉,傅禾此时就是合照里沈延手撑脸看她时的姿势,只是她呆呆地看着门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现在还一直保持着那个姿势。
要不是后来班主任来了,他不知道傅禾要呆到什么时候。
最后一节课是阅读课,特别适合用来抢饭吃。
最后五分钟沈延被陈迣一肘肘醒,之后那人递给他一个眼神,意思是让他做好准备待会儿要抢场打会儿球,沈延不回应他,心里吐嘈就课间十分钟也要打,十分钟哪够打?
临近下课,数学老师匆匆把题讲完布置作业后就要走,只是谁也没想到老师下讲台后往傅禾面前去,敲了敲她的桌子:“来办公室一趟。”
周围一圈的人都是懵逼,视线在傅禾和数学老师身上来回转,老师刚一走沈延就见他的同桌匆匆忙忙叫住她,傅禾回头看他。
陈迣一脸吃瓜:“老师叫你干嘛?你做错事了?”
沈延也抬头看她,却只能看到她半边脸,眼皮拉耸一副如梦初醒的疲态。
回话都少有的敷衍不耐烦:“不知道,走神吧。”
沈延还替她想着不耐烦敷衍的理由,听到她这话一惊,嚯,她竟然也知道自己在走神,不是很注重学习吗,明知道在走神还有恃无恐的。
不怕影响成绩了?
傅禾出了教室,全程没看过沈延一眼,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有些怪怪的,又说不上来怪在哪。
一旁的人开始来祸害他:“她刚刚走神了吗?我怎么不知道?”
沈延无语,心里还念着抢场的事,敷衍他:“你又不是眼珠子二十四小时搁她那儿,你能知道什么。”
闻言陈迣也是怒了,奇了怪了怎么这一天沈延跟吃了枪药一样,说句话都跟要开炮一样,弄得陈迣也不舒服,呛回去:“去你的,你有病啊,怎么了,我眼珠子就是放她那了。”
沈延已经拿球出来了,抬手拍了拍他肩膀:“擦亮眼睛,好吧。”说着做好准备随时冲出去。
陈迣只觉得他有病,什么擦亮眼睛,他眼睛亮得能当星星闪,擦个屁!铃一响最先冲出去的是沈延,这就是被爱好所驱使的魔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