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梦 妄念成真 ...

  •   已近漏夜,华阳宫外安寂一片,除却当值的宫人再无旁人。

      龙床之上坴彻睡得并不安稳,左右翻转数次总也睡不踏实。恍惚间,似乎嗅到一缕幽香。

      竟与白日里那人身上的软香如出一辙。

      坴彻猛地睁眼,朦胧月影中有红衣女子依偎在侧,瞧人醒了娇笑着靠将过来在他耳边吐气如兰:“主上……”

      他作势要推,触及女子相貌伸出去的手倏然滞住。

      女子螓首蛾眉肤白胜雪,掩唇轻笑带动额间花钿轻颤,眉梢慢挑间尽是风情。

      此女正是白日里刚见过的那位风华绝代的令史夫人。

      即将出口严辞呵斥的话无声被咽了回去,再开口,帝王声色哑得厉害:“你怎么会……”

      “怎么?”她浅笑连连,玉白的藕臂勾住坴彻的后颈,整个人也跟着贴了上来。

      两人靠得住极近,一呼一吸间全是她的味道。

      坴彻背脊瞬间僵直,结实的小臂上青筋暗伏,如潜伏欲飞的盘龙,威风摄人满含男子独有的刚硬霸道,却因被主人奋力压制这才没能冲将而出。

      “你……”

      “主上……”声娇且媚,只区区二字就惹得人劲腰发热。她恍若未觉,微微仰脸,小巧鼻头缓缓蹭过坴彻略显粗糙的下颌,“妾这样,主上不喜欢么?”

      语毕,她再次将身子拉高几欲同他平视,行动间身体娇软之处难免有所压蹭,坴彻只觉被她蹭过的地方似是顷刻间便起了火,无根之火无风自着在瞬间化作擎天巨炉烧得他血液腾沸。

      他眸光猛然晕成浓墨,有力的大手稳稳扣住她的后腰将人紧紧压在身上。几乎是同个瞬间,坴彻喉间难以自抑溢出一声闷哼。

      一经触碰女子本就娇柔的身子即刻化作一汪泉水完全软在了他怀中,坴彻紧绷着唇角试图找回最后一丝理智:“君不夺臣妻,你若此刻起身离去孤定不怪你。”

      话落,女子纤细的指尖轻轻抚上他的唇角,速度极为缓慢摩挲着:“主上,我不走。”

      女子声色娇细,每个字眼都似雀尾之羽挠得人心痒难耐,坴彻喉头控制不住上下滑动,因着顾念君臣之谊死命压制心中欲念引得额角青筋凌乱起伏。

      女子似是不达目的不罢休,勾着他后颈的手稍一用力嫣红唇珠不偏不倚覆上他绷直的唇角。

      似蹭非蹭,将落未落,勾得坴彻呼吸粗急身体滚烫。

      简直要将人憋疯!

      他深深闭上双眸,片刻后睁眼再不迟疑对准女子的双唇重重压覆上去。轻咬重吮再不松口,女子嘤咛一声主动迎合上去。

      床柱晃动带动帘幔颤颤,不知过了多久帘钩终是难以承受用力一抖,床幔便如无根浮萍般彻底散乱开去。

      时至丑正,宫外当值的宫人皆昏昏欲睡,夜色沉沉间帝王涩哑的声音稳稳传出:“叫水。”

      靠得最近的宫婢正在打盹,听罢以为是自己幻听,主上独自在寝宫内就寝何来叫水一说啊。

      正迟疑着,主上的声音再次传了出来,只是这次声音中夹了几分明显的不耐烦:“叫水。”

      宫婢吓得双膝一软赶紧应下手忙脚乱忙活去了,留下其余几个面面相觑。

      主上这个时辰叫水难不成是寝宫中藏了美娇娘?

      待到为主上擦洗完寝宫中也没发现第二个人的影子,宫婢猛然顿悟,主上这怕不是做了春梦。

      不知是谁家女郎这般走运能入主上的梦,想来这禁中不日便要来人了。

      ————

      翌日一早,卫歧便察觉了端倪。

      主上眼底青黑一片,精气神不好,瞧着像是没睡好。

      可昨夜并无宴席亦无朝臣深夜议政,他陪主上回华阳宫时也不算晚,怎的今日会是此番形态?难不成主上在寝宫批阅奏书了?

      卫歧不由心下慨叹,主上果真是位勤政爱民的好皇帝。

      转念一想,似乎哪里不对?

      是了,主上鲜少带奏书回寝宫,即使带也是由他代为搬运。可昨夜主上并未吩咐,那华阳宫内便不可能有奏书。

      既无奏书那是为何?

      卫歧绞尽脑汁也未猜出缘由,因着忧心主上身子还是多嘴开了口:“主上,您面色瞧着不大好,可有哪里不适?要不要传太医令来看看?”

