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散逢春》淳于安凝

4、你很好很好

　　“清宝，我给你说个大事”吴诺拍着桌子
　　示意刚到教室林清语走快些。
　　她嘴里叼着豆浆催促下步伐快了一些。
　　“什么事?”
　　“咱们学校下周三要开运动会，到时候估计还会给篮球队组建啦啦队，你报名吗?”
　　“强制性的吗?”
　　“没人报名估计就是了，但应该报名的人蛮多的，不会强制性，清宝你参加啦啦队吗?”
　　“我想想吧”
　　“好”吴诺说完就和后排的江泽讨论起运动
　　会了，她俩也算是对家，经常拌嘴，见面就
　　互掐，这会儿也不例外。
　　季叶戳了戳少女白皙细嫩的脖颈。
　　“干嘛”林清语回头对上少年深邃的双眼。
　　“你运动会报什么?”
　　“我还没想好?
　　季叶下巴抬了抬,示意她转过去，老李来了，
　　“同学们，我来是想跟大家说一件事情，咱
　　们学校下周三将举办运动会”
　　底下的同学热情不算很大，这件事情全
　　校都知道了，2G网的老李才告诉他们。
　　“同学们踊跃报名”
　　底下的热情渐渐高涨。
　　早上这几节课，林清语没什么兴趣听，整
　　个人看起来无精打采。
　　“清宝，中午你在外面吃还是食堂”
　　“我都可以”
　　“食堂吧，那你先去排队，门口奶茶店新
　　出了个口味，我等会买回来尝尝”
　　“好”
　　放学铃声铃声刚响，吴诺整个人便冲出去
　　了，林清语收拾好东西拿上饭卡向食堂走去。
　　“哟这不是咱们林女神吗，什么把你挂到
　　食堂了”说话的人是三班齐岚，上学期元旦演
　　出向来不参加公众活动的林清语突然参加了
　　抢了她的第一，她因为此怀恨在心，没少给林清语使绊子。
　　齐岚今天的妆有些浓，香水味有些呛鼻
　　林清语没打算理她，但被她的味道整的有些难受咳嗽了两下。
　　“你什么意思”齐岚声音很尖，此时抬高音
　　量，惹得不少同学朝这边看来，她可能以为林清语嫌弃她。
　　“大早上在这里叽叽喳喳的我听说过公鸡打鸣，第一次听到母鸡打鸣啊”全程没有分给她一个眼神，语气淡淡的听不出任何情绪，但却把齐岚惹恼了。
　　“不就仗着自己长的好看学习好有什么了
　　不起”
　　林清语没忍住笑了出来。
　　“是，我确实长的好而且学习也好”少女眉
　　梢都带着喜悦。
　　“你…”
　　“感谢夸奖”说完端起餐盘就走了，马尾在
　　后面一甩一甩的。
　　季叶在后面目睹了全程，看起来似乎很开
　　心。
　　“齐岚闲的没事吗?招惹林清语”江泽单手
　　搭在季叶肩上，语气里有些疑惑。
　　“别碰我”
　　“咋这么小气”
　　他们两人本来中午在外面吃，但今天中午
　　和别班约了场打篮球，时间怕来不及去，就来食堂吃了一来就看到这么一出大戏。
　　林清语和吴诺说着刚才和齐岚的事。
　　“你是没看到齐岚那双眼睛，就一直瞪着我
　　我看都没看的就走了”
　　“清宝，你什么时候这么坏了，齐岚你都敢顶嘴了”
　　“这不是随了诺诺嘛”
　　“什么啊”两个女孩笑作一团。
　　这几天季叶收到的情书越来越多，桌子上的零食巧克力情书什么的都堆满了。
　　“你小子艳福不浅啊”江泽拿起桌上一盒巧
　　克力拍了拍季叶的胸脯。
　　“怎么，你吃醋了”季叶眉眼含笑的看着他。
　　“WC，老子是直的，直的不能再直，少造谣”
　　“清宝，这周末咱们去你们家附近的图书馆，运动会完了就是考试，我这次再考不好零花钱就断了”
　　“吴诺，你敢背着我内卷，还是不是好哥们了”江泽猛的一拍桌子好像在诉说什么正义禀然的事。
　　“你闲的没事偷听我们说话，你没事吃溜溜梅去，别在这烦我”
　　俩人又开始吵起来了。
　　林清语低头开始写作业，额前的碎发落下
　　来，衬得少女的皮肤更加白哲透亮，她从小就很好看，人群中一眼就能看到，乌黑的秀发，
　　双眼皮，大眼睛，高鼻梁，右眼尾下有一颗泪痣，像明艳型的大美女但又多了几分清新脱俗，美的不可方物。
　　“你干嘛一直盯着我”少女的声音有些含糊
　　不清，可能是嘴里蓝莓味道的糖的缘故。
　　“林清语，如果我去打篮球你会为我加油
　　吗?”清冽的声音响起。
　　“看你能不能拿第一咯”
　　“你这纯心不想给我加油啊，篮球赛开始前才加油”
　　“是的”
　　“......”
