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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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天刚蒙蒙亮，程喻安睡得并不安稳，在沙发上无意识的翻身扭动，结果一转身就摔到了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我靠......”他揉着摔疼的腰艰难睁眼，一抹墨绿映入眼帘。
祁靖南不知道站着看了他多久，神色自然，不见一点困倦。
“天黑前回去把东西搬过来。还有，戴上这个。”
祁靖南摊开手，一条穿着红绳穿过镂空的金铃铛静静地躺在红润的掌心中。
程喻安睡得人都懵了，见状呆愣愣地低下头。
“......”祁靖南看着他这副“快来帮我戴上”的架势，额角忍不住一跳，最终还是咬牙忍下，拉开绳子套上他脖子，转身就走，一句话都不留。
程喻安惺忪着睡眼细心端详铃铛，晃了下发现晃不响，也看不出什么所以然，正打算问呢，抬头发现祁靖南都走远了。不过转念一想自己即将要在这里住下，机会多得是，也就不再纠结，把铃铛往衣服里一塞，动身回家搬行李。就是不知道这位老板的房租要怎么收费了......
书架放得满满当当，却每一本都没有书名，与其说是商品，倒更像是装饰物。尽管很好奇，但程喻安最终还是没敢动书架，起身回家收拾东西。
再普通不过的老式居民楼，是爷爷留给程喻安最值钱的东西。四十平米的老破小装载着爷孙俩十几年的回忆。所以尽管昨晚发生了那样匪夷所思的事情，他也依旧对搬离这间房子这件事感到不舍。
程喻安离开前最后再摸了摸爷爷的房门，老旧脱漆的木门给指尖带来粗糙的触感，就像爷爷枯老的手掌。
“爷爷，我走了。等我搞清楚自己身上的事情之后我会回来向您报告的。”他说着又轻笑一声，最后朝房门鞠了一躬，拿着为数不多的行李锁上了门。
回到靖安书店，刚到门口就看见一个女孩，一头黑亮亮的短发，左耳耳后却突兀地垂着一条长辫子。她就这么愣愣地盯着店铺头顶的招牌，一句话也不说。
程喻安正觉疑惑，刚想上前问问她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困难，就见那女孩猛地回头，眼球是一片纯净的白，瞳仁无影无踪。
“啊！”程喻安吓得一抖，差点被自己一口气呛死。
原来是自己人。
女孩却是一副毫不意外的表情，对着他轻轻笑了一下，很快这点笑意又消失了，像是从未在她脸上出现过一样。看得程喻安有点莫名其妙。
“程喻安。”女孩猝不及防开口，随后指了指他，又指了指自己，“之夏。”
之夏的声音很清脆，听着冷冷的，可能是音调没什么起伏的缘故，还带着一丝阴森感。
程喻安愣了愣：“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没什么她不知道的，快进来快进来。”很爽朗的少年音，光听声音就能想象到来人脸上的笑容。
程喻安一抬头，声音的主人果然跟人如其声，一头微卷的短发，大眼睛滴溜溜地转，搭配上简单的条纹衬衫和牛仔裤，浑身上下都散发着青春的暖意。
彼时之夏已经进店里了，少年笑着上前，很自然就拉过程喻安的行李箱往前走，边走还边叽里呱啦地说：“你好你好，我叫常若。老板前脚刚走，所以让我来带你去房间。之夏她平时不爱说话也没什么表情，所以看上去不太友善，其实人很好的，你别害怕......”
“没有啊，刚刚她还冲我笑了下呢，这不挺友善的，只是不太会表达吧。“程喻安笑道。
却不料常若脚步猛地一顿：“什么？！冲你笑了？”
“啊，对啊......”
