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叫我蝙蝠试试呢》也放

83、时间暂停

　　　　凌掣也记不清两人到底有多久没见面了，只是觉得纪祯的样貌没怎么改变，人也没有老去。

　　他欣喜，也不管腿还没完全恢复，快步走过去，双手颤抖，想去触碰纪祯的胳膊，却又怕是场梦。

　　“好久不见。”

　　纪祯笑笑，瞥了眼他的腿，关心道：“最近怎么样？”

　　凌掣微微一愣，不想说这是因为做梦梦到他才会变成这样的，于是含糊道：“最近？最近还行，还行。”

　　纪祯压低声线，询问道：“那那些妖怪呢？还会来找麻烦吗？”

　　“之前有，不过我听阿姿说事情已经解决了，”凌掣乐呵呵的，“孩子长大了，认识一些有能力的朋友，应该也不用靠我咯——”

　　纪祯“诶”了一声，说：“哪有的事。”

　　“年纪大了，迟早要让小孩自己面对的，”凌掣叹气，“有朋友帮忙也好。”

　　这话勾起纪祯的好奇心，顺便还能结束这个不太愉快的话题。

　　“朋友？什么朋友这么厉害？”

　　周围人不像刚才那么多了，不过也会有一两个路过。

　　保险起见，凌掣把他拉到街边，神秘说道：“是冥界的朋友。”

　　“冥界？”纪祯表情一僵，“难道……”

　　“放心放心，绝对没事，”凌掣说，“估计就跟我俩一样，机缘巧合下就认识了。”

　　这么一听，纪祯松口气：“那就好，那就好。”

　　凌掣又问他，声音带着些哽咽：“你、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纪祯解释：“家里孩子病重，需要找某种妖怪的血液，但我找了很多地方都没见过这个妖怪，实在是……”

　　“妖怪？什么妖怪？”凌掣问，“你跟我说说，我可以跟你一起找！”

　　纪祯看起来为难，好像说了怕又会让凌掣遇到麻烦，不说怕他觉得自己没把他当朋友。

　　“其实无论是哪种妖怪都行，只要是半人半妖的就好，”纪祯说，“只是我到处找了好几年，都没个消息。”

　　思来想去最后还是选择说了，想着毕竟他也找了很多地方都没有结果，凌掣估计也一样。

　　凌掣点头“嗯”了一声，又说：“好，我好留意些的。”

　　纪祯道了句感谢，轻轻拍着老友的臂膀，目光扫过他脸上深刻的皱纹和满头的白发，眼中极快地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暗影。

　　“可惜我家孩子运气不好，好端端走在路上也没招惹到谁，就被妖怪偷袭了。”

　　凌掣一听，生气道：“这种时候恨不得妖怪都冲我们来。”

　　纪祯叹气：“是说……诶，你说阿姿以前也会被攻击？”

　　“是啊，多亏了她的朋友。”

　　“那，你知道她的朋友是怎么做的吗？”

　　凌掣苦笑：“这我就不知道了，毕竟是冥界的人，会的东西比我们多也是正常的。”

　　纪祯若有所思。

　　“如果可以的话，可不可以叫她的朋友帮忙去看看我家孩子？要是真的能解决，我必定……”

　　凌掣打断他，说：“纪祯，他们来了。”

　　纪祯回头，见凌停身后还跟着三个人。

　　凌停冲他打招呼：“哎，您是纪爷爷吧？还好我多买了几个包子，一起吃点？”

　　纪祯笑着摆手：“不吃了，不吃了阿停……这三位是？”

　　凌掣见他一顿，悄悄顶了顶纪祯的胳膊，小声道：“刚跟你说完不是……”

　　纪祯恍然大悟：“哦，看我这记性。”

　　下一秒，他的视线落在尤靳的胳膊上。好几道黑色的血管蜿蜒，看着不太妙。

　　他说：“孩子，你像是中毒了。”

　　尤靳故作无奈，随便编了个理由：“没办法，做我们这行的就会遇到各种意外。”

　　纪祯表示理解：“现在上班都不容易。不过你是从冥界来的，应该不用担心这个问题吧？”

　　“应该不用，”尤靳说，“我也不确定。”

　　纪祯依旧担忧，说道：“真的不用吗？可是我都能透过你看见你身后的伙伴了。”

　　尤靳摆手，说话飞快：“没事没事，完全……”

　　“你这样没事才怪呢，”凌停说完，又回头问纪祯，“纪爷爷，您有什么办法吗？”

　　纪祯摸摸胡子，嘴角上扬：“还是第一次给冥界的小伙子看病……不过我觉得啊，这事儿不大，只要把被污染的血管净化一下就行。”

　　凌停欣喜：“要是真有那么简单就好了！”

　　不一定。

　　尤靳扯扯嘴角。

　　镰刀能不能找回来还是一件事，毕竟现在完全感应不到它在哪儿。

　　“谢谢你们的好意，但是，”尤靳说，“我已经走过流程了，剩下的就再等等吧。”

