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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湖中觅语2 许禹是被外 ...

  •   许禹是被外面的吵闹声惊醒的,不知道又出了什么事,屋外头闹哄哄的,本来就头疼的许禹不免心烦意乱。

      许禹刚准备起来,就被汤乐乐一把摁下去,被子也被她严严实实的盖在身上,许禹只得懵懵的抬头看着她。

      这人力气有这么大吗?

      “你先别动。”汤乐乐语气很严肃:“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别急。”

      本来还在窗边看热闹等许禹醒的汤乐乐现在慌的很,人醒了是好事,而且现在有突发事件,当务之急是两个人赶到现场去,但是,这都是建立在许禹好好穿好衣服的基础上的。

      昨晚陈晓把人背回来后,很贴心的给人冲了个澡,套了件衣服再把湿衣服抽出来,但是陈晓有点缺心眼,她给许禹套了件宽松的裙子,汤乐乐昨晚有幸撇到一眼,实属是辣眼睛。

      她不想再让眼睛受第二次伤害了,在许禹起床的瞬间几乎是从窗边弹射到床边把人摁了回去。

      “你先换个衣服,我去外面等你。”汤乐乐指了指门口,捂着脸走了。

      许禹低头看了眼自己,很快意会了,虽然说昨天节操该碎也碎光了,但清醒后看,那种强烈的羞耻感仍是挥之不去。

      倒也不能怪陈晓,人家不厌其烦的把自己背回来还帮自己换了身干净的衣服,自己应该感激的,只怪自己脸皮还不够厚,醒来后像未经世事的小孩一样别扭。

      换完衣服从房间里出来,汤乐乐就在客厅的桌子边上坐着,桌上摆着三个杯子,其中有两个装着温水,是汤乐乐刚刚接的,一杯自己喝一杯给许禹留着,随便他喝不喝。

      汤乐乐见许禹人下来了从位子上站起身:“外边人都散的差不多了。”

      两个人走到窗外,原先闹哄哄的一团人已经陆陆续续的走了,留下几个人在原地收拾,许禹眼尖很快就看见了其中的钟颖琪露出来的半截手臂,她被刘义守挡了大半,手上缠着她昨天围在脖子的围巾,许禹就是靠这个辨认出这人是昨天刚见过的钟颖琪。

      “新衣服不错。”汤乐乐把另一杯没动过的凉白开推过去。

      总比那条白裙子好。

      汤乐乐也奇怪,她都翻不到的衣服,陈晓是从哪里翻出来的?还是一条超大号的米白色裙子,看着还有点波西米亚风,和自己的印象产生了很大差池。

      原来王乐乐或者是乐乐妈会穿这种裙子吗?

      她头一天换衣服那会,打开衣柜看见的都是裤子,没有说裙子不好的意思,但风格很重合,汤乐乐感觉这个乐乐乃是同道中人,还是乐乐懂乐乐嘛!爱穿什么穿什么,各种的运动裤,宽t恤,要不说汤乐乐还以为开的是自己的衣柜,不过这个衣柜现在也确实是她的了。

      “嗯,穿着挺舒服的。”

      “裙子呢?扔哪了。”

      “扔脏衣篮了,怎么了?”

      “就是有点好奇?”汤乐乐撑着个头:“你说这些npc会不会发现点什么端倪,比如说衣服不见了,家里的油快用完了之类的。”

      “哦,还有人莫名其妙少了多了的。”

      “我对他们接触不多,还是问问其他人吧。”许禹没办法给出答案。

      在先前的副本里,汤乐乐就见过不少‘活’人npc,他们有自己的记忆和想法,不会像机械一样执行某个动作,所有的动作都是预先想好的,出于他们本身。他们也会跟着玩家带来的改变而更改计划,比较棘手但算不上难处理。

      后来汤乐乐想明白了,这种npc是怎么个运行逻辑,细想一下,答案其实很浅显。

      他们就是活在过去的人,还是说过去存在过的人。

      这个两个说法表达的意思并不完全一样,前者可以理解为后者,但后者表达不出前者的意思。

      活在过去的人,一定是死了吗?

