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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黑百合 拦路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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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场一片混乱,宾客连忙四处逃窜,生怕殃及无辜。
这人是谁派来的呢?
难道是郁钦吗?不可能,他做事向来谨慎稳重,且上次通话还叫她不要打草惊蛇。那……这一出又是谁设计的?
陎苏看着这周遭的一切陷入了沉思,难道说他们内讧了?
想着想有些意想不到的人跃入陎苏的视线中,——赵家老夫人和赵家大公子以及易邵卿。
今天搁这儿搞团建呐。
也是,如果当初没有她的好奶奶,怎么成就他秦家铭,怎么‘挽救’赵氏,怎么抹杀赵延宁,所以说她的好奶奶怎么会缺席呢?
这种境况也只能先撤了,真是晦气,遇见了些不想见到的人。算了不过是一些虚伪的人,演的一场闹剧,不看也罢。偷偷的她从人群中脱了身,可她不知道的是,慌乱的人群中有两个人注视着她离去的背影。
赵老夫人忙拽着赵延怿往出口走去:“阿怿,愣什么呢,走啊!”一边用手帕擦拭脸上的汗水,跑的匆忙把一只鞋弄丢了,她只得扔掉另一只鞋子光脚走。这对出生名门世家,拥有良好家教的她是不允许自己这么狼狈的,往日雍容华贵,优雅大方,做事井井有条的贵妇形象荡然无存。这个该死的秦家铭,要不是握了些把柄在他手上,她是一定不会来这个乱七八糟的落成礼。
久久的不见赵延怿回神,赵老夫人只得伸手推了推他,并且顺着他的目光望去:“阿怿我跟你说话呢,你在看什么?”入目的只有一条小道,什么也没有。
赵延怿疑惑的收回目光:“没有什么奶奶,我们回去吧,孙儿背您。”说完蹲下身子。“不用,奶奶还没老到这个地步呢,你起来我们快点走吧!”他知道拗不过自己的奶奶,便也随她了,起身去扶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他边走边回头看向刚才的地方,他怎么觉得刚才那条小道上匆匆离开的人的背影,怎么那么像阿宁呢,可阿宁不是已经移民海外了吗。他们两家把她伤得那么狠,她说她不会回头了,以后他们再也不可能是家人了,早在他们做出那个选择后。他还清楚地记得当初她当离开的那么决绝,眼底的坚定让人印象深刻,况且经历那件事后,他恨极了易赵两家,是再也不会回国了。对,肯定不是阿宁,一定是他太愧对她了,过于想念她导致认错了人,他在心里默默的安慰自己,企图让自己安心。
不过都是自欺欺人罢了!
匆匆离去的陎苏被一株黑百合拦住了脚步,是她送给老秦的那束中的其中一朵,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她知道有可能出现问题了,抑或是暴露了被人盯上了,这时候绝对不能慌,得镇静。她表情淡淡的看着那株黑百合,内心却慌得一批,喉咙也不经意的滚动一下,定了定神然后缓慢转身,居然是易邵卿。
他此时靠在小道边的拱门上,一手插进裤兜里,一只手把玩着另一株黑百合,嘴角的笑意味不明,接着不紧不慢的向陎苏走过来,望着他的眼睛她好似坠入了无底的深渊。
随着他越走越近,她的心越来越慌,面上却不显露山水。垂在衣袂下的手此时微微蜷起,大拇指指甲不断扣着食指,食指被扣的通红,慢慢渗出血丝。终于在离她仅有一步之远的距离停下了脚步,笑容和煦,语气轻快并且捧上手中的黑百合:“店长,想不到在这遇到你,我们真是有缘。”
陎苏不知道他要干嘛,不知道他看到了多少,也不知道他又了解多少,不敢轻举妄动,没有接他的花。她表情不咸不淡的,带着略微审视的眼神看着易邵卿的举动。
“店长,我觉得这花挺配你的,你忍心不收下吗?”表情作怪,委屈的向陎苏撒娇,也不等陎苏反应去抓起她渗血的手把花放她手心里。
陎苏一瞬间回过神扔掉手里的花,与他拉开距离:“别碰我,我不喜欢别人的触碰。”他不知道她会有这么大的反应,讪讪地挠了挠头,带有歉意的语气说道:“抱歉冒犯你了,我不知道你不喜欢别人的触碰。”
“我来参加落成礼,听那老头在那儿讲了半天废话我不小心就睡着了。醒来时发现现场一片混乱,看见人们四处逃窜,我也跟着逃跑了,在逃跑的途中捡到这几朵黑百合。”
