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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刺绣天才的叛逆:牡丹花下藏秘密 寅时的梆子 ...

  •   寅时的梆子刚敲过三声,昭昭的笔尖已经戳穿了第八张宣纸。她歪头瞅着砚台裂痕里积了三年的墨垢,恍惚觉得那坨黑渍比严嬷嬷的翡翠抹额还顺眼些——至少不会在盛夏清晨扯着嗓子喊“女子无才便是德”。

      “姑娘仔细手腕!”

      严嬷嬷的戒尺“啪”地抽在青玉笔山上,力道却比三年前轻了半分。老妇人髻上的累丝金凤钗换成了素银簪子,据说是因为三年前被昭昭气晕时摔断了凤尾。昭昭盯着她袖口磨出毛边的《女诫》,突然觉得这场景熟悉得可笑——就像祠堂里那些每年都要重新裱糊的贞节牌坊,旧得掉渣还要硬撑体面。

      “嬷嬷吃块冰?”昭昭从鎏金珐琅冰鉴里捞出块茉莉冰,指尖一弹,冰块“咻”地滑过《王谢春宴图》,正巧撞翻严嬷嬷的茶盏。

      褐色的药茶泼在《女诫》上,把“夫为妻纲”泡成了“夫为妻肛”。昭昭憋笑憋得手抖,腕上绞丝金镯撞得笔架叮当响——这是去年生辰父亲赏的,说是奖励她能把《女诫》倒着抄完。

      春桃猫腰溜进来时,怀里鼓鼓囊囊揣着个油纸包。小丫鬟如今梳了双丫髻,却还是改不了偷塞零嘴的习惯:“小姐快瞧!厨娘新制的荷花酥,奴婢拿您抄废的宣纸跟货郎换了……”

      “换的什么?”严嬷嬷突然探头,吓得春桃手一抖。油纸包散开,荷花酥骨碌碌滚到端石砚台旁,正巧卡在裂痕里,活像给曾祖父的战绩碑插了朵白花。

      昭昭趁老嬷嬷弯腰捡点心,笔尖在宣纸上飞快勾了只王 八。龟壳上工整誊着《女诫》第七篇,爪子正挠着“女子卑弱”四个字。这三年来,她早把这套把戏玩得炉火纯青——父亲书房的青砖缝里,至今还藏着三十八张“改良版”《女诫》。

      “姑娘今日抄完十遍,老身便……”

      “嬷嬷快看!”昭昭突然指着窗外惊叫,“柳姨娘养的狸奴又抓破贡缎了!”

      严嬷嬷的银簪子随着转头动作甩出个弧度,昭昭趁机把画了王 八的宣纸塞进冰鉴。等老妇人再回头时,只见小娘子正襟危坐,琉璃眼瞳映着晨光,活脱脱谢道韫画像里走出来的淑女。

      蝉鸣撕开晨雾时,前院突然传来环佩叮咚。谢氏扶着丫鬟迈进书房,郁金裙摆扫过满地狼藉,在泼了药茶的《女诫》上顿了顿:“昭儿,太后寿礼的绣样该定下了。”

      昭昭笔尖的墨滴在宣纸上,洇出个歪歪扭扭的“寿”字。她突然想起三年前那个茉莉冰化的午后,自己也是这样跪坐着,在《女诫》上画下第一个撅屁 股的小人。不过现在每日抄写《女诫》不过是严嬷嬷在每日礼仪训导之外“磨性子”的手段,现在的小昭昭还得学习女红和琴棋书画。

      绣房四角摆着鎏金珐琅冰鉴,里头镇着的茉莉冰化了一半,水珠顺着狻猊兽首滴落在波斯绒毯上,洇出几朵暗色牡丹——倒比绣架上绷着的《牡丹争艳图》更鲜活三分。

      “姑娘仔细着手!”