　　周六，林清语睡到响午才醒来，看了眼时
　　间。
　　13：30离约定时间还有两个小时。
　　少女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就出发了，今
　　天穿的是白色短袖搭配工装裤，白皙细嫩的细腰有些显露。
　　“清宝你来了，你给我看下这道数学题，好难啊”吴诺哭诉道。
　　“不要打扰人家学神，我给你讲”
　　“你会吗，别给我讲错了”
　　“不是你怎么说话的，我好歹数学也是考
　　过一百五的人，这点信任也没有”
　　“没有”
　　“唉你”
　　他俩在的地方永远安静不下来。
　　“坐”季叶声音有点哑看起来像是刚睡醒。
　　少年今天穿的一身黑，深邃的眼眸被刘海
　　挡住，有些看不清情绪。
　　“吴诺，等会去篮球场给哥加油，直接秀
　　翻全场好吧”
　　“笑死全场吧你，就你那三脚猫功夫，我隔壁家的植物人都比你打的好”
　　“唉不是你”
　　“反正我不去”
　　“你必须去”
　　“不去”
　　“去”
　　吴诺被江泽折腾的烦了，跟着去了，顺便
　　拉着林清语做伴。
　　球场上，季叶坐在椅子上低头看手机，江
　　泽在球场上和另外几个人打球，他打球主打的就是一个出其不意，有些老六做法。
　　打了近一个半小时，吴诺有些瞌睡，昏昏
　　沉沉的靠在林清语肩膀上。
　　“吴诺起来了”
　　“打完了吗”吴诺揉了揉惺忪的眼。
　　“他们几个先走了，跟我去买几瓶水，学神拜托你和季叶把球放回去”
　　“好”林清语应了声，起身朝球场中心走去
　　了。
　　江泽拉着吴诺也走开了。
　　“季叶球放在哪里?”
　　“跟我走”
　　“放在地上就行”这间屋子黑漆漆的唯一的
　　光还是门外面篮球场的。
　　“砰”门关上了!
　　整个屋子陷入片黑暗。
　　“?季叶你还在吗?”
　　“在呢，你等一下，我过去看一眼”
　　“好”
　　“门被锁上了，这门只能从外面打开，只能等江泽他们来了”
　　半晌，林清语开口道
　　“季叶，你怕黑?”
　　“你怎么知道?”
　　“你刚才说话声音就有些抖，现在整个人
　　蹲在地上，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鬼把你吃了呢”
　　“有些怕，童年阴影”
　　林清语靠近季叶，闻到熟悉的雪松味道，
　　她把手搭在季叶胳膊上。
　　“怕了就把我抓住，我不怕，我保护你”
　　我保护你，季叶的心脏猛烈的跳动，好像
　　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少年此刻竟然有些想被保护，熟悉的栀子花味道包围了少年，沉默了一会开口道
　　“我父母很小就忙于事业，经常吵架，我想去阻止他们，但我太小了，什么作用都没有”季叶自嘲的笑了笑。
　　“他们嫌我烦，把我一个人关在杂物间，里面特别特别黑，还没有地暖，我当时只穿了睡衣，很冷很冷，我很害怕”
　　“我就拼命的敲门，想让他们放我出来，最后我哭的嗓子都哑了，睡过去了，醒来的时候，嗓子哑了，发了高烧，身上没有一点力气我很难受”
　　“没有力气叫喊了，我就躺在地上，想把自己身上的体温降下去，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他们带我去了医院，后来在医院呆了将近一周病情才有所好转”
　　“他们眼里我什么都不是，什么用也没有，
　　我做什么都是错的，我确实不是一个很好的人，就是他们口中说的”
　　“不是，你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
　　“我认识的季叶，会不计前嫌把迷路的我带回家，收到情书不会像别人一样丢掉或者当众让别人难堪，而是回一封封回信，表明自己的心意，有边界感，长的高，长的帅，还有情有义，会给自己的兄弟处理事情，不过我更希望不要替他还是烂摊子”
　　“你应该热烈自由的活着，或许我们都不
　　是玫瑰，但我们能够成为在岩石缝中野蛮生长的野花，能够成为在墙角，只往着阳光处爬着的枝头”
　　“季叶，你很好很好“
　　“你说什么?”
　　“我说，在我眼里你最好”少女嗓音温软却
　　又坚定，像一缕春风拂过他的耳朵。
　　“这次我在，你不再是一个人了季叶”
　　童年的阴影真的会影响以后，他每次睡觉
　　床边都会亮起小台灯，他适应不了黑暗，也不敢适应，现在，他有勇气去适应了。
　　“好”
　　“季叶、学神，哎他俩人呢，跑哪去了”江
　　泽的声音透过门传进来。
　　“他们回来了”少女拉起他的手，将他拉起
　　来。
　　“我们在这里”边说边拍打门，吸引他们的
　　注意。
　　“吱呀”门被打开了。
　　“你俩怎么在里面，找刺激?”
　　“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