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太不对劲 ...
-
想到她姐“怕被吃绝户”,她突然想起她姐提过的和芮风之间的事,她姐很少提到这男人,唯有的两次提到,一次是她姐刚升上这男人读过的初中,而这男人准备出国读高中之际,她姐去他家拜访,想问问关于那初中的情况,老师同学风气与要注意的情况。
回来之后,说心里有数,就没再说什么。吃饭时她爸妈问她姐,说这个哥哥怎么样,以后嫁给他?——芮风与他弟属于当地富五代,家里的集团公司做传统产业大几十年了,老钱家族,意思是家里的资本积累得要比纪家要老一些,钱滚钱滚的是老钱,不像纪家资金进来得要新些。
她姐笑笑,没说话。
晚上她悄悄问她姐,为什么笑笑不说话,她姐当时说:“去的时候看到他在打三国游戏,我就随口问他最喜欢三国里的谁,他说喜欢吕布。可我想吕布那种莽夫又没主心骨,喜欢吕布总不会是想成为这种男人吧?那他应该就是喜欢这男人?他不会是同志吧?”
当然纪媺芽不懂三国,不懂吕布,只知道她姐因为芮风的一句话,就一直怀疑那男人有可能是小众性取向者,所以对他也没那方面意思。
第二次纪姐姐提到芮风,是在她到国外读完了芮风读过的高中,又准备升入芮风正在就读的国际top商学院,而芮风本人准备着毕业回国,准备接手家中的一部分业务之际。据纪姐姐说,也就是纪媺芽听到的是:她姐去芮风在国外的家中拜访,想问问商学院中的情况与风气,又正好看到芮风在打三国游戏,她顺口提了句,还喜欢吕布吗?结果他说他已经不喜欢吕布了,他最喜欢的其实是司马懿,因为他觉得司马懿最聪明。她姐一听就觉得妈呀,太可怕了,虽说她本人很讨厌曹操,可也不喜欢司马懿啊,能喜欢司马懿这种人的都是要偷家的人啊,跟这种人在一起的女人,只要有家业,那怕是要被吃绝户哦。
当然纪媺芽不懂三国,不懂曹操,也不懂什么司马懿,她只知道她姐因为芮风的一句话,就怀疑芮风将来是要吃女人绝户的人,所以对他并没有那方面意思。
反正,纪媺芽就听到了这么两次,有关于她姐提到芮风的事。
其余就没有了。
也不见这两人有什么交集啊。怎么了这是,反正她纪媺芽是实在想不出来,有什么原因会令到她姐大半夜下着雨站到芮家门外去。
想了想,她就觉得,仅有的可能就是那芮家一定是欠她姐钱了,她姐难以追款,觉得对自家家族与公司无法交代,所以半夜站过去想引发对方这种老赖的愧疚感,从而还钱!
而且,能让她姐这么做的,估计数目真不小,搞不好得超过五亿的现金。
否则她实在想不出来有什么原因,能让她姐这么做!真的!想不出来!
可是,一想到这原因,也让她坐立难安,一想到有个外姓人士欠她家现金超过五亿,她就坐立难安,越想越难受。虽说家里公司这些账上的钱,现在还分不到她手里,可是这是她家的钱!她身为她家一分子,追讨欠款,人人有责!
——昨天未知宇宙生物跟她说她家家运可能会出现转折时,她没想过人人有责,现在疑似有人欠她家钱了,她马上来个人人有责!
纪媺芽再一想,啊不对!忽尔脑筋转到了昨天那事上面去了,昨天是不是有个什么宇宙未知生物,来对着她说了一通莫名其妙的话的?还说她家什么家运急转直下的,什么姐姐命运被强改了,哥哥命运被强改了。啊……难道是真的?这一切的发生,都是从这五亿元欠款开始的吧?就因为那个芮家老赖欠钱了,她姐没追到这钱,害得她姐一直郁郁寡欢,最后无心经营,家里的生意越来越难做?
——这些全是她一个人幻想出来的,全无凭据,就是她朋友给她发了个微信说她姐昨晚的异常举动,别的也无凭无据,她自己就一环扣一环的自我想象出了这些情形,还越想越真。特别是对于那“五亿元”的存在,在她心中仿佛已切实发生、言之凿凿了一般。
纪媺芽一想,好像还真有这可能,这一切就与昨天那些对应上了。
完了完了!她不能坐视不理啊。昨天那未知生物说的还真发生了!
这一想,她根本地坐不住了,就要买长途大巴回家去。
.
哪怕在一个省,当天的票也不好买,本来打算买明天的票的,结果正好等到一张别人退下来的晚上7点半发车的票。她算了一下时间,到时到了那边打车回家,得快12点了,得让蕊蕊接应一下,否则危险。但也不知道蕊蕊今晚的安排,不知有没有空。又怕票被人抢了,顾不上想就想抢下票再说。
她点了抢票,先买了票,再问蕊蕊晚上能不能接应一下她。蕊蕊说没问题。还说她们那边又开始下雨了,问她她所在的市有没有下。她说也在下,可能会下一天。
蕊蕊就问,不会她姐今天晚上还要去站在人家家外面吧?
纪媺芽说,她也不知道,所以打算回家看看。
蕊蕊知道她有时问家里人就会遭遇一通说教,所以才决定亲自回家看看,所以也没再问。
.
