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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系统回来了 昨夜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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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风声呼啸,今早枯叶落了满地。
天刚蒙蒙亮,南白早早起床把院子清扫出来。
清晨薄雾中,一只仰首挺胸的五彩大公鸡正在巡视领地,它歪着脖子跟在南白身后,一眨眼的功夫就把他好不容易堆起来的落叶搅得一团乱。
南白:“……”
南白拿起扫帚赶它,公鸡霸道的很,扑闪着翅膀飞起来反手啄在他手背上。
这只公鸡是杜娘子他们送来的,本意是让他们炖了吃的,但是南方雪很喜欢它,只要公鸡一叫,南方雪就会从被窝里爬出来和它追闹着玩。
他每次叫她起床偶尔都要挨上几枕头呢。
南白掐住它的脖子,忽然想起从前南方雪说它很讨厌,要宰了炖汤喝……可有时又会抱着它给它的尾巴编辫子看上去似乎很欢喜的样子。
“……”
南白拿不准她的想法,揪住它往院子中一扔,公鸡惊魂未定的扑闪着翅膀飞过矮矮的篱笆墙,逃之夭夭。
不用管,晚饭前它会自己回来。
南白看着手背上的红痕想,或许可以再多养几只,就像包大叔家那样,围一个栅栏把它们都圈起来,喜欢的就留下来给她玩,讨厌的就杀了吃掉好了。
南白微微一笑,觉得这个办法可行。
折腾了一会儿,天光破晓,阳光照进院子里,金黄色的叶片上凝着的薄霜迅速消融。
今年是个丰收年,杜娘子和杜大哥他们送来了好多瓜果。南方雪最喜欢甜甜的地瓜,南白便煮好了放到她床边。
距离她说的要离开已经悄悄过去了几个月,南白隐秘的期待她能改变想法。
南方雪被甜香馋醒,睁开眼,一张俊脸贴在眼前,迷迷瞪瞪欣赏了一会儿美色。
“你醒了。”南白伏在床边小声说。
南方雪转了个身,悄悄把脸埋在被子里。
啊啊啊啊啊啊!不管看多少遍,都好帅!
咳咳,矜持点,美男子她见多了,都是一个鼻子两只眼没什么新奇的。
南方雪平复好心情慵懒掀起被子,伸脚,南白给她穿上鞋。
南方雪拿起一个地瓜,边吃边坐到书案上,南白跟在她后面给她披上衣服。
“看见这是什么了吗?”
南方雪指指桌子上那堆画满了符印的草纸。
南白不解的看着她:“阵法。”
南方雪点头:“走之前我要先布置一个阵法。万一我们离开了之后又有妖兽入侵村子怎么办?”
她已经都安排好。
走是一定要走的,她心意已决,他是动摇不了她的。
要布置的阵法南方雪早就设计好了,现在唯一的需要就是启动阵法的灵石。
“哎。”
想到这儿南方雪不由得叹了口气,以前她最不缺的就是灵石,家族里所有资源都会在她手里过一遍才会分给其他小辈。
她当时重伤,所有的灵石都被拿来治伤了,那些灵力滋补对她半步元婴期的境界来说杯水车薪,流亡到小包头村后她迫不得已拿妖丹来修复。
南白最近几个月没再出去过,,邻村的妖兽已经被杀光了,如果要再去找的话就要去更远的地方。
南方雪不准他去!
现在灵脉已经不那么痛了,她不要再用妖丹了!
可是灵石这件事也确实难搞,凡界不是修仙界,这里的人们使用金银铜钱作为货币,灵石在这里是不流通的。
那要去哪儿找呢?
好头疼啊!
南方雪暂时想不到,不过反正时间还长,她决定先把这件事放放。
“哎,你快收拾收拾。姐姐说今天带我们去镇子上买东西。”南方雪吃完地瓜非常自然的在南白衣领上擦干净手。
刚刚不是在说阵法的事吗?
