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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第 8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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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驶进医院停车场,司韫突然开口:“我跟若若先去拍片子,随后再过去找你。”
老张没意见:“你们直接上六层过渡病房,他今早刚从ICU转出来。”
片子拍完了,郗若长长舒出一口气:“司韫,我就不陪你当伤患了,但你放心,我不会撂下你不管的,我指定会好生照顾你!”
司韫哭笑不得:“合着我就没有痊愈的资格?势必得巴巴地求您伺候?”
郗若答得那个铿锵有力:“那当然啊!我只裂了两公分,”她先用拇指食指比划了两毫米距离,而后拇指中食撑张到极致,“你可是整根桡骨横行断裂!”
司韫一把包裹她的手:“若若,你逻辑能不能缜密些?两公分你比划个两毫米,桡骨断裂比划成比我手臂还宽的拃长,过分了吧?”
郗若竭力憋笑,下颌微场道:“那我就是这样的啊,你要不服气……那就给我憋着!”
司韫乘机低头轻啄了下她的唇:“行,但得收点利息!”
郗若脸颊绯红,眼角余光飞快朝两旁扫视,随后恨恨瞪他一眼:“流氓行径!”
司韫半拖半拽把郗若带到六层过渡病房,迈进病房的刹那两人脚步同时顿住,病床上躺着个瘦弱的男人,脸颊深深凹陷,双目暗淡无光,眼神飘忽不定,脸上带笑,那种讨好式的笑容,跟面具似的戴在脸上,整个人畏畏缩缩的,这是……人?分明是缺失灵魂的傀儡。
两人顿了好一会儿才缓步近前,那男人看见有陌生人凑过来,眼里的惊惧藏也藏不住,一旁的老张罕见的语气温和道:“别怕,他们都是我朋友。”
那男人似乎没那么害怕了,但身体依旧紧绷,也没敢直视他们的眼睛。
老张率先开口:“他叫何飞,上周四被人用黑布袋套头扔在我车前头,那人戴着头盔,骑无牌摩托车,我刹车踩到底才堪堪避免撞上何飞,就这一眨眼工夫,那辆摩托车就没影儿了,我把何飞送到医院,在ICU抢救了5天,终于捡回一条命。那辆摩托车我让人查过天眼监控,他最后出现在云南,之后再没现身,其余的就要问何飞了。”
郗若打量何飞半晌,何飞被她看得恨不得缩进被窝里,但他硬着头皮强撑着没动弹,只是脸上表情逐渐僵硬,郗若见状挪开视线,柔声道:“何飞,你被关押的地方在哪里?”
何飞摇头颤声道:“我不知道,出入都蒙着脸,黑蒙蒙的啥也看不见。”
郗若满脸不加掩饰的怀疑:“你说的都是真话?”
何飞身体猛地一哆嗦,急声道:“主管说了,老板亲自交代下来,最先找上我的人,我得一老一实回答他们的问题,要是稍有错漏,就会派人把我捉回去!”
临了话尾,声音都带上哭腔了,郗若相信他了:“行,那你把所经历的事情,事无巨细,详细回述一遍。”
何飞脸上还带着笑容,只是那笑容令他的神情无比诡异,他脸现死灰色,眼里尽是恐惧,笑容颤巍巍的都快挂不住了,仍强撑着维持谄笑。
何飞死死攥住被子,沙哑着嗓子颤声道:“我是被兄弟骗过去的,最近我家里出了点状况,我爹病了,我谈了个女朋友,总催我买房结婚,我一天打两份工,白天在饭店做厨师,夜里到大排档炒菜,得空还兼职送外卖,但一个月下来也没存到几个钱,老爹看病那钱哗哗的跟流水一样,女朋友不时发送链接过来,工资到手还没捂热呢,又全促进经济去了。就这当口,我兄弟找上我,说有发财的路子,一个月轻轻松松万把块到手,我寻思着天上哪会掉馅饼,世间人那么多,有也砸不上我,我兄弟发过来他的收入截图,五个月,最低工资都有一万六,我要是有这收入,家里的事儿就都能解决了,于是我第二天找老板辞职,结清工资立即动身。”
