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名著]平平无奇的玛丽小姐》戏予

42、伦敦的阴影 7 然而，站在

　　玛丽慢悠悠反问： “所以你其实并没有看清那是什么。”

　　米娅涨红脸，提高音量来掩饰心虚：“那还用的着猜么，你在第二天就朝太太递了辞呈，肯定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玛丽笑了笑，没有解释。
　　感谢米娅，她终于找到接下来调查的方向了。

　　玛丽没有犹豫，辞别商人夫妇一家后，用简·多尔的身份于次日前往教堂。

　　她运气很好，刚好赶上了做礼拜的时候。
　　然而她的运气又不够好，玛丽想见的那位年轻神父因身体原因没有出席。

　　玛丽没辙，扑了个空后只得留在教堂里听主神父布道。

　　自从埋葬掉玛丽小姐这个身份后，这是玛丽第一次做礼拜，虽然不是她熟悉的那个教堂，但世间的教堂大抵长得一个模样，只是坐在她身边的人不同罢了。玛丽一个人找了个角落，百无聊赖地听着神父为教区内一位不幸逝世的少女祈祷。
　　就在这时，周围人的低声议论引起了她的注意。

　　“这已经是东区死的第三个女人了吧。”

　　“你不觉得作案手法有些熟悉么？”

　　“你是说，像那个恶魔……”

　　“嘘，小声点。”

　　明明大家连那人的绰号都没有提及，玛丽却清晰感觉到恐惧悄无声息的在众人周围弥漫开来。

　　女孩轻轻眨了眨眼，她当然听说过开膛手杰克的故事。

　　这位臭名昭著的连环杀手直到百年后仍是一个谜，没人知道他的犯罪动机是什么，也没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开膛手杰克犯下的罪行在英格兰掀起轩然大波，甚至引发了实质性恐慌，玛丽直到现在还记得小时候，她和姐妹们每天关注着从伦敦传来的新报里又披露了什么新情报的经历。

　　那段时间，就连路边的乞丐都在讨论这个屠夫的犯罪动机。

　　班纳特太太严令禁止女孩们晚上在外面游荡，尽管开膛手杰克的作案地方——伦敦，距离梅里顿小镇数里之外，他仍然成了恐吓小女孩乖乖上床睡觉的床头怪物。

　　时隔多年，随着新鲜事物层出不穷的出现，伦敦居民们终于快忘掉曾经笼罩在头上的阴影。

　　而现在，相同的区域，又出现了不止一起作案手法相同的命案。这让所有有心人不由惶恐地在心底升起一个可怕的猜想——
　　难道那个魔鬼又要卷土重来了么？
　　祷告结束后，就当她准备离开的时候，一个人按住了她的肩膀。
　　玛丽转头一看，不由乐了，还是个熟面孔。
　　“你好，这位女士……”米娅好奇地打量着她，忍不住搭讪道，“我怎么从没在这儿见过你？”

　　尽管玛丽不久前才以丽萨的身份和她打过照面，但她也不介意再做一次自我介绍：“简·多尔，你记性很好，我的确是第一次来这儿。”

　　“你就是最近那个很有名的灵媒吧。”
　　米娅露出了然的神色：“我听我朋友提起过你，她说你算卦很灵。”

　　玛丽挑了挑眉：“她是我的顾客？”

　　米娅摇摇头：“你收费太贵了，她可没那么多钱。”
　　“她是陪她家小姐去算姻缘，你告诉她不出两个月，麦伦家的那小子会向她求婚，布朗小姐高兴疯了。回来之后，我朋友就念叨着一定要攒钱请你帮她算一卦的。”

　　“她想知道她当海员的哥哥能不能安全回来。”

　　玛丽哑然。

　　“有机会你让她再来一次，我免费帮她占一卦。”

　　“没机会了，她已经死了。”

　　米娅脸部线条绷紧，眼中却透着几分被刺痛的神情。

　　她的朋友就是东区最新的受害者。
　　那个天真开朗的姑娘再也不会站在港口盼望哥哥返程的身影了，因为她的胸腔被人剖开，身体在街区的角落里独自冰冷。

　　米娅也说不清她最后看到的场景是什么。

　　她只能抿紧嘴，吐出愤世嫉俗的一句话——
　　“这世道只会欺负好人。”

　　玛丽没说话，看着米娅转身离去的背影，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丽萨失踪和东区发生的这几起命案发生在同一时间段的概率有多小？
　　她可不相信世上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

　　直到下午，和于连碰面时她依旧在心底想着这件事。

　　在汇报完最近的生意进度后，于连抬头，看着玛丽仍旧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他没好气地伸手在玛丽眼前晃晃，动作粗鲁打断她的走神。

　　玛丽下意识皱了皱眉。

　　“很抱歉，我的小姐，”青年垂下眼，笑容温柔又诚挚，说出来的话却阴阳怪气：“也许我在看见你心不在焉的时候，就该识相地及时闭嘴，以免干扰到您宝贵的思绪。”