南白有点追不上她的思路。
杜大哥前两天好像说过要带他们去镇上买一些过冬的物资。
是今天吗?
南白记不太清了。
南方雪记得可清楚了。
她老早就想去街上购物了,南白平时抠抠搜搜的,今天一定要让他大出血!南白被她看的心里发毛……
要去到镇子上,唯一的交通工具是杜大哥家的牛车,每次出行车上都会坐好多好多人,大家挤在一块儿,热热闹闹的去热热闹闹的回。
南方雪坐在牛车上,小腿露在车外,悠闲惬意的晃动脚丫。
山间泥路坑洼不平,南白贴着她坐,时刻注意南方雪不会被颠下去。
照以前这可是绝对不会发生的事情,起初南方雪拒绝坐牛车,态度十分强硬!宁愿徒步四十公里也不坐。
牛车?!
她这辈子都想象不出自己出门坐牛车是什么样的情景。她以前出门不说拿神兽当坐骑吧,最差的那也是汗血宝马!
杜娘子和杜大哥拗不过她,只好放缓速度想着等她累了就可以坐上来。
老黄牛伸出舌头去舔她垂在身侧的手,被她无比嫌弃的躲开。
老黄牛:“……”
南方雪赌气,走在牛前面。
她身体不好,走到最后觉得双腿都被灌满了铅块,每抬一步都很痛苦。
但是话都放出去了,现在再坐车简直打脸,她不要。
那牛可坏了,见她走得慢了,牛鼻子故意撞她的后背。
南方雪气的鼻头发酸。
杜娘子和杜大哥要赶脚程先行走了,南白上前背起她。
“现在没人了。”南白托起她的双腿。
南方雪趴在南白背上,委屈巴巴:“我要坐马车。”
南白想了想:“好。”
南方雪得寸进尺:“我要星骓。”
她的坐骑,天马星骓。
南白:“那是什么?”
南方雪:“……算了说了你也不懂。我要一个坐骑。”
南白:“哦。”
南方雪发泄完心里好受了许多。
后来南白真的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一匹高大的红马,比村子里圈养的家马足足大了两倍,宛如一头巨兽山峦,马蹄落下,大地振鸣。
完全不比星骓差!
南方雪兴高采烈的骑上马别提有多拉风了,南白在后边控绳,前蹄高高扬起,蹑影追风,村子里的小孩羡慕的哇哇直叫。
有了坐骑,南方雪这下爱出远门了。
三天两头往镇上跑,南白时不时捏一捏腰间的钱袋。
她高高扬起下巴,红马跑的极快,把牛车远远甩在后面。
田间吹来带着草木香的清风。
疾驰了一阵儿,南白忽然感觉自己腿疼,南方雪手指拧住他的肉:“慢一点。”
南白勒紧缰绳问:“怎么了?”
南方雪扭头看向后面,南白注视着她观察她脸上的神情,觉得她好像没有刚才那么高兴。
他把马停在路边,让它休息吃草。
红马鼻孔喷出两柱粗气,它不吃!
南白不管它,南方雪下巴还搭在他的肩上遥遥眺望着他们来时的路。
最新鲜的劲头已经过去了。
南白盯着她:“你想和他们一起走。为什么?”
南白不太高兴。
南方雪揪揪红马油亮的鬃毛,闷声道:“小红很漂亮,我身上穿的衣服也很漂亮……他们都没有。”
这只是一个很普通的凡间小村,在仙人面前宛如浮游,朝生暮死。
南白说:“你和他们不一样。”
“我不喜欢这样。”
南方雪不喜欢和他们有太多的差距,不喜欢他们因为这些疏远自己,不喜欢他们用那种敬畏又羡慕的目光仰望着她。
“南白我们回去吧,我们和他们一起走。”
南白不明白那些太复杂的感情,他不想再有更多的人加入他们,有杜娘子和杜大哥就足够了。
我们有他们就够了。
他面无表情加紧马肚,红马疾驰,南方雪被惯性一带,狠狠摔进南白胸膛。
“停下!!你干什么?”