何飞辗转来到云南,他兄弟让他到布朗山,说是安排了朋友接他,他虽是狐疑,但一则两人交情深厚,二则他被挣钱的欲望冲昏了头脑,是以没多想又赶到了布朗山,噩梦就此张开血盆大口,一点点将他蚕噬。
布朗山脚停着辆面包车,车上坐着司机和5男3女共9个人,其中一个姑娘模样挺标致的,司机和副驾驶的男人都没吭声,后头的4男3女脸上满是兴奋期待,不停交谈,显然对未来充满憧憬。
司机自后视镜看到何飞来了,急忙把人赶下车,最后下车的姑娘尚未站定,面包车已然一溜烟儿开跑了。
何飞隐隐察觉到有些不对劲儿,他还没回过味来,周遭猛然冲出来十个彪形大汉,手里攥铁棍,腰间别砍刀,何飞等8人被强迫着走了4个多小时的山路,在那些人的押运下,躲过巡逻,穿越铁丝网,再从一个下水道穿过中缅边境公路。
一出下水道,那帮人立马放松戒备,并且话语间猖狂起来。何飞掏出手机一查定位,已经身处中缅边境线以外了。
随后何飞8人被赶上面包车,全部戴上头套,一路颠簸3个多小时,下车时人已经在园区里头了,园区内每百米设有哨站,由武装人员驻守,园区外围设有铁丝网,后头是带高压电网的四米高围墙。
园区内有数十名保安 24 小时不停巡逻,每人身上都配有先进武器,园区中心建有高高的瞭望塔,夜晚几十盏探照灯将每一个角落照得清清楚楚,园区里还养着几十只凶狠的狼狗,看人的眼神跟看食物毫无二致。
大楼走出来个领导模样的男人,押送何飞8人的男人称呼他为主管。
主管扫了一眼何飞几人,视线锁定标致姑娘,他示意了下那位姑娘:“把她带到别墅。”
有个男人跟拎小鸡仔似的揪住姑娘后衣领,冷笑道:“你运气不赖,好好伺候老板们,没准能少受点苦。” 何飞目送着姑娘被带进另一栋大楼,直至门砰地阖上。
何飞他们被领着参观公司办公楼,推开一楼的大门,一股子恶臭扑面而来,何飞险些当场吐了,而离他不远处的一位姑娘直接吐了,何飞转头过去,却见有个男人一巴掌甩过去,那姑娘脸颊登时红肿出个巴掌印,姑娘被打懵了,杵在那儿没任何反应,兴许是不敢有任何反应。
何飞后脑勺也挨了一巴掌:“姑娘美吗?啊?”
何飞心里又气又怒,却不敢发作,进园区后有6个带家伙的保安尾随他们身后,他可不想当枪靶子。
何飞几人被迫参观水牢,一个个仅能容人勉强站立的狭小空间,里面灌满了散发着排泄物恶臭的污水,水面上漂浮着蠕动的蛆虫和……蛇头?!
刚才动手的男人淡然道:“你们下去后,我保证水刚及颈,但水下偶尔会有那么一两颗钉子,水蛭、蛇之类的也会定时补充,要是动来动去,站得歪歪斜斜,呛着或是被咬着可就怨不得我了。”
紧接着何飞几人被带进后头的房间,地面和四面墙壁全是暗红色的,墙上挂满了螺丝刀、电棍、钢管、铁钩、狼牙棒、剔骨刀等。
何飞见状心里凉了一大截,男人则满脸兴奋:“你们活着才能创造价值,最好别进来这里挑战我的刑法,不然我有无数手段让你们乖乖听话。”
随后男人领着他们逐层楼参观,什么培训部、拓展部、业务部、技术部、财务部、后勤部,跟普通公司没两样儿,但何飞知道,不一样,完全不一样,到了这里,生杀由人。
当天夜里,何飞和另外三个男人被带进水牢,何飞心里咯噔一下,他们今天刚来,啥都没干,怎么就被带到水牢了?难道是要给他们个下马威?
今天动手的男人双手叉腰站在四人面前:“我是公司的保安队长,你们往后见到我都要叫我‘进哥’,进退有节的‘进’,记住了?”
何飞几人都点头示意自己记住了,进哥歪嘴一笑:“你们的舌头大概用不上了!”
何飞头一个反应过来,高声道:“我们记住了,进哥!”
余下三人随即也高声回应:“我们记住了,进哥!”