      那倒未必,但他们迂腐、陈旧,他们的思想停在了过去。

      在积年累月的日子里,某些瞬间,他们也曾经惊恐的发觉,自己一直活在过去,可他们没走出来,也不愿走出来。

      不如死了,大家都在向前看,往前走,怎么有人就像没有负担一样活在过去,会被淘汰的,如果真是那样,不如死去。

      汤乐乐还在脑子里批斗那帮活死人,就听见许禹问:“所以到底发生什么了?”

      能发生什么?

      “死人了呗,两户人家。”汤乐乐用手比了个二的手势,很淡定的说。

      “哦,那就不奇怪了。”许禹莫名的笑起来。

      “游戏进程推进了,死几个人不是什么大问题,不过我们是应该打起精神来了。”

      “为什么?”汤乐乐把窗子关上,好奇的问。

      “抓紧了调查啊!”许禹沉着脸:“不抓紧时间弄清楚事情原委,赶紧的从这个鬼地方出去,难道等女鬼来索你的命吗?”

      汤乐乐嗤的笑出声。

      “你怎么知道是女鬼?怎么不能是男鬼了?”

      “鬼又怎么样?反正我是不怕的,他要是敢露面,我就敢和他正面硬刚。”

      论正面对抗,汤乐乐还没输过。之前就有人戏称她和临时搭档是没头脑和不高兴,她负责暴力破解,搭档负责思考解密。

      很有道理,但汤乐乐不认,她只是没动脑,怎么就成了没头脑了,再说要真的只有武力,其他玩家说什么就信什么,她不早被扔去喂npc了?

      肤浅!

      还念书那会她可是学校的骄傲,说她没头脑,不说汤乐乐同意不同意,年级主任第一个跳出来给人扔二踢脚炸飞,重高里理科班的常驻冠军都没头脑的话,那这个学校彻底没救了,大家都别读了老师也不用教了,都回家种地吧,至少还能自给自足吃上饭。

      好在不是所有人都这么觉得,谢天谢地。

      许禹也气笑了,觉得自己和这人不是一个物种,他们用的不是一个脑回路。

      “死的那两户人家?”

      “斜对面的陈家和刘家。”汤乐乐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头都不见了。”

      “陈家?哪个陈家。”许禹有种不好的预感。

      “哎呦,就是对面开旅馆的那个陈家啊!”

      先发现尸体的是旅居在陈家旅馆的肖峰,原是下楼吃早饭,平时送饭的姑娘没来,他就自行下楼去大堂吃去了。

      他的生活很简单,每天吃两顿,早中餐,晚饭端上来了就放桌上等着馊掉,保洁阿姨收拾了几天馊饭后,老陈干脆也不给他提供晚饭了,大手一挥在账单上划一笔,也不要他多的钱。

      结果大堂里也没个人影,空荡荡的,他在旅店逛了一圈谁也没看见,就往门外边走了去。

      他摸上门把手想开门,刚挪开一条小缝,门就被什么东西卡住了,天还是蒙蒙亮,肖峰也还没彻底醒,低头瞥见一摊黑黑的东西,琢磨着是什么,浓烈的血腥味刺激着鼻腔,原先还半阖着眼的肖峰瞬间清醒了。

      肖峰感受到的阻力——不是寻常的门槛绊阻,而是某种富有弹性的阻滞感,像在推一堵由血肉筑成的墙。

      肖峰强忍着胃里的翻涌往门缝外看,顿时被吓的血色全无,失声大叫起来。

      七具无头尸体像柴垛般垒在门口。尸堆最下方渗出粘稠的血浆,正顺着门槛的凹槽缓缓爬行,形成一片暗红色的蛛网。最底层是旅馆保洁阿姨瘦小的身躯,蓝布工作服被血浸成紫黑色,手指曲着,指甲缝里塞满了木屑,仿佛临终前还在拼命爬离什么;第二层压着送餐姑娘的腰肢,她的右臂以不可能的角度反折,手腕上还戴着那串廉价的塑料珠子,此刻正滴滴答答往血泊里坠着红缨,她昨天还别在围裙上的栀子花胸针,此刻正插在第三具尸体的锁骨凹陷处。

