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叫我蝙蝠试试呢》也放

4、开始上班吧 蒲

　　蒲星离随手一指，屋里屋外加起来八双眼睛一起看着尤靳，氛围有点奇妙。

　　是不是指歪了，也许他指的是迪伦或者尹株呢哈哈哈……

　　“尤靳，你应该……”迪伦说。

　　尤靳抢先说：“是的组长，我也觉得我不能胜任。”

　　不料迪伦摇了摇头：“不，没有比你更合适的人选了。”

　　组长的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哪还有拒绝的道理。尤靳小声地叹口气，说道：“好的组长，我必定好好看守他。”

　　“很好。”

　　迪伦满意了，推门进入审讯室。

　　坐着的两名死神看见迪伦进来，迅速站起身问好。蒲星离还是保持着跷二郎腿的姿势没有变，懒懒地抬眼看他。

　　“只是跟着他就行？”迪伦问他。

　　“当然，”蒲星离说，“我会静待水落石出那天的到来。”

　　“好，”迪伦说，他回头朝尤靳勾勾手指，“你们两个把手伸过来。”

　　他们虽然不知道迪伦要干什么，但还是照做了。

　　迪伦手一挥，两人的手腕处便多了根闪着红色微光的细线，两秒过后，细线消失得无影无踪。

　　“死神组长，这是？”蒲星离看着手腕眯缝了下眼睛。

　　“抱歉了吸血族少爷，死神是要去人间收割灵魂的，我们实在不敢拿人类冒险，这样风险太大了。所以，用了这根绳子，你们两个之间就不能产生太大距离，也方便我们看守你。”

　　蒲星离听完站起来，对此没有发表意见。

　　至少还能接触到外面的世界，倒也算不错。

　　“那现在可以走了吗？”

　　“当然可以，”迪伦又回头跟尤靳说，“好了，现在你再回到你原先的岗位上去吧。至于原本说好的三倍工资……我到时候再看看能不能给你多加点儿分吧。”

　　“好的。”尤靳妥协了。

　　-

　　现在是下午五点十分，距离尤靳去接班还有十分钟。

　　指挥中心离家还有段距离，尤靳黑着张脸走在路上。

　　身后的蒲星离明显跟不上他的脚步，刚开始还在倔强地快步走着，最后直接摆烂飘在半空中随尤靳带着走。

　　“尤靳，你心情不好？”蒲星离担心尤靳听不见，还很贴心地放大了声音。

　　“怎么会呢。”尤靳说。

　　蒲星离想了想，莫名想到了一种猜测。

　　“你们组长不都说了吗，到时候把没给你的都换成分加回来，这你还担心什么？”

　　“你听听这话耳不耳熟？纯粹就是在给我画饼！总之在没有真正拿到手前，我就默认他没说过这句话，”尤靳回头，补充道，“这就是我们社畜的觉悟……当然你肯定不能感同身受。”

　　蒲星离单挑眉，手撑下巴，看着优雅又高贵。

　　“确实，在我三百年的人生中，只上过咖啡店的那半个月的班。所以，我也很想理解你。”

　　听听，多欠揍的话。

　　尤靳懒得理他，甚至都不想回头看他同样欠揍的表情。

　　-

　　五点十九分，尤靳准时出现在自己的管辖区域。

　　他四处张望，终于在某个角落里找到了正在摸鱼的程嫚。

　　“喂。”

　　“呜哇！”程嫚慌乱地把备用机塞进口袋，“吓我一跳！”

　　“我可什么都没干啊，”尤靳拿出对讲机，“登账号。”

　　“哦。”

　　程嫚偷偷瞄了一眼尤靳身后坐着的蒲星离，问道：“这就是那个吸血鬼？”

　　尤靳点头：“消息挺灵通嘛。”

　　他们的距离实在太近，估计现在两人蛐蛐他都能被听见。

　　可程嫚管不了那么多，难得有个人能光明正大聊会儿天，她肯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

　　“那是，你一回来我们就都知道啦，”她还是想着要顾及蒲星离的面子，又压低些声音，“笑死了，A区那个死神说你把他带回来的时候他还是个蝙蝠哈哈哈哈。我们都猜测是不是他看见你就返祖吓得嗷嗷叫了。”

　　身后的蒲星离突然发出一声咳嗽。

　　“好了！我先走了！”程嫚给尤靳比了个大拇指，“祝你们相处融洽！”

　　临走前还不忘给蒲星离打招呼。

　　“我走了哈吸血鬼大哥，拜拜！”

　　“哦。”蒲星离没好气地回应。

　　他们扯皮的功夫，尤靳已经看完下一个要带走的灵魂的时间。

　　还有二十分钟，离得也不远，可以慢慢走过去。

　　尤靳看蒲星离仍旧坐在地上，朝他抬抬下巴。

　　“走吧蒲星离，准备上班了。”

　　“好——”他懒洋洋开口，“敢问咱有没有休息时间，我是说这一片的灵魂不会都是你来带走的吧。”

　　“很遗憾是的，等待下一个灵魂的时间就是休息，”尤靳放慢脚步，等蒲星离跟上，“所以，如果你想睡觉的话，只能趁此机会休息。”

