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人在江湖飘（9） ...
-
乔亓知道此事怪不得他，是自己的错，现在偏离了剧情太多不说，支线任务也岌岌可危。
他望向窗外的月亮眨巴眨巴眼睛，右手温热的触感让他十分不适应，他偏头看着那两只交握的手，视线又顺着胳膊移到了沈南书那张脸，乔亓道：“南书哥哥，我不怪你你既不喜欢我，我亦不喜欢你，我们得早点寻个法子把蛊解了。”
沈南书垂下眼眸，黑暗中看不太清他的神色，只见他双唇开合吐出几句话：“子蛊若是主动找人种下，说明与母蛊有缘，二人是命中注定，且母蛊子蛊一生只认一人……无解。”
“可你和爹爹之前说过，还是有一种法子的，“乔亓转过身，和沈南书面对面，“不是说唯死可解吗？”
周遭的气息忽然变得冰凉，乔亓头一次在沈南书脸上看见如此严肃的表情，说出的话都带着一丝丝凉意：”你如此不愿意？是想自杀？还是想要我死？”
乔亓打了个寒颤，察觉沈南书握住他的手越来越用力，乔亓又将另一只手搭在上面：“南书哥哥，你冷静一些，先听我说。”
沈南书这才撤了些力气，乔亓见他情绪稳定一些，才指了指窗台上的仙球草继续开口道：“你看，仙球草有起死回生之能。”
“这事赖我，是我没注意不小心打翻了南书哥哥的蛊盅，才让子蛊钻进了我的身体里。不如等仙球草开花，你再杀了我，喂我服用仙球草，这样我们都可以和各自喜欢的人在一起，不用受这蛊虫的折磨。”
海风穿过窗户缝隙间发出呜呜的声响，二人相顾无言，乔亓还打算开口说些什么，突然感觉身上一股电流传来，疼得乔亓一哆嗦，下意识握紧了沈南书的手。
“怎么了？还在疼吗？”沈南书见乔亓面色不对，开口询问道。
【宿主请注意人设！】
“没、没事。”乔亓呼了口气，是他太心急，又被之前蛊虫的发作疼得脑袋还不太清醒，这不是他能说出来的话。
本想再说些什么补救一下，却被沈南书打断了：“阿亓，你喜欢的人是玄鸠吗？”
“那是自然。”乔亓毫不犹豫地回答道，这已经是天下皆知的饭后闲谈了。
“听闻玄鸠这段时间有来浮云阁拜访，你们是两情相悦？”
乔亓琢磨不透沈南书到底想做什么，反问他：“是，既然你已知晓我和玄鸠就要在一起了，又何必再来打搅我。”
沈南书轻轻哼笑一声，握着乔亓的手收紧了些：“我若不来，你能忍住这般疼痛吗？”
“你若不来，自己不也会痛？”乔亓不服气道。
“我自己能压制的住，你可以吗？”
乔亓回想了一下原主和沈南书的相处模式，开口道：“……南书哥哥，你怎么这样对我说话，你是在嘲笑我的修为低下吗？”
“怎会，南书哥哥是想保护阿亓。”沈南书拍了拍乔亓的背，“快睡吧，很晚了。”
乔亓也不想和沈南书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用这个姿势谈人生谈理想，嗯了一声便闭上眼睛酝酿起睡意来了。
可能是夜太深了，这回很快就睡着了，再醒来的时候，床边已经没有人在了。
沈南书正在洗漱，发现乔亓醒过来后，亲自将洗脸水端了过来：“怎么醒这么早，昨晚睡得还好吗？”
“睡得一点也不好，”乔亓心安理得地接受着沈南书的伺候，“我梦到我被一只巨大的虫子吞到肚子里。”
那只虫子还长着沈南书的脸，想到这里乔亓又忍不住一阵恶寒。
沈南书见乔亓抖了一下，连忙将外衣给他穿上，又去拿昨日他送的金腰带想要给他系上：“已经入秋了，要多添些衣裳。”
乔亓胡乱应了声，将仙球草放回柜子里准备出门透透气，突然听到旁边也传来了吱呀的开门声。
“阿亓，早上好。”玄鸠今日换了件水蓝色的长裙，言笑晏晏，“你也去用早膳吗？”
“是呀，我……”
“阿亓，腰带还没系呢。”沈南书拿着金腰带追了出来。
今天的天气很好，蓝天白云，阳光也很明媚，可乔亓却有种山雨欲来的感觉，他脸上僵着笑，伸手去拿沈南书手中的金腰带：“谢谢南书哥哥。”
玄鸠看见沈南书了，沈南书自然也看见了玄鸠，他攥紧了手中的腰带道：“阿亓，我来帮你系。”
这幅场面实在怪异，玄鸠神情淡淡地看着沈南书，看不出是什么情绪，沈南书笑着看乔亓，手中拽着腰带的一端，而乔亓拽着另一端，悄悄观察着玄鸠的表情。
乔亓见腰带拽不动，直接松手回头拿了一条平日里他常用的：“不麻烦南书哥哥了，这腰带如此贵重，等回头我和阿鸠的日子定下来了就带这条请大家吃酒。”
沈南书这才像刚看到玄鸠一样，道：“这位便是……玄鸠小姐吧。”
玄鸠面色淡淡，眼神中带着一丝凛冽，里面回应道：“是，久闻沈南书公子大名，如今一见，果然气宇不凡。”
“玄鸠小姐谬赞，”沈南书勾了勾嘴角，笑意却不达眼底，“倒是玄鸠小姐仙姿玉貌、倾国倾城，怪不得让阿亓倾心不已。”