　　话都这么说了，凌停也不好强求，只是说“好吧”。

　　“尤靳。”

　　他听见蒲星离在叫他。

　　蒲星离说话声音很轻，只能让他一个人听到。

　　尤靳偏过头去，问：“怎么了？”

　　蒲星离没张嘴，只是用手指了指项圈。

　　项圈没反应。

　　尤靳小幅度的点点头，看着纪祯的背影。

　　他果然不是人类。

　　尤靳不得不提高警惕，防止再发生像之前梦境里出现过的事。

　　纪祯毫无征兆地回头：“要一起去我家里坐坐吗？”

　　尤靳委婉拒绝：“谢谢，但很可惜我一会儿还要上班。”

　　纪祯笑得和蔼：“好，那我们先走了。”

　　三人走后，阿菟拍拍屁股上的灰，说：“需要我去跟踪他吗？”

　　尤靳伸出食指左右来回晃晃：“不用你去。”

　　好歹迪伦还派了两个死神来，那么长时间过去了，总不能让他们一直无所事事下去吧？

　　于是尤靳来到两个死神跟前，而他俩毫不意外地还在聊天，聊得十分投入，直到尤靳咳嗽一声，他们才反应过来。

　　“尤靳，按理说现在还是上班时间，”一个死神抠着耳朵说，“要是没有重要的事，你来找我们也算聚岗聊天。”

　　尤靳礼貌地笑笑：“放屁。”

　　“……”

　　尤靳指着纪祯：“去跟踪他，我怀疑他是害我的主谋。”

　　那个死神并不乐意，反驳道：“要去不应该是你去吗？你也说是害你的主谋。”

　　“就是，”另一个死神说，“我们是组长派来观察你的，观察你，懂吗？说白了就是怕你会干出影响我们冥界形象的事儿。”

　　“说得好。”

　　死神们听见身后有个男人的声音，他们回头，见蒲星离正拿着手机给他们拍照。

　　“……”

　　拍完，蒲星离笑笑：“这就是你们聚岗聊天的理由吗？”

　　死神不耐烦地“啧”一声，不情不愿道：“跟踪哪个？”

　　尤靳指了指：“胡子长长的大爷。”

　　说完，又存心想气他们一般，阴阳怪气加了一句：“谢谢——”

　　死神冷哼一声，说：“行吧。”

　　另一个死神明显胆子要小，他走到蒲星离身边，小声说：“那我们去了，能不把照片给组长看吗？”

　　蒲星离没直说：“看你们表现。”

　　死神没再说话，咬咬牙走了。

　　两个死神一走，阿菟蹦哒过来，笑道：“尤靳你真聪明！”

　　尤靳毫不谦虚：“我知道。”

　　“那么聪明的尤靳，”蒲星离说，“我们现在去干什么？”

　　尤靳想了想，说：“我想再去丁望秋家里看看，虽然感应不到什么，但我总感觉镰刀还在她家里。”

　　他拍拍胸口，补上一句：“男人的第六感。”

　　“好好，”蒲星离说，“走吧。”

　　-

　　这个点，丁望秋还在睡觉。

　　怕吓到她，最终还是决定让阿菟去敲门。

　　门很快被打开了，阿菟在看清丁望秋的脸后，笑得人畜无害：“嗨——姐姐。”

　　“啊，你好，”她视线向上，看见了不远处的尤靳和蒲星离，又说，“你们也来了？请进请进。”

　　“不好意思打扰你了，”尤靳边说边走，“只是我想我有东西落在你这儿了。”

　　丁望秋一愣：“是什么东西？”

　　“一把镰刀，”尤靳说，“现在应该只是一把小的，类似装饰品的镰刀。”

　　丁望秋“哦”了一声，走进她的房间。

　　“会不会掉进什么缝隙里了？早上我收拾的时候没看见有别的什么东西。”她说。

　　尤靳跟着走了进去，见原本散落一地的书全部放回书架，地板也擦得很亮。

　　蒲星离懒懒靠在墙边，问：“那个法阵居然能擦掉？”

　　丁望秋抬头：“是的，我也没想到。”

　　“这个法阵是谁画的你还记得吗？”尤靳问，“刚刚我们三个在那条街上看到一个很像袭击我们俩的人。”

　　“真的？”丁望秋眼中的欣喜却转瞬即逝，“唉……我也记不清了，只记得路上被车子撞了，等醒来后，眼前的就是你们还有安池了。”

　　“好，”尤靳一拍手，“那就是他干的。”

　　蒲星离接着问：“那还有没有别的？最好能记起来一点，毕竟我们现在手里的线索实在是太少了。”

　　丁望秋摸着下巴，轻声说道：“那让我想想。”

　　“好。”

　　她紧锁眉头，看起来有些为难。

　　尤靳正想说算了我们还是等同事消息吧的时候，听见她大喊一声。

　　“我想起来了！”

　　蒲星离问：“什么？”

　　“他……那个人，”丁望秋说，“会让时间暂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