      绣娘林氏手中的湘妃竹尺“啪”地敲在紫檀绣架边沿,惊得金丝楠木缠枝纹绷框颤了颤。她髻上簪的银鎏金点翠蜂赶花簪随动作晃动,那蜂尾针正对着昭昭的眉心:“这凤穿牡丹的针法,当年谢老夫人绣了整三月才得太后一句赞,您今日若再错一针……”

      昭昭的指尖在冰蚕丝下悄悄蜷缩。绣架旁搁着个填漆戗金八宝盒,里头码着十二色缂丝金线——是今晨母亲开祠堂取出的,盒盖上谢氏族徽被日光晒得发烫,烙得她手背隐隐作痛。

      “林姑姑,”庶妹虞虞玉瑶捧着绣绷凑过来,杏眼扫过昭昭的牡丹花蕊,“阿姐这花瓣边缘的锁针,怎么像被狗啃过?”她腕间的翡翠叮当镯响得清脆,正是上月父亲赏的生辰礼。

      林氏的竹尺突然转向虞玉瑶的绣绷:“二姑娘的蝶恋花倒是精巧,可惜蝶须用了抢针——太后凤体尊贵,最见不得这等轻浮针法。”

      竹尺掀起的风扑灭了冰鉴上的茉莉香,昭昭瞥见虞玉瑶绣绷角落的“瑶”字,针脚歪斜如爬虫,忽地想起昨夜祠堂梁上那只偷吃供品的灰鼠。

      “姑娘们可知道,”林氏抚过绣架上明黄贡缎,指甲盖大小的东珠顶针映着满室金线,“当年谢家七娘绣《观音渡海图》,把整部《法华经》绣进浪花纹里,手指扎得血染红三盆水,这才挣来‘针绝’的名号。”

      昭昭的银针在指尖转了个花。她腕上缠着母亲给的绞丝金镯,坠着的五毒玲珑球随动作轻晃——本该驱邪避祟的物件,此刻倒像在嘲笑她发间的珍珠步摇。那步摇是照着谢道韫画像打的,坠的南珠足有龙眼大,压得她脖子发酸。

      “阿姐发什么呆?”虞玉瑶突然撞了下她的绣绷,银针险险擦过贡缎上未完成的牡丹,“莫不是想着偷用织金线?嫡母说了,这幅绣品全要用谢家祖传的盘金绣……”

      “二姑娘慎言!”林氏的竹尺重重敲在青玉绣墩上,“谢氏的盘金技法传女不传男,当年王家嫡女出阁时想学,老夫人可是连针谱都烧了!”

      冰鉴突然“咔嚓”裂了道缝。昭昭望着顺桌角蜿蜒的水迹,恍惚看见自己发间的珍珠正一颗颗变成《女诫》上的字钉。她突然捻起根金线,线头在舌尖抿了抿,针尖戳进贡缎的刹那,绣房外传来阵环佩叮咚。

      谢氏扶着丫鬟迈进门槛,郁金裙摆扫过满地金线,恍若神女踏云而至。她发间的累丝嵌宝金凤钗衔着串拇指大的珍珠,正与昭昭步摇上的南珠辉映——这本该是幅母女传承的温馨画卷,若忽略昭昭袖中那根悄悄伸向冰鉴的银针。

      “昭儿这牡丹……”谢氏的翡翠护甲抚过绣面,在将绽未绽的花苞处顿了顿,“怎地用了湘绣的掺针?太后最喜苏绣的齐整。”

      昭昭的银针在贡缎下悄悄勾住根金线。她仰起沾着细汗的小脸,琉璃瞳仁里映着满室华光:“母亲,曾祖母的《观音渡海图》里,可绣过翻江倒海的蛟龙?”

      冰鉴里的茉莉香突然浓得呛人,林氏手中的竹尺“当啷”落地。虞玉瑶的绣绷滚到波斯毯边缘,那只轻浮的彩蝶正巧撞上昭昭的牡丹——像极了昨夜从祠堂梁上跌落的灰鼠。

      昭昭的银针戳进贡缎时,绣房外蝉鸣突然停了。冰鉴裂开的缝隙里渗出茉莉香,混着金线熏染的沉水味,熏得人眼皮发沉。她盯着庶妹虞虞玉瑶绣绷上那只歪脖子蝴蝶,突然想起昨夜祠堂梁上那只偷吃供果的灰鼠——当时她故意洒了把芝麻,害得老鼠打滑摔在柳姨娘头上。

      "阿姐这花瓣绣得跟狗啃似的。"虞玉瑶晃着翡翠镯子凑过来,指尖故意扫过昭昭的绣架,"要不要妹妹教你平针?"