南白停下红马,红马被紧紧勒住脖子,不服气的用蹄子蹭地。
南白平静道:“你掐我,我腿疼,夹了一下马腹。”
“……你疼你说话啊。”南方雪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南白没有调转马头,只是静静停在路边,慢慢整理她刚刚松散的发簪。
等到老牛的铃铛响起浑厚的声音,南方雪这才松开拧住他大腿的手。
“哼,走吧。”
老黄牛慢悠悠散步,孩子们坐在牛车上,看见他们后纷纷扬起手打招呼,艳阳下的笑脸朴素热烈,每人头顶都戴着一个小花环。
南方雪跳下马,小跑过去:“姐姐,我想坐你的车了。”
杜娘子笑了笑,掏出很早之前给她准备的干净垫子给她坐。
那匹红马最后被南白低价卖给了村里的包大叔。
杜大哥将牛车停在镇子门口,拢紧自己的兽皮棉袄,搓搓手,笑着冲他们说:“好啦,你们去逛街玩去吧,多买点好吃的,玩点儿好玩的,我在这儿等你们。记得别跑太远啊,傍晚必须得回来。”
“知道啦!”
南方雪掰开南白的手,乐呵呵的冲到集市上去。无论来多少次,凡间的玩意儿总是新奇又有趣。
临近年关,镇子上热闹的很,南方雪看什么都稀罕,拽着南白买买买。
南白脖子上,手上都挂满大包小包。
他望着她丢在自己胸前纸袋子里的陶人,眨了眨眼睛:”这个模样的陶人你已经买过三个了。”
“是吗?不记得了?”这个是真记不清,南方雪每次见到这种小玩意儿都喜欢的紧,多买几个怎么了。
南方雪瞪他:“我就爱买,你有意见?”
南白诚恳点头:“有点,但是如果你不高兴的话我就不说了。”
“……”
南方雪阴森森的盯着他,她现在已经不高兴了!
南方雪甩开他,灵巧的身影像一条小黄鱼游入拥挤的人群中。
南白被身上的东西限制了行动,一时间没能追上。眼见南方雪的身影消失不见,南白着急,用灵力开出一条道追上去。
一边跑一边道歉。
“砰!”
南方雪突然停住脚步,南白没收住力撞在她背上,把她撞了个趔趄。
南白立马道歉:“对不起。”
南方雪抬着头,拽拽他的胳膊,另一只拿着冰糖葫芦的手指遥向天空。
“你看,那是什么?”
“云朵?”
“……”
南方雪掐住他下巴:“在那儿。”
屋檐上,一个白衣女子迎风而立,如云似雾,裙摆微扬,墨发翻飞,仿佛下一刻便要乘风归去。
南白这才注意到她:“哦,冬天穿纱衣她不冷吗?”
南风雪白了他一眼:“你懂什么?美丽都是要付出代价的。”
南白不懂,他捏了捏南方雪鹅黄色夹袄的裙边,厚厚的很安心。
南白问:“你冷吗?”
“……不冷!”都怪他把自己裹得像个粽子,上边下边一边粗。
“回去了!”
“哦。”
生气了?
南白跟在她身后,语气轻快::“你好看。”
“!!!闭嘴不许说话了!”南方雪把糖葫芦塞进他嘴里,捂着耳朵往前小跑。
南白这个嘴,总是说一些让她害羞的话,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的话会让人产生误解啊!!!
月栖梧站在屋檐上,寒风像刀子刮的脸蛋生疼,她仿佛浑然不觉,面如冰霜,清冷绝尘,白色纱裙层层叠叠,裙琚飞扬,宛若九天玄女。
来往的路人纷纷驻足,仰望这个少女。
“是仙人吗?”
“真美呀。”
“仙人不冷吗?
“仙人都是喝露水的,哪里会冷。”
识海里,系统敲响警铃:“注意宿主。我刚刚感应到男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