　　“有点风度，索雷尔先生。”

　　玛丽没有在乎他的冒犯，她慢悠悠地抿了口茶水，随即掐头去尾，将发生在东区的几起谋杀案讲述给身旁人。

　　玛丽确信这个消息目前仍处于被封锁的状态，只在小部分区域里口口相传，若伦敦的民众们知道这一耸人听闻的消息后，那日报上的新闻就不该是现在这样小打小闹了。

　　“大家都在怀疑开膛手杰克又重出江湖。”

　　“所以呢？”

　　望着漂亮青年脸上不以为然的神情，玛丽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这家伙是个法国人。

　　不懂事的法国人开口锐评：“如果苏格兰场真的觉得这些案件和开膛手杰克，他们应该尽早采取行动才对，而不是想方设法的隐瞒消息。”

　　玛丽摇摇头。

　　“你不明白那个名字的影响力。”

　　“一旦这些案件真的涉及到开膛手杰克，全国民众的目光都将集中在这上面。这对于破案的警方来说无疑是种灾难。”玛丽表情平淡，悠悠然开口：“当然，他们现在也剩不了多少时间了。”

　　“你做了什么？”

　　“那些大报社的记者本身就是最优秀的秃鹰，不用人提点，顺着血味儿他们就能找到腐肉来，”玛丽耸了耸肩：“我只是把这个过程提前了一点，顺便卖给艾伦·兰切斯特赚点差价。现在他应该派人去调查了吧。”

　　于连：……
　　为什么他会对此毫不意外？

　　“只不过，有件事有些奇怪，”玛丽指尖迟疑地敲了敲桌面：“开膛手杰克怎么说也该是十来年前的人物了，就当他当时正值壮年，现在也该是个提不动刀的老头了才对。”

　　于连敏锐地捕捉到她的话外之音：“你是说模仿犯罪？但那个人这么做的目的又是什么？”

　　“也许有些疯子做事情就是不需要理由的。”
　　于连沉默了。
　　直到现在，他也没想明白假于连缘何千辛万苦地将他偷渡到英国，又为何最终对他下手。

　　他生硬地将话题转回正轨，谈起他们的事业来。
　　毫不夸张的说，现在躺在他们账户里的钱已经这辈子都挥霍不完了。这个生性谨慎的青年已经敏锐地嗅到危机，将资金从股市收拢出来。树秀于林，风必摧之。再这么赚下去难免有人去掀他老底，天知道他的身份经得起几番调查。

　　按照于连原本的计划，他们这时应该像这时代大部分生意人一样，雇船出海从外地找些时新的玩意儿，倒腾回来赚点差价。
　　但源于之前对话中玛丽透露的信息，于连没再轻举妄动了。

　　在这世上，没什么是比战争更容易发家暴富的了。
　　如果这笔钱迟早要被人赚去，那为什么不该是他和玛丽呢？

　　于连是这么想的。
　　然而显然坐在他面前的女孩想法不太一致。

　　“发战争财没什么意思啊。”
　　玛丽毫不犹豫地拒绝他的暗示，那轻巧的态度像是推掉让人厌烦的早课。

　　青年不悦皱了皱眉，他看玛丽就像看一个傻子，手握金山的钥匙却把它当串成项链挂在脖子上当饰品。于连一方面对玛丽这份多余的软弱不以为然，另一方面，又因她保留了底线对她多交付几分信任。

　　“那么你想做什么？”
　　“不好说。”玛丽支着头，那为难的态度就像看见成排的糕点，不知道从哪个先吃。对于手上这一大笔资金，她有些想法，但实施起来需要投入大量资源和精力，于连和她目前都抽不开身，她需要再找个靠谱的人来替她办这件事才行。

　　“就目前而言，还是东区的谋杀案更要紧点。”
　　毕竟失踪的丽萨还等着她去找呢。
　　玛丽有预感，这些事都是连在一起的，她缺的是拼图最关键的一角。

　　贴心的索雷尔先生一点就通，毋需她吩咐，离开没多久，就差人为她送来了东区几个受害者的调查报告。

　　玛丽放在桌边细细翻阅一阵，依旧没看出什么有用线索来。
　　这几个受害者的身平，被杀时间地点没有任何相同之处，比起连环作案，更像是作案人随机行事。

　　更重要是的，丽萨在这中间又扮演着什么角色？

　　就当玛丽想不通准备熄灯睡觉时，一阵敲门声在寂静的夜里响了起来。

　　玛丽还没松弛的神经再次紧绷起来。
　　她想不出会是谁在这时候拜访。

　　女孩微微垫脚，透过门上雕花里隐藏的孔洞朝外望去。尽管走廊上光线暗淡，但玛丽还是幸运的看清了来人的长相。

　　然而，站在门外的人却让她不由一愣。

　　——是埃德加·林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