三人站在长廊上和柱子似的，下人站门边连口大气都不敢喘，还是乔亓先开口打破了这安静到诡异的氛围：“都还没吃呢吧，一起去用早膳去吧。”
“好啊。”沈南书率先回答道。
玄鸠没有出声，只是点了点头，跟上了乔亓的脚步。
“……南书哥哥你的飞行法器呢？”见沈南书也跟上他们，站定在洪福轿前，乔亓疑惑问道。
沈南书理直气壮地回答道：“没带过来，我和你们同乘便好。”
才发现沈南书这人脸皮如此之厚，乔亓强忍住才没有崩人设：“那南书哥哥你上来吧。”
乔亓率先上了轿，又伸手去接玄鸠，玄鸠撇了一眼沈南书，将手搭了上去。待玄鸠进去，沈南书才独自进了轿子。
乔亓和玄鸠已经一人坐在左边，一人坐在了右边，沈南书正准备上前去，袖子便被拽住，乔亓抬头看着他道：“坐这边。”
沈南书坐到了乔亓旁边道：“阿亓既然和玄鸠小姐互通了心意，为何不坐在一起。”
“南书哥哥你在说什么呢，”乔亓羞红了脸，余光看了一眼玄鸠又很快收回来了，小声道，“还没正式定下来呢，在这之前还是要保持一些距离的。”
“原来如此，是我多言了。”沈南书笑了笑。
尴尬的气氛弥漫在整个空间内，闷得乔亓有点喘不过气来。玄鸠一句话也不说，沈南书倒是时不时和他说两句，乔亓只是点头或者随便附和两句，好在很快到了他爹的住处。
乔亓连忙下了轿子，一秒也不想多待，又礼貌地去扶了玄鸠一把，玄鸠和沈南书站他一左一右和他一起进了乔父用来会客的正厅中。
乔父看到玄鸠也是一愣，原本只打算叫乔亓和沈南书过来一起吃个早饭顺便商议一下蛊虫的事，现在玄鸠来了这事就不好拿上来说了。
乔父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笑脸将他们迎了进来：“来来来快坐，早茶已经备好好了，再不来都凉了。”
桌子是刻着精致纹理的方桌，乔亓和乔父面对面坐，另外两侧坐的是玄鸠和沈南书。
乔父维持着体面的笑容：“大家都吃，这是新鲜出炉的糕点，还热乎着呢。”
乔亓率先动了筷子，玄鸠也尝了一口到：“果真好吃，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再吃到这么好吃的糕点。”
“阿鸠你想什么时候吃都能吃到，”乔亓又给玄鸠夹了一块琉璃桂花糕，“随时都可以让我家厨子给你做。”
玄鸠咬了一口糕点道：“阿亓是觉着我一定会留下来吗？”
乔亓斟酌着开口道：“这么多天下来，阿鸠可是对我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吗？你和我说，我一定改。”
玄鸠摇了摇头，放下糕点，眼神从沈南书身上扫过，没有回答乔亓的话，而是对着沈南书说：“听说，昨日沈公子带着天材地宝，稀世奇珍前来议亲，不知沈公子瞧上了浮云阁哪个小女子，也让我也瞧瞧。”
“哎呦，我突然想起还有要事要处理。”乔父狼吞虎咽地吃下一个饼，喝了口茶顺了顺，便离开了此处，走之前还拍了拍乔亓的肩膀，“好好招待二位哈。”
“等等，爹！”乔亓还想叫住乔父，可是乔父已经头也不回地走了，只留下他一个人独自面对气压低到让人喘不过气的二人。
乔亓看着两人发出呵呵两声干笑，往嘴里塞了一口糕点假装不关自己的事。
沈南书喝了一口茶，平静地回答道：“不是女子。”
“哦？原来沈公子喜欢的是男子，弄出如此大阵仗，看来是真心喜欢了。待沈公子的喜事将成，我和阿亓去讨杯喜酒喝。”
乔亓从来没有觉得如此如坐针毡、如芒在背，细细密密的冷汗从额头冒出，盯着桌子不敢抬头。
生怕火烧的不够旺似的，沈南书又填了把柴：“听说阿亓在追你，你不表态就算了还留在浮云阁一直不走，为什么不直接了当地拒绝。”
“南书哥哥你在说什么呢？！”乔亓下巴都要震惊掉了，还没等玄鸠回话就抢先道，“我和阿鸠还在培养感情。”
玄鸠冷冷地看着沈南书，喝了口茶润嗓子才道：“沈公子是在以什么身份向我问话？”
“那你呢，又是以什么身份待在阿亓身边？”
乔亓感觉自己的双眼直发黑，恨不得当个瞎子聋子，好歹不用在这里遭受这种折磨，要吵就不能自己找个没人的地方慢慢吵吗？非要在他面前，他现在留下也不是，离开也不是，把他架在进退两难的境地了。
“沈公子这是何意，我不过是好心寒暄，为何说话如此难听。”
“我有意想和阿亓结为伴侣，既然他喜欢的人是你，我自然对你抱有敌意。”沈南书丝毫不掩饰，直白的说了出来。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人在江湖飘（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