      昭昭的针尖在牡丹花蕊处顿了顿。她瞥见虞玉瑶袖口露出的半截帕子,上头歪歪扭扭绣着"瑶"字,针脚活像蚯蚓爬——正是上个月被自己偷换的习作,害得虞玉瑶被罚抄了十遍《女则》。

      "妹妹有心了。"昭昭突然绽开甜笑,腕上绞丝金镯叮当脆响,"不如帮我穿个金线?"说着把缠成乱麻的线团塞过去,十二色缂丝金线混着冰蚕丝,活像团彩虹色的蛇窝。

      虞玉瑶刚伸手就惨叫出声——金线里藏着根绣花针,正扎在她染着凤仙花汁的指甲盖上。林氏闻声转头时,昭昭已经捏着嗓子惊呼:"哎呀!定是线房婆子偷懒!"

      趁虞玉瑶甩着手跳脚,昭昭的针尖飞快在牡丹花瓣间游走。金线借着日头折射,在墨绿贡缎上勾出极细的纹路——远看是花脉,近看却是"去他爹"三个字,最后一笔藏在叶尖露珠里。

      "姑娘们仔细着!"林氏握着湘妃竹尺敲打绣架,"太后寿礼若是出了岔子……"她髻上的银鎏金蜂赶花簪随动作摇晃,蜂尾针正对着昭昭后颈。

      昭昭突然起身去够冰鉴里的茉莉冰块,鹅黄襦裙扫过虞玉瑶的绣绷。只听"刺啦"一声,虞玉瑶绣了半个月的蝶恋花裂成两半,那只歪脖子蝴蝶的脑袋不偏不倚挂在牡丹花蕊上。

      "虞明昭!"虞玉瑶的翡翠镯子磕在绣架上,"你故意的!"

      "妹妹说什么呢?"昭昭咬着冰块含糊道,凉气呵在贡缎上凝成水珠,正好遮住"贤妻"的"妻"字,"我这是帮你改进绣样——蝶恋花多俗气,残蝶戏牡丹才新鲜呢。"

      林氏举着竹尺过来时,昭昭突然指着窗外惊叫:"姑姑快看!柳姨娘养的狸奴把贡缎抓破了!"众人转头瞬间,她指尖一弹,冰块精准砸中虞玉瑶绣绷的绷架。

      "哗啦"一声,虞玉瑶的绣绷整个翻倒在波斯毯上。昭昭趁机把自己的绣品往冰鉴后藏,金线暗纹在阴影里愈发清晰。她瞥见虞玉瑶扑过去抢救绣品时,腰间荷包滑出个油纸包——正是上月被自己偷换成痒痒粉的胭脂。

      "都住手!"谢氏的声音伴着翡翠禁步的脆响撞进绣房。昭昭立刻缩回绣墩,捏着针线摆出乖巧模样,发间南珠步摇都没晃一下。

      虞玉瑶攥着破绣品哭诉:"嫡母明鉴!阿姐她……"

      "母亲!"昭昭突然举起绣绷,牡丹花迎着日光绽开金纹,"您看这叶脉可像曾祖母《观音渡海图》里的浪花纹?"