      诡异的是,尸体竟遵循着某种扭曲的秩序——越往上体型越小,直到第六层那个穿童装的男孩尸体。而最顶端,却违反规律地压着老陈浮肿的躯体,他鼓胀的肚皮垂下来,像块发霉的米糕盖在下方的尸体脸上。

      血腥味突然浓烈起来。肖峰发现所有尸体的脖颈断口都异常平整,仿佛被什么利器一次性削断。更骇人的是,那些本该滚落的头颅,此时不知去向——

      一颗血珠从门楣滴落,正砸在肖峰颤抖的眼皮上,粘稠荤腥。肖峰颤颤巍巍的抬起头,当即被吓晕过去——老陈那颗肥硕的头颅被两枚锈迹斑斑的铁钉贯穿眼眶,死死钉在门框上方。老陈青紫的嘴唇微微张开,露出半截被咬烂的舌头,门缝里灌进的风经过他齿间时,发出"呜呜"的哨音。

      两枚生了锈的铁钉活像老陈的眼睛,冒着寒光,“注视”着倒在地上的肖峰。

      ——

      许禹和汤乐乐赶到现场时,原本聚集的人群已经散了,那几具尸体被村长喊来的垃圾车运走到了村外,只留下一滩乌黑的血迹。

      还有个生面孔,个高,瘦条,穿着件干净的白衬衣,布料被随意地折了两道,卡在小臂中段,露出半截狰狞的刀痕。伤疤像条僵死的蜈蚣,蜿蜒在她苍白的皮肤上,最深处已经泛白,边缘却还留着淡紫色的增生痕迹,显然是道新伤叠着旧伤。

      注意到两人的视线,白冕转过头来,露出一个温和的笑,“早上好。”

      “哎?你也是玩家吗?”汤乐乐歪着头问。

      “是。”白冕的回答很简洁。

      她的声音让许禹感到莫名的熟悉,可又说不出来是什么感觉,好像在哪里听过,嗓音或是语气,也可能是淡淡的鼻音。

      “怎么前两天没见过你?”汤乐乐追问起来。

      “我早两天还被关在旅馆的地下室里。”白冕说着向两人走进了,“没有灯也没有其他光源,一片漆黑。”她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谈论天气。

      “我在那躺了两天,直到肖峰的叫声传来——”她凑近汤乐乐,“我才发现,门已经开了。”

      许禹在一旁打量起站在一块的两人,越发觉得熟悉。陈晓也是比汤乐乐高大半个头,汤乐乐站在白冕面前,刚好能够到她的下巴。

      他恍惚了一下,随后觉得自己的想法有点好笑。

      两个人长的没有相同点,只凭借身高一个依据就把两个联系到一起,许禹觉得自己有点臆想过度了,

      “喔。”听完白冕的话,汤乐乐的脑袋耷拉下来。

      摆在明面的,白冕没有一点线索,还是刚刚从小黑屋里放出来的,什么时候[游戏]还加入了ban人机制,不过到关键剧情就不能解锁队友。

      好像对面是什么洪水猛兽一样,需要用小黑屋来钳制她的爪牙。

      “怎么一副很难过的样子?”白雨看着垂头丧气的汤乐乐,不知道自己那句话说错了,让汤乐乐这么失望。

      汤乐乐垂着个脑袋,睡醒后头发没打理过,毛茸茸的翘起边来,白冕盯着看了一会,鬼使神差的上手去揉,“我说错什么了吗?”

      手感很不错,白冕满意的想,汤乐乐一副幽怨的模样,把刚被她揉乱的头发理顺了来。

      许禹在一边看呆了,原来你是这种人设吗?

