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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别爱我没结果 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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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靳用对讲机叫了统计部的人,他们带着些瓶瓶罐罐立马就来了。
棕红色蓝绿色总之各种药水都倒在柯梨身上,很快她就苏醒过来。
干什么,是把她当做炼药炉吗?
蒲星离戳了戳尤靳,好奇为什么让灵魂再次醒来会有那么多步骤。
“其实这已经是精简版了,”尤靳解释,“以前没有药水的时候灵魂都没发醒来,下一世人生的抽签都是我们帮忙的,可是这样不公平不是吗?”
蒲星离点头赞同道:“发明药水的死神真厉害。”
“你猜猜是谁,你也认识,”尤靳卖关子,“就是上次给你打针让你重新变成人形的尹株前辈,她可是我们冥界连续一千年获得药剂调制的冠军呢!”
“多少?”蒲星离震惊,“太厉害了。”
“是啊。走吧,陪我去散散步,”反正自己的区域还有洪栩在,只要赶在下下个灵魂出现前再出现就行,“心彻底累死了。”
蒲星离立马跟上去,调侃道:“你也会觉得累啊。”
“当然,”尤靳满脸疲倦,“镰刀也好‘触碰’也好,都会废我很多精力。”
蒲星离没说话,联想到洪栩摇人的原因,不禁疑惑。
“‘触碰’,是只有你一个人能用吗?”
说完,尤靳的表情莫名变得很装,他挺挺胸,正经道:“是的。”
“哦——”蒲星离很给面子的捧场,“这么厉害。”
尤靳开心了,又说:“所以有时候会有很多同事找我换班,唉——虽然累点吧,但是怎么说来着,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嘛。”
这么一说,尤靳顿时觉得自己在蒲星离那儿的形象一定会非常高大。
“那么,这位能力大的同志,”蒲星离问,“那你有什么办法能让我恢复记忆吗?”
尤靳的笑容凝固在脸上:“并不能。”
蒲星离摸摸下巴:“既然你们冥界连生长药水这种厉害东西都有,就没有能恢复记忆的药水吗?或者催眠也可以。”
“没有催眠,我们连觉都不用睡,根本催不了一点儿,”尤靳连连摇头,“说真的,你还不如去人间随便找个人算命都比这靠谱。”
“真的?”蒲星离觉得找到了个好办法,“但是算命是什么东西?”
尤靳陷入思考,其实他也不太清楚,这些都是程嫚跟他讲的。
之前她摸鱼去找大师算,想问问她什么时候能涨工资。
那人拿了一堆牌让她挑三张,结果挑出来后,那人挠挠头。
“不应该啊,为什么牌面告诉我你还要等三百年呢?”
“什么!”程嫚目瞪口呆。
尤靳收回思绪,那应该还挺准。
“就是——靠牌面告诉你答案。”
“哈?真的假的,”蒲星离显然不信,但还是往前一指,“差不多是这种?”
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街道拐角处有个戴眼镜的男性可怜地缩在小板凳上,前头还铺了一张黑布,还有个写着“塔罗周易六爻”的字。
“是……吧?”尤靳不敢确定。
蒲星离来了兴趣,想过去看看。可视线从牌子向上,突然发现男人在瞪着他们。
“我靠,他是不是能看到我们?”尤靳拍拍他胳膊。
“不能够吧,”蒲星离继续往前走,“走,去看看。”
尤靳摸摸鼻尖,其实说不怕是假的。
天色完全暗下去,这街道看起来很破旧,只剩那男人头顶那盏路灯还坚强地发着亮光,衬托着男人是什么戏剧的主角一样。
而这个人现在好像还能看见他俩。
靠,不会闹人了吧。
尤靳不着痕迹地放慢脚步,让蒲星离走在他前面。
随着他们间的距离拉近,那个男人神色开始紧张,最后满头大汗。
蒲星离来到他的摊位前站着,居高临下看着男人而他只敢低着脑袋不敢做别的动作。
时间跟静止了一样。
“看吧尤靳,我就说他看不到我们。”蒲星离叉着腰回头道。
“真的?可是我看他好像紧张到要晕过去了。”
蒲星离又把头转回去,恶作剧似的弯腰去男人的表情。
“你——看得见——我们——?”他故意拉长声音。
“啊啊啊——!”男人装不下去了,立马缩成一团捂紧耳朵。
“我去,还真看得见我们啊,”蒲星离看着尤靳,“他是人还是鬼啊?”
尤靳也同样看着他:“看着像人吧。”
两人相视一笑,低头看见男人不知道从哪儿翻出来一个充气的河豚模型,闭着眼睛还在碎碎念。
“好眼熟,我好像在哪儿看到过这个河豚,”蒲星离说,“两百年前我母亲给我看过这个动画片。”
“那是什么?”尤靳问,“算他的武器?”