常若沉默了一会，表情扭曲：“嗯......你最好有点心理准备，之夏的笑容只悲不喜。”
程喻安被吓一跳：“意思是接下来我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不好说是破财还是血光之灾。总之你多注意吧。”
说话间两人一齐走入内廊，行李箱的滚轮声隐匿于厚重的地毯中，随着逐渐的深入，内廊也越来越宽敞，两侧有零星的几间房间。
“快到了。”
随着常若的话音落下，程喻安的视野逐渐开阔了起来。
廊道尽头分开两条岔口，不再是封闭的内置空间，岔道之间的位置有一块嶙峋的巨石，巨石下是一小块池塘，池面上簇拥着片片荷叶，间或一点粉红于其中安然绽放。
潺潺水流顺着巨石崎岖的走势游走，而后注入池塘中，荷叶被水流激荡得轻轻摇晃。程喻安抬头看，却没看到水是从哪来的，就这样凭空出现，流入池塘后又不知所踪。
常若领着他往左边的岔道走：“左边是咱们的房间，右边那条道过去是老板的。”
程喻安点点头，眼神里满是对眼前这一奇景的惊叹。
靖安所在的街区背后是当地的商业区，绝对不属于靖安所有，因此这一块区域很明显不是人类认知范畴里的空间，肯定来源于祁靖南的某种神秘力量。
看来这个内廊就是连通现实与未知空间的通道，想必也不简单。程喻安想。
岔路走到头，程喻安终于看到自己未来的住处长什么样。说是房间，但实际上是个小院子，三面各一间房包围住正中央的石桌，由石桌延伸出的鹅卵石道分别通向三个房间门口及岔道口。
常若推开最左侧的房门，松开行李箱便走了进去，程喻安刚想跟着一块进，却被常若伸手拦下：“等等，一会再进。”说着抹了一把门把手，将沾灰的指尖在程喻安眼前晃晃，“你来之前这房子跟杂物间似的，你看，脏得很，等我开个灵弄弄。”
“开灵？”程喻安震惊，“这算什么，魔法吗？”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要这么理解也可以。”常若从口袋里摸出来一张黄纸，折了几折后手指在尖端搓了搓，纸的一角顿时被莫名出现的液体浸湿了，程喻安定睛一看，是血。
我靠，不至于为了迎个新就用见血的法术吧。
常若却满不在意地甩了甩手，像是从程喻安瞪大的双眼中察觉到了什么，他回头解释道：“别担心，这点伤口走两步路就愈合了。”
说着他把纸向上一抛，那张沾了血的纸居然开始自我解体，而后又凝成一把小扫帚，快速在房子里游走一圈，所过之处即刻纤尘不染。
程喻安呆呆地看着那扫帚忙前忙后，小扫帚活像有灵性似的，在打扫过程中还坏心眼地往他小腿撞了一下，等程喻安低头看小腿的时候又悄悄撞了一把他的后背。
常若看得哈哈大笑，也没有制止的意思，像是早就知道小扫帚的脾气一般。
这不就是妥妥的熊孩子和熊家长！
程喻安一边无奈地躲避扫帚的密集攻击一边发誓，以后他也要学会这个去弄弄常若。
但是在此之前，他有更严峻的问题要面对......
“暂时就这么多，你看看账单，没有异议的话就这样实施了。”祁靖南坐在院子中央的石凳上，摁得计算器“归零、归零”地叫着，叫得程喻安心寒。
程喻安：“......”
全是异议好吗！去市中心租房子也用不了一个月五千房租吧！
而且这账单列的什么，公共区域维护费？书店铺租均摊费？？宽带费？？？
“这有网吗就敢收宽带费？！”
祁靖南摁亮手机怼他脸上。
我靠，还真有。
但是其他收费也太离谱了吧！他身上也就只剩爷爷给留的家底了。
程喻安抗议：“我不同意。”
祁靖南慢悠悠喝口茶：“嗯，不交钱不给WiFi密码。”
“我不是说这个！”
“说吧，什么问题，我很民主的。”
放狗屁。
程喻安说：“什么叫公共区域维护费？还收我一个月一千块？”
就属这个公共区域维护费最贵！
祁靖南抬眼看他，慢悠悠道：“你现在所处的位置，也就是你们的住处，都不属于现实空间。这是我用绪灵搭建而成的一个独立空间，你可以把绪灵理解为一种精神力量，我们这里所有人都通过操纵自己的绪灵来达到一些目的。而绪灵造物都有定期消耗，我作为空间的制造者，则需要定期消耗绪灵力来维护空间稳定。绪灵空间具有绝对的私密性和安全性，所以我只收你一千已经很仁慈了。”
程喻安哑然。
“......那书店铺租均摊呢，这个怎么能让业主承担？”
“业主？”祁靖南嗤笑一声，“你真把这里当小区了？”
我靠，嘴太快，脱口而出了。程喻安暗暗批评了一下自己。
说着他站起来，走近程喻安，墨绿色的双眼危险地眯起来。
“程喻安，现在是我收留你，不是你拎包入住，听得明白吗？”
程喻安稍稍往后退了一步，忙不丁点头。
“一会收拾好东西就去打扫一下店铺，允许你分期付款。”说罢祁靖南扬长而去，留下他在原地无声痛骂。
无良奸商还我血汗钱！！
这边程喻安在原地哭爹喊娘，那边常若见院子里没别的动静了，探头探脑地从自己房间闪出来，拍了拍苍白的程喻安以表安慰： “破财了？”
程喻安木着一张脸道：“我突然觉得我这条命也没那么值钱......”
常若安慰道：“你放心，给老板打工他会给你发工资的。”
程喻安闻言两眼放光：“有什么工作是我能做的？”
常若答：“刚刚老板不是安排你了吗？打扫卫生啊。”
程喻安：“。”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