      她生得一副清冷书卷相,光看外表大家或许以为白冕会是个泡在古籍馆里、说话都带墨香的温润学者。实际上她的性格意外的恶劣,像潭水,深不见底。

      “没有。”汤乐乐难得的只冒了几个字,声音闷闷的。

      许禹轻咳了一声,插话道“刚刚忘记自我介绍了,我是许禹。”他指了指一边装蘑菇的汤乐乐,“这位是汤乐乐。”

      “白冕。”

      “名和姓都很少见耶。”汤乐乐突然复活过来,一脸新奇的看着白冕。

      "嗯,你——"白冕停顿了一下,唇角忽然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喜欢我的名字?"

      汤乐乐点头,发梢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嗯!听起来像小说里的角色,带着点神秘感。"她歪着头笑,"很适合你。"

      “现在不是讨论名字的时候。”许禹不解风情的打断两人的对话。

      他发现他真是看不懂汤乐乐这人,刚刚被整的恨不得离白冕百八十米,现在又眼睛冒光的凑上去,傻乐傻乐的。容易感到幸福和快乐也是一种天赋吧,倒是和她的名字很合得来,乐乐,总是快乐。

      “确实不是。”白冕压着笑意,“话说回来,我们一定要站在这聊吗?”

      汤乐乐和许禹同时低头去看三人面前的那摊血污,同步的相视尬笑起来,“走吧走吧!在这待着也怪晦气的。”汤乐乐推着两人的后背往家的方向走。

      正当几人准备进屋时,钟颖琪来了,一同来的还有忧心忡忡的刘义守,他两手紧握着,嘴唇不住的颤抖,人哆哆嗦嗦的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黄席杰死了,在他发现骨头的麦田里。”钟颖琪面色有点凝重。

      刘义守是和黄席杰一块行动的,昨晚入夜后他们还在村附近的麦田找线索,黄席杰不耐烦的走在前面探路,嘴里叼着麦穗,被鞋碾过的麦壳发出碎裂的‘咔嚓’声。

      他觉得没必要在这浪费时间,四周他在第一天的时候就转过了,能有什么新线索?刘义守跟在后头,木木的听黄席杰发牢骚,手里的手电没充满,只能发出暗淡的光,不晃眼睛,倒也够用。

      “你们当时走散了?”许禹问道。

      刘义守嘴抿成一条缝,使劲儿的摇了摇头。

      “什么都不说的话,处于未知的我们只会更危险,想起什么就说什么吧,我们这么多人在这,很安全。”白冕极难得的一口气说了很多。

      刘义守还是绷着个脸,似乎还没从死亡的阴影里走出来。

      “哎,你到底说不说啊?”汤乐乐埋怨起来。

      论体格,刘义守无疑是几个人里最壮实的一个,他往那一站,影子能把瘦弱些的人整个罩住,汤乐乐见过他搬东西,头天里有个老人家找刘义守帮忙,他自个扛着一个近两百斤的冰箱,走了近一公里,从屋里出来时,看着像个没事人一样。

      可偏偏这副一拳能撂倒一头牛的身子里,藏了个怂包灵魂。

      几个人团团围着他,倒像在审他,半点没让他放松下来,嘴唇抖得比触电还厉害,像头被耗子吓疯的大象。

      “冒犯了。”白冕戴上手套,攥住刘义守发抖的手。

      “你这是什么神奇的道具,是不是可以读取他的记忆什么的?”汤乐乐好奇的问。

      “不,只是洁癖。”

      刘义守的腕骨在白冕指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声,他的眼球上翻,露出猩红的血丝,整个人剧烈挣扎了起来,奇怪的是无论他怎么使劲,都没法从白冕手里挣脱。

      "我想起来了!我说你不要再说了——"嘶吼声冲破阴云,露出一张涕泪横流的脸。

      汤乐乐后跳时踢到了一边的许禹,声音发飘,"豁,你做了什么啊?"

      白冕松开手,"只是让他想起昨天发生了什么。"指尖轻点太阳穴,"过程会稍微有点痛苦,不过眼下耽搁不了太久了。"

      刘义守的呜咽变成漏气般的抽泣,“我、我当时跟在那小伙子后边,打着手电在麦田里去看有没有找漏的线索...”