“可能吧,”蒲星离冷笑一声,“应该没什么用。”
“什么叫没用!要不要我给你点颜色瞧瞧!”一时间,男人竟忘记了恐惧,抬头冲他大喊威胁。
可对上蒲星离血色的瞳孔,他的勇气荡然无存,又低头捂耳朵开始碎碎念。
“等等你先别吓他,”尤靳又对瑟瑟发抖的男人柔声说,“我们是想来请你给他算个命的。”
男人正要说话,被蒲星离抢先一步。
“什么叫我别吓他,我什么都没做好吧!”
“嗯……可能是你长得吓人?”尤靳说。
“什么?尤靳你他妈你知不知道在我们那儿有多少人想加我好友啊,男的女的都有!”蒲星离急了,尖牙显露。
“……你们好,既然你们是来找我算命的,那咱先不吵架了。”男人出来打圆场。
蒲星离看了他一眼,男人缩了缩脖子。
“不好意思这位先生,你不要看着我好吗,我有点害怕,”随后他扭头对尤靳说,“先生,是您要来看吗?”
“不是我,”尤靳指着蒲星离,“是他。”
男人表情突变,试图说服自己试着看蒲星离一眼,可看他也正笑着看着自己。
……好冷,感觉被天敌盯上了。
“没事的,我不看脸就可以。”男人安慰自己。
尤靳没办法,又摆出上班时那个官方的笑容,打算先跟他套套近乎,至少让他别一直那么紧张。
“你叫什么?”
男人清清嗓子:“我叫凌停。”
“我叫……”
“等等!”凌停大喊一声,“不用说,我知道。”
“啊?”
他指指左边:“你叫尤靳。”
然后又指指右边:“你叫蒲星离。”
“我去,这你都知道?”尤靳睁大眼睛,又回头跟蒲星离说,“好了,这下你肯定能知道那段时间发生什么了!”
“哈哈,”蒲星离皮笑肉不笑,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尤靳,指着自己的耳朵,“他没聋。”
“啊?这样……”尤靳尴尬地摸摸脸。
“好了,我们开始正题,”凌停一直盯着尤靳看,“你们想要用哪种?”
蒲星离不悦,这个没眼光的家伙。
“我们也不知道,对这方面什么都不懂。要不你给我们推荐一下?”
“试试塔罗牌吧,”凌停说,“你想问些什么?”
“我什么时候能和我父亲取得联系……不对,究竟有谁要害我。”
“请你坚定一个问题来询问。”
“好吧,东西太多了。那我就想问谁要害我。”
“好。”
他拿出一叠牌摊在黑布上,搓麻将似的把牌打乱。
“好了,请你抽三张。”凌停依旧看着尤靳。
蒲星离黑着张脸选了三张。
翻开牌,图案复古,看不出有什么含义。
但凌停眉头紧皱,盯着牌看了很久。
“你这个……”凌停搓搓脸,“怎么说呢,也不像身边人哈,甚至都是另一个世界的。”
“另一个世界?”蒲星离说,“我为人正直品行端正,外族人来参观我都热情招待,怎么还会得罪谁呢?”
“我也不知道……这是牌面告诉我的。”凌停的声音越来越轻。
蒲星离捏捏眉心:“那我可以换个问题吗?”
“当然可以!”
“我怎么跟我父亲取得联系。”
还是跟刚才一样,凌停让他抽了三张牌。
不过这次的牌面让凌停看得更久了,他的表情很奇妙,眉毛皱得要打结了一样。
“树。”他就蹦出来一个字。
“树?什么树?”蒲星离问。
“在北方二十公里的树林里,小木屋南边第五排左数第三棵树,会有你要的答案的。”凌停觉得答案有点离谱,但一想到世界上都存在鬼了,好像又好像正常了。
“找到这棵树就能跟我父亲联系?”蒲星离身为吸血鬼也觉得离谱,他回头看着尤靳,问他知不知道。
“是棵什么样的树?”尤靳问。
“很高大,还有个树洞,还有……眼睛。”凌停拿手比划了一下。
“我可能知道了,”他看着蒲星离,“以前就听前辈提起过,但这是最古老的能联系到外族的方式,现在有了手机,估计都没什么死神用了。”
“总之能找到办法就行,”蒲星离很高兴,原谅凌停一直把他当做透明人,“谢谢。”
闻言,凌停瞥了他一眼又马上低下头:“不客气。”
蒲星离拿出手机:“加你个好友吧,我们现在没有现金。”
凌停疯狂摆手,动作大到头发也在左右晃。
“没事没事!你一个吸血鬼在人间应该钱都没攒多少!自己留着自己留着!”
这让蒲星离开始不好意思了,有种白嫖的罪恶感。
“那……那好友先加着,我感觉以后还会有别的事要拜托你。”
“行。”凌停拿出手机。
凌停的头像抽象得离谱,一个经典黄豆表情,头上再加上荧光粉的杀马特造型,底下有一行小字。
莂嬡莪莈結淉。
“……”
两人双双沉默。
凌停抬头看见他们的表情有些无语,知道是自己的头像太过狂野,脸微微发红。
“好了你们别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