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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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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涧溪脑海里有了个不成熟的计划。
不过,现在还不是实施的时候。
【老是想下次重生该怎么样,还是先想想这次该怎么办。】
【他既然让我三天内证明我爱他……我该如何证明?】
时涧溪知道,证明一个人的爱最好的方式就是,他的每个喜好都记得清,有关他的一切都记忆犹新。
问题是,她不记得啊。
她欲哭无泪的回想着,原主对钟峻芝仅有的一些印象——就是那些腹肌照——深感无力。
【他难道喜欢健身?嘶,不是,那总不能送个沙包……】
【要不,我正好在他家,去找一些有关他喜好的线索呢。】
时涧溪打量着空空如也的房间,有点绝望。
【我靠,这怎么搞。】
【情侣之间会做什么啊???】
“你在想什么?”钟峻芝有点冷默地问,从厨房里端着碗出来。
“我在想你呀。”
时涧溪下意识地回答。
他的眼神瞬间有点不自在,“你不必这么讨好我。”
“没讨好,我真的在想你!”
时涧溪有点着急,试图证明自己的清白。
只见男人原先耳尖消退的红,瞬间又爬满了整个耳朵。
他默默撇过眼,将手里的碗一递。“吃饭。”
时涧溪有点好笑。
【没想到这家伙这么不禁逗,真可爱啊。】
她笑靥如花,开心地接过饭碗,席地而坐。
“哇!做这么多好吃的!”
只见一份滑菇牛腩饭,正散发着诱人的气息。
时涧溪的筷子轻拨,它便簌簌抖动着裹着焦糖色酱汁的美味。
菌褶里藏着的汤汁鲜甜可口,在齿间爆破出清新弹润。
“天哪,这太好吃了。大厨出马,果然与众不同!”
时涧溪的嘴停不下来,勉强抽空夸奖了一句,便又接着干饭了。
“……你喜欢就好。”
看着眼前吃的正香的某人,钟峻芝有点苦涩和雀跃。
他甚至有点轻快的想,要是每天都有一个这么捧场的人,吃他做的饭,该多好。
但很快,他又警醒自己。难道忘记了眼前人种种可恶的行迹吗?
你不过是个懦夫,小丑……
他咬紧牙关,在心底嘲弄着自己的不幸。
但很快,一切都分崩离析。
“哇,你真的好厉害啊!”
“既会做饭,还能坚持锻炼身体,自律又努力。”
时涧溪眨巴眨巴她水灵灵的眼睛。
“性格还这么温柔,天呐,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的人。”
她粉嘟嘟的嘴里吐出夸赞,像是抹了蜜一样甜。
好,好可爱。钟峻芝有点抵挡不住。
他优柔的声音,亲切的双手,还有那一颗温暖的心……天呐,我该——
“你,你也很好,你是一个很可爱的男孩。”
钟峻芝有点不敢看向她。
……男孩?时涧溪大惑不解。
【他把我认成男的了?也是,原主的身份证件上都是男的。】
【也不知道当时统计人口的钱去哪了,不过也没人能想到有女性吧。】
她想,这颗星球上估计也没女的,哦,除了她和婆婆。
也是奇怪,怎么这么巧,正好是婆婆捡到了她呢。
没等时涧溪找出点头绪,又听见对面人说道。
“谢谢你的夸奖。”钟峻芝恢复了那冷淡的模样,仿佛刚刚的一切只是错觉。
时涧溪有点无奈。
【又恢复原样了……不知道他脑补了什么。算了,得不到人,我还得不到身体吗。看看能不能摸摸腹肌,就当是辛苦费了。】
“没有啦,我只是实话实说……对了,能让人家摸摸肌肉吗?人家真的好羡慕啊!”
【——好恶心的语气。】她在心里默默翻白眼。
“可以。”钟峻芝垂下眼,点点头。
时涧溪毫不客气摸了上去。
当她的指尖附上那层肌肉时,滚烫的温度便顺着指腹燎了上来。
“……你发烧了?”
“嗯……”
难怪他的态度这么奇怪。时涧溪想。
钟峻芝有点依恋地,将时涧溪的手举到脸边,然后轻轻蹭了蹭。
她感知到那双厚实、有力、粗糙的手,还有那不同寻常的温度。
这些知觉,似乎化作了一股柔情,像喧闹奔腾的溪流汇入大河。
“我去给你冲药。”
她感受着自己不同寻常的悖动,迅速抽出手来。
“药箱在——厨房上层的第二个柜子。”
钟峻芝迷离地看着她的背影,傻笑起来。
没一会,时涧溪便端着一杯蜂蜜水,和两颗白色小药片回来了。
还没等她说什么,男人便自觉的接过水杯,把药片吞了下去。
“你就不怕我害你?”时涧溪挑了挑眉。
“那也是我应得的……报应。”钟峻芝笑了笑,脸上松动的绷带也顺势滑落。
“你的绷带。”时涧溪有点好奇的打量着露出来的部分。
粉白色的瘢痕,肆意暴露在空气中。
“你想看吗?”