      “当时有个黑影掠过...”

      “黑影?”汤乐乐捕捉到关键词后出生打断,正打算追问下去,“那你看没...哎?”

      白冕和许禹换了个位置在一旁拉了拉汤乐乐的手腕,“先等他说完。”

      不然待会他又支支吾吾的就麻烦了。

      “我当时就回头看了一眼——”

      “就、就发现黄席杰那小子不见了...当时着急着赶路,我寻思他估摸着嫌我烦,自个先走了。”他嘴唇颤了颤,“我打着手电接着赶路,然后就在麦田里发现了他的尸体。”

      刘义守的面部血色褪尽,再也吐不出一个字来。

      入夜,麦田在晚风里起伏,发出稀碎的沙沙声。老旧手电的光线昏黄,勉强照亮前方几尺的路。

      手电的光扫过麦穗时,投下几道摇曳不定的阴影,宛如穿野田间的鬼魅。

      “我们一定要这个点来吗?”许禹捏着手电,眉头紧锁:“大白天不来,偏等到晚上,自己送上门找鬼吃么?”

      显然,他对深夜造访麦田的决策颇为不满。

      夜风卷起麦香,拂过衣摆,捎来一丝说不清的阴冷。

      汤乐乐走在最前面,手电光柱扫过麦田深处,金黄的麦穗在黑暗中泛着诡异的光泽。她回头瞥了许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促狭的笑:"怎么,怕了?白天来能看到什么?鬼也要下班休息的好吗?"

      刘义守缩在队伍中间,几乎贴在钟颖琪背后。他粗壮的身躯此刻看起来格外笨拙,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随时会瘫软下去。豆大的汗珠从他额头滚落,即使夜风微凉,他的后背也已经湿透。他死死盯着脚下的路,生怕一抬头就会看见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他本身是不打算跟来的,昨天的事已经把他吓破胆了,今天又来,不纯折磨自己么?没人强求他,让他回去休息等消息。他听了又不安稳,想着大家都不在村子里,村里都是些人精,早上那会又死了人,思来想去,不如跟着一块来安全,哆哆嗦嗦的也跟来了。

      白冕走在最后,神色淡然,仿佛只是在夜间散步。她的手电筒光线最稳,不紧不慢地扫过麦田边缘,像是在寻找什么特定的痕迹。

      突然,远处的麦穗无风自动,传来一阵明显的窸窣声。刘义守猛地一颤,差点惊叫出声。汤乐乐立刻将光束转向声源处——

      那没有别什么的,躺着一具歪歪扭扭的男尸,脸朝地,几人通过衣服分别出,这是黄席杰。

      刘义守抖个不停,缩起脖子躲到钟颖琪身后。

      白冕的眼底终于闪过一丝锐光,她三步并作两步上前,麦秆在她脚下发出清脆的断裂声。手电筒的光束如手术刀般精准地剖开黑暗,直直刺向黄席杰的尸体。

      黄席杰的上衣被掀起,穿着黑色工装裤,右脚的鞋子完好的穿着,左脚那只却不知所踪。他的手脚被反绑在身后,身上有数不清的刀口,躯体上的每一处刀口都不深,腹部的伤口有血凝块和血清析出的痕迹。

      “看来是被活活整死的。”她冷冷地说,“这块开始血管的断面平整,无活性凝血现象,伤口创缘内卷,说明是死后划的。”

      夜风突然静止,整片麦田陷入死寂,只剩手电筒灯泡发出的细微电流声。

      "有意思。"她突然用戴着手套的指尖拨开死者眼皮,虹膜上凝固的惊恐瞬间被光照亮,"这个尸斑分布..."手指突然悬停在锁骨上方,"...像是被移动过。"

      手电筒光束突然转向尸体右手——五根手指以诡异的角度蜷曲着,中指指甲缝里卡着几丝暗红色纤维。

      黄席杰的双手被一块粗麻布捆住,是村里随处可见的样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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