      谢氏的翡翠护甲抚过绣面,在某个微不可察的顿点处突然停住。昭昭感觉后颈沁出冷汗——护甲尖正戳在"爹"字最后一勾上。

      太后寿宴那日,虞明昭跪在椒房殿的蟠龙金砖上,发间南珠步摇压得脖子发酸。她盯着自己绣的牡丹图被两个太监高高举起,日光穿过十二幅鲛绡帷帐打在金线上,"去他爹的贤妻"几个字正在琉璃宫灯下泛着妖异的光。

      "哀家瞧着这牡丹……"太后染着蔻丹的指尖忽然点在花蕊处。

      昭昭感觉后颈的冷汗顺着脊梁滑进织金襦裙,昨日被严嬷嬷抽肿的手腕又开始突突跳着疼。跪在身侧的虞玉瑶突然嗤笑出声,翡翠禁步跟着晃了晃。

      "这叶脉纹路倒是别致。"太后眯起昏花老眼,镶满东珠的抹额几乎要滑到鼻梁,"可是照着谢家祖传的《观音渡海图》绣的?"

      昭昭的银牙差点咬碎舌尖。鬼知道曾祖母的观音绣过什么浪花纹,她不过是照着厨房王妈剁排骨的刀痕瞎描的。

      "太后圣明!"虞尚书突然高声应答,朱红官袍擦着昭昭耳畔扫过,"小女日夜临摹先祖绣谱,手指扎得……"

      "父亲,"昭昭突然仰起沾着脂粉的小脸,琉璃瞳仁里汪着两泡泪,"能为太后绣寿礼是昭昭的福分,不疼的。"说着伸出裹着纱布的十指——实则是昨夜偷吃栗子糕烫的。

      太后腕间的十八子沉香念珠突然"咔嗒"一响。老妇人枯枝似的手抚过牡丹绣面,镶着翡翠的护甲正巧刮在"贤妻"的"妻"字上:"这金线掺了孔雀羽?哀家年轻时最爱这般流光……"

      "回太后,是西域进贡的缂金丝。"谢氏的声音像浸了蜜的刀刃,"昭儿特意将祖传的盘金技法改良,说是要献给太后最灿烂的牡丹。"

      昭昭盯着母亲裙摆上翟鸟的眼睛,突然想起那日绣房冰鉴裂开时,茉莉香混着金线灼烧的气味——像极了祠堂里终年不散的檀烟。

      赏赐的锦缎抬进来时,虞玉瑶的指甲掐进了掌心。昭昭垂眸盯着金砖上自己的倒影,发间步摇垂下的南珠正巧映着"去他爹"三个字。她忽然觉得滑稽,这满殿的凤凰牡丹、歌功颂德,竟不如厨房王妈养的狸奴打架有趣。

      "虞家丫头近前来。"太后突然招手,腕间念珠擦过昭昭发顶,"这牡丹绣得好,哀家赐你……"

      "臣女不敢!"昭昭猛地叩首,南珠步摇"啪"地甩在虞玉瑶脸上,"能为太后尽孝已是天大的福分,只求太后准臣女继续研习《女诫》,将来做个贤妻良母。"

      椒房殿突然静得能听见铜漏滴水声。昭昭盯着砖缝里半片金箔,那是方才太监们撒的"万寿无疆"贺词——现在正被她膝头的冷汗泡软,活像条将死的金鱼。

      "好!好!"太后突然大笑,镶金的牙套闪着寒光,"赏虞氏女《列女传》孤本,金丝楠木绣架一副!"

      谢氏叩首时,翡翠禁步的脆响惊醒了梁间栖凤。昭昭望着那卷《列女传》被黄绫裹着捧来,突然想起祠堂梁上那只灰鼠——此刻它或许正在啃咬高祖留下的《女诫》抄本。

      回府马车上,虞尚书摩挲着赏赐的玉如意轻笑:"昭儿今日应对极妙,只是……"

      "女儿明白。"昭昭掀开车帘,望着市集上嬉闹的孩童,"太后赐《列女传》是要敲打虞家,女儿定会焚香沐浴潜心研读。"

      她腕间的绞丝金镯突然滑进袖中,露出昨日偷藏的炭笔——正午阳光下,隐约可见小臂内侧用金线绣的四个小字:"去他爹的"。车帘落下的阴影里,昭昭无声地咧嘴笑了。反正满京城都夸她是"谢氏再世",谁会在意小女儿家胳膊上的花纹呢?