跨市直通大巴7点半发车,8点一刻就驶上了跨海大桥,远处沿海高立的楼宇像是稳稳坐在莲叶上的蛙,在雨幕中被越送越远。
下了大巴,打了车,往她家那富人区开。开车那大哥说她住富人区厉害啊,她说是里面佣人的孩子,她妈叫她去拿点东西。
人家也信她的话。因为纪媺芽这人为了节约保镖经费,一向很会装穷,从来不用什么大奢品牌,看着也不像富家女,总之至少不会让人一看她就想绑架她。不是她想装穷,不是她清高,主要是一想到万一被绑,她这细皮嫩肉的……实在是吃不了那苦。她也是想张扬自在的,可是,她又始终觉得,这个做人,还是要懂得一些取舍……唉……
到了后,她给蕊蕊发信息,背了个包包,打着伞就进这富人小区了。——如果要人家开进去的话,物业认得她,她之前说自己什么佣人女儿的谎就要破了。
那雨简直像要把她的伞砸穿。
雨中又有点妖风四起的狂乱,大气像在与她的手臂扳手腕,她的手一个没拿稳,那伞还飞了。一边追那伞,还一边庆幸自己背的包是一个防水牛津布的双肩包,要是皮的,又该自己心疼一个月了。
追到了那伞,还没撑起,就看到了让她忘了自己正在雨中的一幕。
完了完了……她姐正站在芮家大门外?怎么远远看着就像是她姐呢?
可她姐不会做这样的事!
连着两个雨夜的执着守候?这……不对啊!怕那欠款不只五亿,得有十亿这么多,不然根本不值她姐这么折腾自己。
纪媺芽也乱了,她都快忘了自己是自己,因为继前天被家人围攻要她努力做事,继昨天与一个未知宇宙生物对话之后,她今天又亲眼在雨中见到了一个她根本不认识的姐姐,这一切都不像是真的,她不知自己是谁了,不知自己正身处何地。
不对,这不该是她姐。不该是……
带着疑惑,她快快地举着伞,朝她姐小跑过去。这时另一条道上季昕蕊看到她了,就撑着伞朝她跑过来,说道:“你看到我给你发的微信了吧?你姐又出来了。”
“啊没顾上看呢。”这下着雨谁还往外掏手机啊,纪媺芽心里揣着那十个亿的事,无心应答她,两人一起往她姐那方向小跑过去,一边跑纪媺芽还一边说,“麻烦你了啊大晚上的,明天请你吃饭。”
“没事没事,快去看看你姐吧。”季昕蕊说。
人到近前,纪媺芽喊:“姐?姐!”
她姐不睬她,只是眼睛无神地望着院门内的别墅二楼。
纪媺芽勾过头来看了看她姐的眼神,再看了看她姐视线所向的那二楼,刚想劝她姐有什么事回家再说,如果借钱给了不该借的人,好歹不要伤害自己的身体。
正想着要劝,身侧就有远光灯照来。
那车由远及近,院门也渐渐开了,方便那车直接拐进来。
纪媺芽心想:什么情况?
还没想明白,就见那车拐过来了,而她姐一下拦住了车,那车也停了。
因为芮家的后院面积很大,停的豪车也多,家里成员成天换着开,纪媺芽没办法通过眼前的车判断出车里的人是谁,就举着伞凑近了想看看。顺便给这车估一下价,想着卖了这车多少能还点她家的钱。刚刚她已经顺便给这家的房子估过价了,想着卖了也能多少赔点。
现在想凑近了看看车里坐的人的长相,如果还不上钱,到时就找人给他卖去做*。
她举着伞凑了过去,正好这车窗也慢慢降了下来。纪媺芽认识他,只是并没有很熟。芮家的大儿子,芮风。
她知道他今年28。在她看来,老是老了点,但五十多岁的富婆会喜欢的,过几天就联系褚徊远——她的朋友圈内圈男成员之一。
当然,这些事纪媺芽从来没有操作过,只是她想,这世上没有欠债不还钱的道理,“卖去做*”这种也是听人说的,她当然没有门路,反正到时问问褚徊远,应该多少能知道点。
正在琢磨着这事,恍然不知车内坐在后座的芮风也正在看她。
他正想问她“你盯着我干什么”,话没出口,两人就听纪渼如——纪媺芽的姐姐——说道:“我没有约她去什么市郊别墅,是她约我去网红咖啡店的!”
此刻的季昕蕊看纪媺芽光顾着打量车内的人,才想起自己撑着伞,现场只有一个纪家大姐姐在淋着雨,就跑过去给她一起撑着伞。
纪媺芽心想:谁?约谁?谁约?
这时她听车内的芮风跟前排副座上的人说:“你跟她说,让她有空不要来我家堵我,还是去医院看看青越吧。”一副好像他永远也不想再亲自跟她姐说话的模样。
纪媺芽心想:青越?谁?
她记性其实不太好,但总觉得这个名字好像听过。
不行……她的世界好像越来越乱了……
这时,院内的别墅门开了,有一个人撑着伞走了出来。车内副驾驶座上的人赶快淋着雨出来,接过那人的伞,帮他撑着,还叫了声:“二少爷。”
纪媺芽心想:哎呦喂,二少爷,民国大戏呢这是,我家佣人好像一直叫我芽芽吧?额……难道这就是老钱家族与新钱家族的区别?不行,改明儿我也得让他们叫我三小姐才行,排场得先跟上……
但又一想,不对,不对!哪是想这种事的时候,这一切都很不对!这家的二儿子不是一直在国外吗?他家的集团公司在国外是有分部的,他不是一直在国外管着吗?没听说回国啊?也没听这小区内的富户们提起他有回国计划啊。至少她搬去别市住公寓之前也没见他回来啊,她搬离这座城才多长时间啊,怎么他就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