      这话问出去如石沉大海未换来半分回应。

      卫歧小心翼翼觑了眼不远处正在更衣的坴彻,虽睡得不足但身姿挺拔龙眸威严王者之气未减分毫,只是……

      主上时不时眼唇微勾,笑意隐晦又带了丝餍足之意,活脱年少郎君思春时才会有的荡漾模样。

      主上后宫除却一个不受宠的良人再无旁人,难不成是昨夜临幸了哪个貌美宫人这才一夜耕耘累成这般?

      卫歧登时顿悟,蹭了下边上卫枭的胳膊,挑眉递给他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卫枭不知他意欲何为,低声提醒:“大清早当着主上的面挤眉弄眼成何体统?”

      卫歧压着声气儿回他:“主上昨夜……兄懂的……”

      他笑得颇有深意,卫枭再不解风情也悟出个七七八八,刻意压着声音道:“休要胡说!”

      饶是刻意压制可因几人距离隔得委实不远,这模糊的尾音还是传进了坴彻耳中。

      “在说什么?”

      卫枭赶紧将责揽下:“卫歧方才口无遮拦属下训斥了他几句,不慎惊扰了主上望主上恕罪!”

      “口无遮拦?”坴彻似乎心情不错并无半分恼怒模样,“奥?说来听听,他都口无遮拦了些什么?”

      “主上……”卫枭神色迟疑,“他……”

      恰巧此时宫人替坴彻捋顺了衣摆,见他如此为难坴彻就势作罢:“罢了,去上朝。”

      今日朝堂所议之事无外乎如何步步吞并渠国及其三属国,朝臣主战的态度坚决,只是在何时出兵一事上生了分歧。

      主上善战乃凛国之幸,可凡有兵事必累及百姓,凛国连年征战虽鲜有败绩但终归是劳民伤财。

      有臣谏言不若等今年秋收粮库充足后再议出征一事,也有臣子义愤填膺劝主上该乘胜追击一鼓作气将敌国拿下。两方辨得激烈,直到临近下朝坴彻才点头应了秋收再议的谏言。

      他虽对敌国憎恶万分却也不能罔顾百姓生死,饶是敌国负隅顽抗可他深信吞并敌国手刃仇人那一日定会到来。

      届时他定先将那常贼五马分尸再曝尸城门以解心头之恨。

      下朝后,因着朝堂议事一桩坴彻面色不虞一路沉着脸去了北翌殿。

      在北翌殿批阅奏书足足两个时辰,粗略用过昼食后打算午寝。

      北翌殿离华阳宫不近,为了省些往返脚程,往日里坴彻午寝都是在北翌殿偏殿。

      偏殿设有专为帝王午寝的长塌,殿内常年燃着安神的熏香,是以他虽有心事入睡却并未遭多少搓磨。

      只是将入梦境心思便不受控制偏歪了去。

      红纱袅娜,熏香缭绕,心神放松间一抹熟悉的幽香再度靠近。

      坴彻诧异抬眸,对上女子一双娇柔水眸再次无法自控沉溺进去。

      卫歧正靠在檐下发呆,便闻殿内传来坴彻暗哑的声音:“叫水。”

      “叫水”两个字叫卫歧彻底惊了神,心说方才可是他亲自将主上送入殿中,他确信此时此刻殿内只有主上一人。

      既无他人那主上这般是……做了春梦?

      浴洗过后坴彻再无午寝的心思,索性唤人入殿:“新晋令史苏砚,此人你可有所了解?”

      卫歧稍作斟酌实事求是回道:“苏砚能入朝为官是托了苏家新妇的福,不过此人文采斐然勤于王事倒是个可堪用的。”

      “托了新妇的福?”坴彻挑眉,“此话怎讲?”

      卫歧面露诧色:“主上莫不是忘了令史苏砚的外舅就是常年赋闲在家养伤的彻侯姬闵?”坴彻沉沉目光扫过来示意他继续,“去岁刚过完正旦彻侯家的女公子便同苏砚成婚了,侯门嫡女低嫁无名白身当时可是轰动了整个东京城,您……忘啦?”

      听及此,坴彻的目光总算起了波澜,本就暗涔涔的目光更暗了:“孤记起来了,是有这么一回事。不过,堂堂高门贵女缘何看上了苏砚这个门不当户不对的布衣?”

      “此事……属下不知。”

      “去查。”

      “是。”

      卫歧目光微怔,不明白自家主上为何要操心此等小事,但见坴彻神色郑重也不敢多问。出了偏殿他恍惚间竟倏然回过味来,主上刚做完春梦便谴他去查苏家新妇为何看上了自家夫君苏砚,这般吩咐委实怪异,难不成……

      主上梦到的是人家新妇!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梦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古言预收哈,喜欢哪本收哪本,么哒么哒么么哒! 《夫子欺我无度》死对头变狗夫子(穿越) 《臣对殿下觊觎成狂》臣甘愿断袖侍君 《强夺庶妹》上位者发疯,既争又抢 《人人都在垂涎我夫人》嫉妒使我面目全非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