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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贤夫良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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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日对于乔家而言,要准时上班上学的人只有花花。花花是乔一陈魏的儿子,一个乖巧、爱爸爸妈妈的孩子。
这天和往常一样,没有设置响铃的闹钟震动起来,夫妻两在床上各自翻身,妻子发出模糊不清的低吟声,他伸伸懒腰抬手按掉闹钟,翻过身习惯的在妻子的额头落下早安吻,一句我爱你说的无比自然。最后起床洗漱。
陈魏洗漱完换好衣服就会到厨房。他们家比较不同,他和乔一是中国胃,乔一有海外生活的经历,在英国留学,对白人饭已经失去任何信心。他尚且不说,总之一直在国内长大,他们唯爱中餐。
他们的儿子花花,目前没有国外生活的经历,吃饭习惯钟爱于西式。
夫妻两不知道为啥,会不会隐性基因遗传还是变异了,后来是乔妈妈一针见血点出原因:乔廷那洋鬼子。两人才恍然大悟。乔廷是乔一的哥哥,典型资本主义洋人做派,侄子像舅舅正常不过。
中式早餐相比起西式步骤是多了挺多,有句老话是:早餐吃得跟皇帝,午餐吃得跟猪,晚餐吃得跟乞丐。每天陈魏要做菜粥、鸡蛋还有包子,这些包子都是陈魏手工制作,干净又卫生,乔一一般不会在外吃饭,肠胃敏感跟个食品安全探测仪似的。
而花花一面包一生菜,仪式般牛奶倒进杯子里,简简单单。
时间差不多了,进儿子房间,花花已经醒来,睁开眼看天花板懵懵地发呆,陈魏干净利落的掀开儿子被子,亲亲儿子,该起床了。花花很快得起床,向爸爸问好,跑进卫生间,站在儿童增高凳上按照牙医姐姐教的那样,仔仔细细的刷牙。
花花是个乖孩子。
陈魏继续例行公事走到下个目的地主人房。妻子还在睡觉,而妻子和花花不一样,花花虽小但懂事,乔一虽大但不懂事。赖床、娇气、有起床气,需要哄一遍不行又一遍,总之如果当天有事,必须提前将她叫醒。
记得她穿嫁衣,向爸爸妈妈敬茶的那天,那套用金线绣的凤凰红色龙凤褂栩栩如生,听说那绣娘是她家的世交,专门请来早早给她做了这嫁衣,外面请也请不到那绣娘。那日她年轻又漂亮,脸上羞涩红润,与身上红色的嫁衣相应。
那会儿多漂亮。漂亮在这世上是有着特权,就像乔一看上陈魏最大的优点就是帅气,校草之称。
因此在敬茶改口仪式上,乔爸爸说:“我们的女儿是我们倾尽全力,用爱和耐心去扶着她慢慢地长高长大。可是幼鸟总会长大,离开它与父母待了几十年的家,我们这半辈子都没有求过人,你好好对她。”
乔一和妈妈哭得稀里哗啦,还有那天的陈魏也哭得稀里哗啦,他坚定点头,向爸爸承诺:会对她好的,你放心。
领证时,结婚仪式上,都有着“无论贫穷富有……”,陈魏十年如一日,每日对妻子说句我爱你来疼爱她的妻子。
“起床了呀,花花要上课,你也要去店里。”一口不起来再亲一口,终于在陈魏十年如一日的亲亲攻势下起床。
她没有什么进取心,人生信条就是解决基本生存就行了,精力当然最好放在热爱上。就像曾经儿童时特别想成为小卖铺的老板娘,手机声都是一块五块到账声音。长大了没干成小卖铺老板娘,而是成为奶茶店老板娘。
正当奶茶店席卷全国时,嗅到商机,盘了家奶茶店,老板平时按时上班,主要上班拿着电脑码字。
她的收入里占比例最大的不是奶茶店是作为偏悬疑类小说家的收入。国外上学前就开始写,写到了现在,再加上有颜有财,会营销人设,总之赚得盆满钵满。
悠闲且体面。
刷牙时,她想到了什么,不禁叹气,原因没什么,只是最近根本想不出要写什么。最近完结完那本书已经有一年半的空白期没有产出,粉丝嗷嗷待哺,出版社抓急甚至培养别的新人,这让乔大小姐特别不舒服。
这一想有关书,方思含打电话来了。方思含是谁?那是乔一的“双胞胎姐妹”。她和方思含从小一起长大,她爱的,她也爱,她讨厌,她也是。她说某书的那句好喜欢叫她猜哪句,她也会准确无误的说出来。身边的大人说:欸,乔家/方家那双胞胎。
“乔一,你的新书概念想出来了吗?上本书到现在隔多久!?”方思含在手机的那边无奈。
乔一也无奈,“写不出来也没办法”,她内心慌张,怕江郎才尽。
两姐妹打嘴炮,一看钟赶紧挂电话,加速化妆,陈魏进房看着拉长脸化妆的妻子一下子笑了,可乔一一个眼神,立马正经:“宝贝不化妆可美了,化啥妆。”
惹伴侣生气,第一反应就是认错再夸赞对方,是个屡试不爽且有效的做法。这不乔一含着笑意的挑花眼瞪了下丈夫:“你这嘴可会哄我,化妆看了镜子都有皱纹啦。”
两夫妻彼此调戏一番,屋外的花花敲主卧的门:“爸爸妈妈,花花吃完早餐了。”夫妻立马赶紧的该干嘛的干嘛。
乔一总算坐上车去店里,陈爸爸带自家小孩儿上学。
花花的学校是私立学校,每年开支巨大,入学资格审查严格,不仅孩子要面试,家长也要面试。那学校很多小孩是家人或司机开车接送,有很多是妈妈接送,而陈魏是这群妈妈中唯一的爸爸,陈爸爸头顶上仿佛有着一道光圈,以至于每个妈妈见到他需要打声招呼:“花花爸你好呀,又送花花啦,花花妈真忙呀,花花爸真是好爸爸呀。”
跟花花爸打招呼是那群风雨无阻过来这里女人的打卡,花花爸你好呀,真是好爸爸呀就是每日打开健身软件必做做完打卡的那叮咚声。
叮咚,叮咚,灵动清脆干净。
爸爸摸了摸孩子的头,交代一番,儿子甜甜的向父亲再见,陈爸爸看着儿子走进学校的背影,想起了某天用平板看娱乐杂志时,乔一的读书软件推送《背影》的那段摘抄。
文中是儿子看着父亲,而我是看着儿子,会不会有那么一天,我是那背影,他是那背影的孩子?
陈爸爸不禁感慨万千,可耽误不得,那灵动干脆的叮咚声是他手机的来信声。转过身走着,一路上问好声注目礼,他感觉他踩的不是普通地面,是铺着红毯的地面。
我是个好丈夫,好爸爸。微笑,自豪走过这个舞台。
叮咚,叮咚,灵动清脆干净。
门铃声响起,房门轻轻打开,房间里是爵士乐,与钢琴不同,旋转旋转,掉入梦境,淡粉色的丝绸,手轻轻一挑滑落,细细滑动,果冻般柔软轻轻震颤,嗅着隐约才能嗅到的花香,梦中,爵士乐中,撕拉是音乐中开战的号角,身下软软糯糯。
陈爸爸,惩罚你不好好指导花花刷牙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