进哥瞟了何飞一眼,冷声吩咐:“脱衣服。”
四人都愣了一下,何飞咬咬牙,开始脱衣服,在何飞的带领下,其余三人也陆陆续续开始脱起衣服来。
脱至只余内裤,何飞举棋不定,进哥厉声道:“脱光。”
何飞一把扯下内裤,四人赤条条站着,俱是目不斜视,进哥朝边上的男人示意了下,那人过来帮四人逐一把身上的毛除眉毛外全部剃光,何飞心道:只是剃毛而已,剃了还能再长,只要不是断手断脚残废,一切都好说。
何飞被剃光全身毛发,正觉脑袋凉飕飕的,突听水牢里传来动静,他下意识循声看去,看了才想起来恐怕又得挨揍,急忙回头,期盼没人察觉到他的举动。
出乎何飞意料,进哥没揍他,还令人把水牢里的人捞起来,那人被捞上来后全身瘫软无力,像烂泥样黏在地上,何飞看见那人手臂上有两条水蛭正拼命往皮肉里钻。
进哥吩咐:“强子,给他过过电。”
强子转身走进行刑室,没一会儿取出电棍,抵住那人□□揿下电击按钮,转瞬那人惨叫着后挪,整栋办公楼都回荡着那人凄厉的哀嚎。
何飞看得心惊胆寒,进哥轻笑道:“反正今天没事,让你们开开眼界,省得你们日后整出什么幺蛾子。”
话音刚落,进哥招了招手:“把液氮罐搬出来。”
强子和另一个男人闻声而动,没多久搬出一个半人高的圆罐,进哥脸上浮现出兴奋的神色:“让他们见识一下‘冰火两重天’。”
何飞还在纳闷所谓的“冰火两重天”是什么玩意儿,只见强子一手拽下那人的裤子,另一男人打开液氮罐盖子倾倒了500毫升左右液氮到铁盆里,用铁夹送到强子手上,随后过去禁锢住那人身体,强子接过铁夹二话没说慢慢浇淋在那人□□处,整个过程持续了至少15秒,那人叫得撕心裂肺,何飞不忍卒睹,双手攥拳挪开视线。
进哥冷声道:“都给老子瞧清楚了,别给老子惹麻烦,否则这就是你们的下场,记住了?”
何飞几人丢了三魂,丧了七魄,哆嗦着回应:“我们记住了,进哥!”
强子手里拎着保温壶,正准备往下倒,进哥蹙眉问:“温水?”
强子顿住手里的动作答道:“进哥,这水刚烧开没多久。”
进哥这才默许地盯着强子手里的动作,强子把滚烫的开水倒在那人被液氮冻伤的□□处,痛不欲生的嘶吼穿透何飞的耳膜,直达他脑海各个角落,嘶吼声不住在里头盘桓,他分不清听到的声音是真实的还是他脑海里回荡的声音。
何飞恐惧绝望无助,只想尽快离开这里,这还没完,进哥踢过来一个铁桶:“他那么喜欢逃,把他双腿废了吧。”
男人扶正铁桶,倒出大半桶液氮,拎到那人跟前,与强子一人控制一条腿浸泡在液氮里头,那人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何飞腿都软了,但他不敢倒下,他心道:绝不能折在这里!
正在这时候,有人过来了,何飞用余光偷瞄了一眼,有人押送着今天同来的三个姑娘靠近,模样标致的姑娘神情呆滞,不到一天时间,那姑娘怎会变成这副模样,她遭受了什么?
进哥看见标致姑娘时也愣了一下:“这是怎么回事?”
押送姑娘的男人嗤笑道:“进哥,这小婊子贞烈得很,咬伤来谈生意的老板,被喂了点粉,成这模样了。”
进哥歪嘴笑起来:“有意思啊,天堂有路她不走,地府无门偏要闯,老板怎么说?”
“老板让你看着办,无非是拍片或是转卖,她这性子太烈,伺候老板只会给我们惹麻烦。”
进哥拇指揩拭嘴角,沉吟了一会儿说:“既然她性子烈又喜欢咬人,就让她拍片吧,安排去拍暗网直播,指定能斩获不少观客打赏,就是这模样怪可惜的……今晚上多少人值班?”
“4人一组,3组加瞭望塔的彪子和洪锋,以及我们这里4个人,统共18人。”
进哥轻咳了下:“你们几个先回去。”
何飞四人如逢大赦,捞起衣服也顾不上穿了,慌忙朝外走,只听进哥吩咐道:“强子,让大家伙都过来,今晚开火车,是了,彪子和洪锋要是想过来玩儿,让他们先等一会儿,他们那里务必要有人站岗,等兄弟玩过后顶替他们再过来。”
何飞还没走出大门,便听见身后姑娘拼命求救求饶的声音:“求求你们,我听话,放过我吧!帮帮我……求求你们……别走……”
何飞脚步微滞,身旁的人低声劝止:“他们有家伙,你有什么?烂命一条,自己都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还寻思着帮人,死了都没人给你收尸!”
何飞脑海闪过久卧病榻的老父亲、曾依偎在他怀里同他畅想未来的女朋友,咬紧牙关在姑娘的惨叫声中渐行渐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