怎么就这么巧捡到她送的黑百合了,陎苏才不信他的鬼话,却没有走开继续等着他瞎编:“我跑着跑着,看见一个人的背影跟你好像啊,就跟着那个背影往这边来了,没想到真是你啊……店长。”他低下头凑近她,脸上带着让人捉摸不透的笑:“还有店长,我本来不想捡这几朵黑百合的,这不是看见你了吗,觉得这几朵花跟你很配。不过你知道发生了什么吗,店长,为什么大家都在瞎跑啊?”他一脸无辜的问,搞得好像真的一点都不知道。
他这么说无非就是想告诉她,他捡这几朵花,是因为她把东西落在那几朵花的包装纸了,如果不捡会出什么事他就不知道了,所以他这是在帮她。
哼,帮她,他会有这么好心,她在心里轻嗤,继续看着他瞎编。
陎苏此刻非常的确定,他一定是看到了献花的人是她了。不过没事旁人查起来以为她只是单纯的送花小妹,现场的送花小妹都是他们自己请的托儿,花也是他们自己准备的,查不到什么,就算查到什么也只以为是他们自己的内部出现了内鬼。没事的,陎苏在心里头默默的安慰自己,这次是她莽撞了,谁能想到半路杀出个易邵卿来,下次行动一定得万分小心,如果再出差错那下次丢的一定是她的命,而不是所谓的手链了。
她知道易邵卿一定是知道什么了,也怀疑什么了,至于他为什么不拆穿她,她也打不定主意了。他刚才把花给他的瞬间,连带着把她丢失的手链放进了她的手心里,当然她是把花丢了,手链却没丢。她看着手里的手链,就这么静静地躺在她的手心里,这个东西差点要了她的命。
此时的她却没发现,刚才因为紧张大拇指一直扣着的食指已成放松状态,食指显得已不再通红渗血。
不管他想做什么,陎苏此刻也不愿多想,只想尽快的离开这个是非之地,离开他。
“唉,你别走啊,店长。你还没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她不理会他的纠缠,继续朝前走去。
他一路跟着陎苏回到花店,一路上叽叽喳喳的问个不停,从东边的太阳问到西边的月亮,从路边疾驰的宝马问到生殖隔离的骡子,从二郎神问到三只脚的青蛙……什么稀奇古怪的问题问了一大堆,就是不提刚才落成礼的事,不知道是有心还是无意。
陎苏打开门,把钥匙放在桌上,她实在是受不了了:“你怎么这么多话?”他尴尬一笑,又变脸道“谁叫你不理我。”语气那叫一个有委屈又无辜,显得她多对不起他似的。
他怎么还委屈上了,还怪上她了,她咬牙切齿的看着他那张贱兮兮的脸,她真想揍他。不气,不气,打人犯法,转过头默默的劝诫自己,接着语气冷莫淡然道:“我今天不营业,不想招待客人,你走吧。”
“那好吧,既然店长没空,我只能去找别人问今天落成礼的事了……”他惋惜的说道还边用眼睛去瞟陎苏,看她有什么反应。怪不得一路上不问呢,原来在这儿等她,算盘打得够响啊。
威胁她?他怎么可以这么无赖,可是她又拿他无可奈何,她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转身面向他,眼底是能杀死人的怒火:“你到底想要怎样?”
他看着陎苏的炸毛,忽然觉得她很可爱,原来她也可以这么有生气的活着啊,看来她并不是只有冷漠淡然的一面,会心一笑:“我想喝咖啡。”
他想了想又说道:“现磨的咖啡!”
“你看不出我不不欢迎你吗?你太多话,我不喜欢多话的人,不想招待你。”她已经说的很明白了,今天的事他爱咋地就咋地,她自认把痕迹抹的很干净了,他威胁不了她。她不怕他,别没事找事,快点滚。
似又想到什么,她板正严肃道:“还有不管你知不知道别人的习性,都不应该随意去触碰只见过两面的陌生人。”
果然,他就知道她不会这么好讲话,可他不会死心的。今天那样的场合,在座的人都是各界名流,她一个小小的花店店长,怎么会无缘无故的出现在那儿,还送上那样的贺卡,这中间没有猫腻才怪。
况且那份名单上有易邵夫的名字,他们很有可能认识,这件事一定不容小觑,他倒要看看她有什么秘密,又能翻出什么天来。
他又继续带着他那副吊儿郎当的假笑,赞同的点点头:“看得出来,但跟我想喝咖啡有什么关系,店长?”,装傻充愣,一副天真的模样。见她又不为所动,他又继续说:“哎呀,店长,走了这么久的路我就是口渴了,想单纯的喝口咖啡。我保证,喝完咖啡立马走,绝不再打扰你。”,也不拿落成礼跟你说事。他知道眼下不能这么着急,万一把陎苏逼急了,秘密没套出来,反倒引起她更加的谨慎,防备,那他接下来还查个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