钟峻芝的脊柱像是被抽走骨节的毒蛇,整个人无力的蜷缩在墙角。原本虬张的肌肉也松弛下来。
他笑着,不知道在高兴什么。
“那就给你看吧。”
他自顾自的解开绷带。
火焰在他脸上凝固成琥珀色的河流。
狰狞的伤疤自左额角斜劈而下,途经眉峰时打了个旋,睫毛在烧灼痕迹上投下稀碎的阴影。
右脸仍是造物主精心雕琢的杰作——冷白肌肤衬着淡青色血管,下颌线像淬过的刀锋。
当他转头时,毁容与完好的两侧形成惊心动魄的对照。
新生的粉红色组织在颧骨处翻卷。
左眼因疤痕牵引微微上挑,漫出几分带着痛楚的艳色。
右眼则如同被蛀蚀的溶洞,空荡荡的。
“还满意自己看到的吗?”钟峻芝牵起她的手,贴在那凹凸不平的皮肤上。
然后,倒了下去。
“这人……怎么说睡就睡。”
时涧溪本来提心吊胆,谨防着他突然发疯。
没想到,人家直接昏倒了。
“真是的。”
她非常无奈,想直接去睡觉。
但她仅存的良心,还是让她无法做到抛下一个病人不管。
……
“好沉!哈,终于是好了!”
时涧溪拍了拍手,望着自己的杰作,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样一来,至少病情不会加重。”
她伸了个懒腰,感受着空气中潮湿的水汽。
“啊,好困……雨天真的很催眠。”
望着床上的肌肉美男,她嘿嘿一笑,爬上了床。
摸着对方柔软放松的肌肉,感受着阴冷雨天中的温暖,倾听他跳动的脉搏。
时涧溪安然入睡。
半夜,一道黑影站在床头。
……
金碧辉煌的建筑内。
甜香袭人,间或舒缓曲调流淌。万千织娘日夜不休,用金蚕丝织出落日余晖般的丝纱,此时瀑布般悬坠着。
“咳咳,女王陛下,小公主有消息了。”
说话的人此时正坐在轮椅上。
他满头白发,眉目隽秀,看起来病弱极了。
“在何处?”
“启禀陛下……由于地方偏远,咳咳,现在还不能确定具体方位。”
女王眉头紧蹙。
“好的,爱卿先退下吧。保重身体要紧。”
“谢陛下宽容,臣先告退了。”
病美人低眉顺眼地退下了。
待他走后,刚刚一直没有说话的女官,附身贴着女王耳边说些什么。
女王皱了皱眉,低声回问到。
“联系上艾琳德拉了吗?”
“回禀陛下,暂时还没有。”
女官面无表情地回复。
“但根据最后的消息来看,她似乎进了虫洞。”
听到这一结果,坐在高台上的女王长长叹了口气。
“务必要赶在第二次觉醒之前啊……”
另一边。
“追杀失败了?”
病美人刚上车,便打开了远程会议。
俄米尔星。
病美人的身影,正显现在三维投影仪上。
“是……不是,是那个家伙,他没有立即动手。”
底下的人战战兢兢道。
“你不是说,咳咳,这个计划万无一失吗?咳咳咳……”病美人捂着嘴咳嗽起来。
“我,我……”
那人怕得发抖,但即便如此,也依旧动都不敢动。
“废物!没那么多时间了!”病美人气急,“咳咳咳咳。马上……就要开始了。”
他缓了缓,随后抿了口茶。
“知道你靠不住。还好我先派了另一队人马……先退下吧。”
“是。”
—————垃圾星—————
在时涧溪还沉浸在美梦中时,却不知,一道黑影悄悄靠近了她。
就在黑影想要下手之时,突然,有人死死的从背后勒住了他的脖子。
“呃……”
感受着怀里躯体逐渐放松的力道,钟峻芝渐渐放松下来。
“着火,着火了啊!!”
突然,一声尖叫划破了宁静的夜空。
时涧溪也从睡梦中惊醒。
“这是……啊!”
一觉醒来,就发现自己床头站了个人影。
她被吓了一跳,惊坐起来。
“外边是着火了吗?”
当她看清床头之人时,松了口气,问道。
“不一定,也有可能是敌人诱骗我们出去的手段。”
钟俊芝冷冷回答,扭头看向了客厅。
“但我们可能要行动了,起来吧。”
“好吧,好吧。”
时涧溪恋恋不舍的从被子里钻出来。
“话说回来,你怎么在床头站着呀?”
钟俊芝没有回答。
就在她准备出卧室时,突然她看见地上的人影一动,朝着钟俊芝扑去。
“小心!”
她吓了一跳,随即看见钟俊芝一把夺过匕首,然后,准备砍下对方的头颅。
但不知为何,黑衣人突然变得力大无穷。
他的身体扭曲到不像人的程度,然后死死钳住钟峻芝的手,不论对方如何攻击,就是不肯松手。
一时之间,似乎谁也奈何不了谁。
“枕头底下!”钟峻芝突然大声喊道。
时涧溪怔了一下,随机很快领悟。
她迅速翻开枕头,一把漆黑的匕首出现在她的面前。
她颤抖着拿起匕首,鼓足勇气,向对方的脖子砍去。
“噗嗤。”
这一切似乎顺利到不可思议,她又朝着对方的心脏刺去。
毫无章法的捅了十几刀,即使对方已然失去了所有力气,她依旧机械性的捅着。
“没事了,没事了。”
钟峻芝一把抱住颤抖的不行的人。
“我……杀人了。”
“呕……”
时涧溪一把推开他,然后去卫生间吐了个稀里哗啦。
好半天,她才缓过来。
钟峻芝有点不知所措。
只见对方清丽的脸颊上沾满泪痕,但却又笑着问道。
“你说,我我……这算不算我爱你的证明啊。”
“应该,也没这更牢固的证明了吧。”
“……算。”
“滴叮,滴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