　　蒲星离挠挠头：“忘记你们都不用睡觉了，真好。”

　　“等下我工作的时候你不要妨碍我。”尤靳冷不丁说了一句。

　　蒲星离妥协：“虽说我们的距离很难实现，但我会尽量不说话的。”

　　尤靳点头，纵身一跃，从三十楼一下跳到马路上，等下要带走的灵魂是由于车祸的发生。

　　身后的蒲星离捂着胸口心有余悸。

　　“你下次要跳的时候跟我说一下啊，吓死我了……”

　　“蒲星离。”尤靳叫他。

　　“怎么了？”

　　“能说说你要跟着我的理由吗？”

　　蒲星离一屁股坐在咖啡店门口的露营椅上，把能坐着就不站着的理念贯彻到底。

　　“因为在冥界我只认识你啊，”蒲星离说，“要是在大牢里，指不定我会不会被他们做成烤蝙蝠。”

　　“……”

　　还不让我说，自己不是说得挺开心吗。

　　“那你……”

　　“尤靳，”蒲星离突然打断，“我饿了。”

　　尤靳慢动作似的一点一点转头，脸上写着你他妈玩我呢的表情看他。

　　忘了吸血鬼跟死神不一样。

　　迪伦也没说看守他还要照顾他吃喝啊。

　　蒲星离见他没说话，以为他不知道吸血鬼能吃什么，主动道：“我很好弄的。你看旁边地摊上有西红柿，我吃几个就行了。”

　　尤靳缓慢开口：“我们有规定，不能随意拿人类的东西。”

　　“这样子啊，”蒲星离思考着，不过他很快又想到了个好主意，“我不是给你画饼，毕竟我现在是落魄的吸血族大少爷，你能不能先借我点钱，付钱了总不算‘随意拿’了吧？”

　　挺有素质。

　　但想象力丰富的尤靳不由得开始脑补：收摊的时候少了几个西红柿但多了几张纸钱，忙碌了一天的老板终于天塌了。

　　“不可以。”尤靳拒绝。

　　“好吧。”

　　尤靳抬手看了眼时间，还有一分钟。

　　“先工作，完了以后我可以大发慈悲地带你去野外看看。”

　　“谢谢。”蒲星离有气无力道。

　　很快，视野里出现一辆失控的卡车急速驶来。

　　刹车，尖叫，撞击，几乎同时在耳边炸开。

　　买完菜刚准备过马路的中年妇女倒在血泊中，袋子里的菜散落一地。

　　尤靳手中闪过一道耀眼的光，随后出现一把比他还高的镰刀。

　　他用力将镰刀刺进女人的身体，一抹接近透明的淡蓝色灵魂慢慢升起。

　　灵魂睁开眼，低头看看自己的双手，又看看躺在地上的肉/体。一切都发生得太快，显然她还没有缓过神。

　　“你是……死神？”她问。

　　尤靳点头：“是的，你的寿命已尽，我将把你带走。”

　　“不行啊，我、我还没来得及看看我刚出生的孙女……”灵魂的颜色又深了几分，“拜托你，再给我十分钟时间好吗？让我再去看她一眼，一眼就行！”

　　尤靳有些犹豫，但他知道灵魂的颜色变深是个棘手的征兆——执念过深，暂时还不能带她去轮回。

　　“好的女士，请你先把手给我。”

　　女人伸手，感到奇怪。

　　尤靳把她的手在脸颊边轻轻贴了一下，跟她说：“十分钟，你可以触碰你的亲人，但他们看不见你。”

　　女人感激地流下眼泪：“谢谢……谢谢！”

　　已是灵魂形态，到两公里外的医院也是两秒钟的事。正准备出发，尤靳听见一直保持沉默的蒲星离在喊他名字。

　　尤靳有些恼火，语气不悦：“干什么，刚刚跟你说过不要打扰……”

　　只见蒲星离指着地上的西红柿，无辜道：“这个现在总可以拿了吧？”

　　尤靳没理他，只是默默转过身装作没看见。

　　蒲星离见他没理自己，语气有些着急：“可以吗？这算随便拿吗？”

　　尤靳觉得脑仁正一阵一阵跳着疼。

　　“我都装没看见了你还不赶紧拿走？”这个不懂人情世故的蝙蝠！

　　“好吧。”

　　这个小插曲惹得女人没忍住笑：“这是你的徒弟吧？”

　　尤靳瞥了眼开心吃饭的蒲星离：“让您见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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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病房内，一群人有说有笑的，下一秒不知道谁给其中一个男人打了通电话，又是一群人往外冲。

　　女人叹口气：“大概是我的事吧，真是给他们添麻烦了。”

　　说完，小床上的婴儿突然嚎啕大哭，吓得女人不敢往前。

　　她犹豫道：“是不是感觉到什么了？我看我还是不要来了比较好，不吉利。”

　　“怎么会？”尤靳说，“孩子能感受到您的爱的。”

　　像是得到了鼓励，女人小心走上去抚摸着婴儿的手指。

　　婴儿渐渐停止哭泣，伸出一根小手指轻轻触碰她作为回应。

　　微风吹进房间，薄纱帘随风飘动。

　　女人轻叹一声，走向尤靳。

　　“我们走吧，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