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疑点调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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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火车在凌晨准点到达民州市站点，程喻安背上自己的旅行背包下了车。六小时硬座已经让他的屁股像是飞回了几千年前的古代犯下滔天罪行然后被抽打四十大板。
祁靖南慢悠悠地朝他们走来，可能是为了方便委托进行，今天他穿的不是那么招摇的古风小子装扮，而是一套休闲装。卡其色的拼接衬衫很骚包地解开了最上面一颗扣子，配上一条深灰色直筒裤，像个无所事事的富二代，倒是人模狗样的.....最后半句属于程喻安纯粹的个人偏见。
三个人走到出站口后停下，依照祁靖南的指示等人来接。期间不乏有小姑娘小男生一步三回头地偷看，但貌似都碍于祁靖南生人勿近的威压，愣是没人敢上前问联系方式。
程喻安偷偷看了两眼祁靖南，对方面对诸多打量的视线仍不动如山，冷淡地直视前方，俊朗优越的五官舒展着，多了一丝漫不经心。
换别人程喻安可能就要感叹一句怎么能有人如此气质出众。长相如天神降世，表情如冷峻冰山。但这是祁靖南，他对此情此景只有两个字：装逼。
在这一片等候的寂静中，常若突然疑惑道：“老大今天怎么穿这套？你之前不是说这件衬衫的款式看着很轻浮吗？”
祁靖南撇了他一眼：“现在看着还行，偶尔也要追随一下年轻人的潮流。”
这可是拍马屁的好机会，程喻安赶忙笑道：“这套很潮啊，这么快就能跟上年轻人的步伐，老板果然是宝刀未老，挑衣服的眼光特别好！”
结果程喻安眼睁睁看着祁靖南的脸色逐渐黑成锅底，只好小心翼翼问道：“......我说错什么了吗？”
常若扶额，祁靖南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后也没有说话，只留下程喻安风中凌乱。
万幸的是这场沉默的凌迟并没有持续太久，一辆黑色suv从不远处奔驰而来，稳稳地停在三人面前。车上下来一个女人，程喻安瞬间就把面前的人跟电话里的女声联系在了一起。
原因无他，面前的女人一头利落的短发，表情随和自然，但仔细看向她的眼睛就会发现她望向别人的眼神总是带着审视，像是判断来人的身份及危险性，犹如一头警惕的猎豹。
再联系上刚刚常若说的警察身份，程喻安百分百确定她就是来电的人。只是没想到她居然亲自来接他们。
女人跟祁靖南简单打了声招呼，然后看向程喻安。
“这么小也跟着去？祁靖南你认真的？”
祁靖南：“有我在，再怎么样他也不会出事的，少□□的心。”说着拉开车门坐了进去，“赶紧走，磨蹭。”
女人耸耸肩没理他，转向程喻安伸出手：“初次见面，我叫尹杭，民州市公安局刑警队队长。”
程喻安握上去：“程喻安，呃，现在应该只能算个打杂的。”
尹杭倒是爽朗一笑：“要真是打杂的就不会让你来了，上车吧。”
程喻安依言拉开后座车门，就见常若和祁靖南分坐在靠窗的位置，中间空着。
祁靖南闭目养神，眼皮都不抬一下：“去前面坐，别挨着我。”
程喻安敢怒不敢言，坐进了副驾驶，尹杭在后视镜看着他憋屈的表情直乐：“习惯就好习惯就好。”说着一脚油门飙出了二里地。
这次祁靖南总算良心发现，给他俩订的房间跟他自己的在同一间酒店，虽然是双床房呵呵。
但在程喻安刚放完行李准备洗澡睡觉时，祁靖南过来敲了房门。
“去案发现场。”
等四人到了望缘山山脚下，已经是凌晨两点多了。
尹杭拿着手电筒带他们上山，边走边说道：“我们是中午接到报警的，报警人是当地餐馆老板，她说旅游团原定的时间是中午十二点左右到达，但是过了点也没人来，导游也联系不上，当时她怀疑是旅游团故意失约，于是多等了一会，结果后来还是打不通导游电话，就报警了。”
凌晨的山间寂静得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尹杭平淡的叙述被黑暗无限放大，平添一丝惊悚。
“民警接到报警电话后一查，发现他们团里的所有人都联系不上，然后就是我们接手了。我感觉这件事没有那么简单，所以派了特别搜查队搜山，见到尸体后我就知道，自己的判断是正确的。”
祁靖南：“搜查队看到的第一现场除了尸体姿势异常之外还有什么？”
“这就是我要说的，搜查队告诉我，他们在现场闻到了很浓烈的燃香味。”尹杭闭了闭眼，像是回忆起了什么可怕的事情，“但是现场并没有找到香炉，后来我们发现，那股味道来自于尸体身上。而且最重要的是......神像不见了。”
祁靖南脸色一凝。
神像不见了，那意味着神像可能是这件事作祟者的媒介，甚至可能是直接原因。而望缘山神已经在当地存在了很久，如果是前者，那说明作祟者只是借用了神像的身体；如果是后者，很难想象是怎样的灵祟能侵占地方神明的位置。
祁靖南往后瞄了一眼像个好奇宝宝一样用手电筒四处照看的程喻安，默默放慢了一点脚步，直到跟他并肩。
四人穿过树丛，顺着栈道一路向上走，终于看见了望缘山神庙的庙门。
祁靖南拉着程喻安往前迈一步到队伍最前面：“你有没有感受到什么？”
程喻安一愣，指了指自己：“啊？我吗？”
祁靖南点了点头。
程喻安求助似的回头看向常若，却见常若也一脸不解，只好转眼盯向庙门。
一秒，两秒，三秒......
