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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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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易浑浑噩噩地回到学校,想起一路上沉闷的气氛以及闫迟阴沉的脸色,只觉得头痛欲裂。
趴在桌子上,看着窗外几欲光秃地树桠上还有几片落叶不肯掉落,仍固执的盘踞着一份早已不属于自己的温暖,忽然就想起那首诗“曾伴浮云归晚翠,犹陪落日泛秋声。世间无限丹青手,一片伤心画不成”。然而树下却有一对情侣,女孩正开心的笑着,而男孩正一脸宠溺的看着她。阳光就像一些手指,伴着慵懒的微风,在他们周围奏着潺缓的乐声,本是伤感的画面却被爱情调染的甜蜜起来。
记忆中,也曾经有一个人这样看着自己吧!
那个人总喜欢叫自己“小石子”,说她的心外表像个小石子一样坚硬,其实里面和棉花糖一样柔软;说她顽固的时候像个小石子,让人亘在心间,却舍不得打舍不得骂。
那个人叫自己“易易”的时候,总喜欢将后一个“易”拉的很长,却又将前一个“易”结束的匆促,像小生唱戏一般,他说这样唇齿可以多留恋一下喊出她名字的甜蜜感觉。
那个人说,希望易易永远快乐。
永远快乐吗?可是为什么,他亲手剥夺了她的快乐呢?
“苏易,该交数学作业了。”温和的声音响起,将她从回忆中惊醒,转过身手忙脚乱的找作业,却不小心将眼里的泪水晃落下来。
“风这么大,眼里进沙了吧!”齐一不着痕迹的说,又抽出一张纸巾给她。
苏易感谢他给自己这个台阶下,急忙擦掉眼泪,冲她一笑,将找到的作业交给了他。
然而倒霉的事情总像雨雪风天气要凑成堆,给人原本就阴霾的心情雪上加霜。
“喂,班主任找你。”戴雨晴从门外进来,不屑的看了她一眼,撇撇嘴说道。
“哦,知道了,”苏易看了她一眼,回答道。
她已经习惯了戴雨晴与她一伏仇恨不共戴天的模样,起身走出教室,并没有看到戴雨晴正盯着她出去的双眼有些意味深长。
到了办公室,气氛有些不一般的沉闷。一些老师看到她来了,飞快的看了她一眼,又转过头去,但明显地都在悄悄注视这边的动态。
班主任是个40多岁的秃顶男人,据说,在家经常被老婆骂其没出息,他又喜欢巴结领导趋炎附势,说话还故意文邹邹的,被不少同学甚是鄙夷。不过,教书水平还是可以的,不然也不会分配到他们这个重点班。
此刻,他看到苏易来了,用一种充满探究的眼神看着她,苏易并不说话,他也不说话。气氛顿时显得微妙起来。
许久,班主任才“咳”了一声,手机轻轻的敲击着桌面,“苏易,你知道我叫你来是什么事吧?”
苏易看了他一眼,很干脆的回答:“不知道。”
班主任有些惊诧,“不知道?苏易,你本质上是个好孩子,我们几个老师尤其是你的生物老师可是经常夸奖你的。但是“金无足赤,人无完人”,圣人也不能保证自己每件事都能够做对,然则“知错就改,善莫大焉”。你…”
苏易听得有些不好的预感,直接说道:“老师,你有什么事情,直接说出来吧。”
班主任又狐疑的看了她一眼,方才用一种小心翼翼的口气说道:“是不是你拿了雨晴的钱包?”然而口气却是不容置疑的肯定。
苏易顿时明白,怪不得自己一进办公室,就感觉到气氛的诡异,原来竟是这样的事情等着自己。苏易深吸一口气,将心中汹涌的怒火压下,却不说话。
班主任见苏易什么都不说,便以为她默认了,继续说道:“苏易,不要因为一次失足而毁了自己的大好前程,钱包还是尽早还回去吧…”
苏易看了他一眼,冰冷的眼神竟然让他觉得有些害怕,“我没有偷她的钱包。”一副漠然的神态,拒人千里之外。
班主任心下已经认定了是苏易偷的东西。他在家长会的时候见过她的母亲,也知道苏易的家境并不好。而且她又是高三开始的时候转学过来,并不如他从高一一直带着的同学那般知根知底。这下见她又不承认不免心下有些鄙夷,语气不免加重了几分。
“我说过了,我没有偷她的钱包。”苏易仍是一脸平静的说,然而拳头却愈发握紧。
班主任正想开口说些什么,忽地听见一个清冷的声音:“老师,我可以为苏易作证。”
班主任看到是齐一,态度立刻改观,亲切的拍拍齐一的肩膀,“齐一,你?”
齐一看了看她,说道:“戴雨晴的钱包是昨天晚上放学的时候丢的。而昨天晚修后苏易向我询问了几道化学题,然后我们一起出的教学楼,她并没有时间…”
班主任听到齐一这么说,显然有些尴尬,只得沉声说道:“那这件事我会再调查,苏易你先回去吧!”
苏易嘲弄的看了他们一眼,直直的走了过去。
而齐一望着她的背影,眼中神色难辨。
苏易回到班里,自己的座位上果然聚集了几个人,正围绕着戴雨晴。王玲玲正在那里说着:“雨晴的钱包很贵的,抵得上那人几个月的饭钱了吧!”见她来了,也并不让开,而戴雨晴就在中间如众星拱月般看着她。
苏易并没有看她,在自己的桌子上随意抽了一本书,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却冲戴雨晴灿然一笑。
苏易本就生得好看,此时这一笑当真美不胜收,阳光仿佛都被她吸引,在她的脸颊上跳着欢快的舞蹈,整个人沐浴在阳光里,就像一个仙子一般,美好的不像真实。一时间,几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苏易的笑愈发扩大,然而语气却隐隐含着威胁的味道:“戴雨晴,每个人的忍耐都是有限度的。”然后头也不回的走出了教室。
戴雨晴这才回过神来,神色复杂,不再顾忌什么淑女形象,重重一拳击在桌子上,“她算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