      虞明昭翘着脚歪在湘妃榻上,用太后赏的锦缎擦指尖沾的松子糖渍。金丝楠木绣架杵在闺房正中,上头搭着那卷黄绫裹的《列女传》,活像给棺材盖了层寿衣。春桃捧着鎏金铜盆进来时,差点被满地乱滚的南珠绊个跟头——那是昭昭嫌步摇压脖子,硬把珠子一颗颗抠下来的。

      “小姐快看!”春桃从袖中摸出个油纸包,里头裹着半块芝麻酥,“厨娘偷偷给的,说是谢您上回帮她儿子躲过柳姨娘的板子。”

      昭昭叼着芝麻酥,脚尖一勾,太后赏的锦缎“哗啦”铺了满地。日光透过茜纱窗落在金线上,映出“去他爹的贤妻”几个字,活像条扭曲的赤链蛇。

      门外突然传来瓷器碎裂声。

      “虞明昭!你给我出来!”虞玉瑶的尖叫混着翡翠禁步的乱响,“凭什么我的绣品被扔进茅房?!”

      昭昭慢悠悠把锦缎踢到绣架下,顺手抄起太后赐的金剪子修指甲:“妹妹的蝶恋花不是献给太后了么?我亲眼见着收进库房……”

      门“哐当”被踹开,虞玉瑶攥着团破布冲进来,发髻上插的蝴蝶簪子少了一半翅膀:“你当我瞎吗?!这料子分明是我攒了半年的云锦!”

      她抖开破布,上头歪歪扭扭的“瑶”字还粘着可疑黄渍。春桃憋笑憋得满脸通红——昨儿半夜她亲眼见小小姐把这绣品塞进了恭桶缝隙。

      昭昭突然举起金剪子对着日光晃了晃:“妹妹可知太后赐的剪子有多利?”寒光闪过,虞玉瑶鬓角的碎发簌簌落地,“咔嚓”一声,剪尖正戳在破绣品的蝴蝶脑袋上。

      虞玉瑶踉跄后退,撞翻了案头的珐琅香炉。沉香灰扑了满脸,呛得她边咳边骂:“你、你等着!早晚有人撕了你的假面……”

      “谁的面具?”昭昭用剪子挑起块锦缎擦手,金线勾破绸面发出裂帛声,“是妹妹偷换我绣线被抓包时哭诉‘无心之失’的面具?还是往我茶里掺巴豆却自己喝错碗的面具?”

      窗外突然传来声猫叫。昭昭指尖一弹,芝麻酥精准砸中蹿上窗台的狸奴。那猫儿叼着点心窜出去,爪印在虞玉瑶的云锦绣品上踩出朵梅花。

      “好妹妹,”昭昭把金剪子插回缠枝莲纹鞘里,笑得像尊玉雕的弥勒佛,“与其惦记我的绣架,不如想想怎么用剩下的半匹云锦——给你那生母绣个裹脚布?”

      虞玉瑶的翡翠镯子“当啷”砸在地上,裂成两半的翡翠正像她扭曲的脸。她转身狂奔时,裙摆勾翻了门边的青花瓷瓶,碎瓷片混着昨日供佛的干花,在廊下铺了条狼藉的花路。

      春桃蹲下身捡南珠,突然“咦”了一声:“小姐,这珠子怎么刻着字?”

      昭昭瞥了眼滚到绣架下的南珠,太后赏的《列女传》被穿堂风吹开一页,班昭的画像正巧盖住珠面上微雕的“去他爹”三个字。她一脚踩住书页,琉璃瞳仁里映着满室金碧辉煌:“你看错了,那是南海珠天生的云纹。”

      檐角铜铃被夜风撞响时,昭昭正把太后的锦缎一条条剪成抹布。金线在烛火下明明灭灭,像极了祠堂里那些蒙尘的贞节牌坊。春桃望着小小姐哼着俚曲擦妆奁的背影,突然觉得满屋珠光比祠堂的牌位还冷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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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刺绣天才的叛逆:牡丹花下藏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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