程喻安眼睛都瞪干了，什么也没看出来，偏偏祁靖南还侧头看他，像是在等他的答案。
“我感觉......有点冷？”
祁靖南：“。”
常若：“。”
尹杭：“噗。”
程喻安：“......”
他就是个打杂的，到底应该感觉出来什么啊！
祁靖南叹了口气，伸手去推庙门。他明明看上去没用什么力气，但却单手就把门开了。
程喻安暗暗咂舌：有实力装起逼来就是轻松。
门一开，程喻安就感觉一股阴冷气铺面而来，里面隐约可见人影憧憧。
祁靖南步履不停，跨过门槛径直向人影走去，手电的光一瞬间照亮前方的景象，程喻安只看一眼，整个人就开始发麻了。
耳听为虚，刚开始听见常若描述尸体的时候只觉得心里发毛。等真正见到现场，那种直面人心的惊悚感是任何言语都传达不出来的。只需一眼程喻安就头皮发麻，感觉血液都冻结了。
就连常若也忍不住出声：“......我去。”
十三具尸体在眼前，全都俯下一个标准的弧度跪向空空如也的神位。每个人衣着各异，可持“香”祭拜的姿势就像复制粘贴出来的一样，整齐的让人心底发凉。三根断指被他们用残缺的手攥着竖立在脑袋前，再往下看，他们灰白的脸上双目圆瞪，唇边还挂着一抹不合时宜的微笑。
就像是......一群狂热的信徒。
浓烈的香味在空气中蔓延，祁靖南捏着鼻子在尸群中转了一圈，说道：“离魂失魄，救不了了。”
相当于地上的尸体全都是空壳，就算下地府捞人都捞不回来了。
常若的脸色顿时就变了：“在这么短的时间能把十三个人的魂魄全部带走，对方的绪灵很强。”
“绪灵到底是什么？”程喻安听得一头雾水，忍不住发问。
常若给他简单解释了一下：“人存在于世界上，就会产生复杂的思考，这是人区别于其他动物的最根本原因。人死了之后离开肉身，灵魂的产生就来自于未消散的思考，我们称之为思绪力量。魂飞魄散就意味着这个人将在天地之间泯灭，没有产生思考的任何途径，对世间的一切都不存在意义，这才是真正的死亡。”
“而这之中有的人思绪力量非常强大，以至于能释放出自己的这份力量。这种可以被个体实际操纵的能力，我们就称之为绪灵。”
两人正说着话，就见祁靖南正往供台的方向靠近，尹杭的手电筒也跟着扫了过去。
“传说在很久以前，民州市所在地界出现了很严重的旱灾，天上的神仙们眼见大地生灵涂炭，暴徒横行，于是下凡为人类洒下甘霖净露，旱灾得以解决。有人说，神仙们是站在望缘山山顶上给予人们福泽的，于是望缘山便生了神性，自此出现了山神。”祁靖南清润的嗓音回响在寂静的山间，将故事娓娓道来。
尹杭有点疑惑他为什么突然说这个，但是没有打断他，只是静静的听着。
祁靖南招招手：“你们过来看。”
常若和尹杭闻言靠了过去，程喻安也很小心地踮着脚绕过尸体挪步。
祁靖南指了指神像底座。
底座是木制的，整体呈长方形，上面精细地雕刻着几尾游鱼，四周是丛丛花卉簇拥。
常若疑惑道：“这是......黄菖蒲？”
“没错。”祁靖南点点头。
尹杭闻言表情沉重：“听你的意思是望缘山神是本土神，但菖蒲不是当地会有的植物，按道理来讲是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地交谈着，程喻安有点插不上话，只好安静听着，在听到底座图案有异常时默默掏出手机搜索了一下望缘山的景点介绍。山上的网不好，还加载了好一会。
拍摄有避讳，因此鲜少有人对着神像大刺刺地拍，程喻安翻找了一下，终于在一张拍摄游客供香的照片边角找到了被拍进去的底座一角。尽管图片有点模糊，但还是看得出来，那一角是重瓣莲花的花瓣。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