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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破碎往事 当我回到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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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回到贝克街时,福尔摩斯已经回来了,正和伊丽莎白研究一张伦敦地图。桌上摆着一份打开的档案。
"华生,有什么发现?"福尔摩斯头也不抬地问。
我汇报了俱乐部的情况,他的眼睛亮了起来。"与我的调查吻合。威克姆和公爵确实在合作。看这个——"他推过那份档案,"威克姆和您妹妹目前住在切尔西的玛格丽特夫人街23号,一所相当豪华的公寓,远超出威克姆的经济能力。"
"公爵提供的?"我猜测道。
"很可能。班纳特女士回忆到达西生前最后几周经常去切尔西的一个慈善医院,就在威克姆住处附近。"
伊丽莎白指着地图上的一个点。"圣玛丽慈善医院,主要收治贫困儿童。菲茨威廉是董事会成员,但去世前几个月开始亲自去那里视察,频率异常地高。"
"他在监视威克姆,"福尔摩斯断言,"或者医院里有'黄金圈'活动的证据。"
"我们该去医院调查吗?"我问道。
"太危险了。"福尔摩斯摇头,"如果那里确实是'黄金圈'的一个据点,我们贸然出现会打草惊蛇。我们需要先找到那个怀表,或者那份名单。"
伊丽莎白突然站起来。"我要去见莉迪亚。"
这个决定如此突然,我和福尔摩斯都愣住了。
"班纳特女士,"福尔摩斯谨慎地说,"这非常冒险。如果威克姆参与其中..."
"正因如此,莉迪亚可能处于危险中。"伊丽莎白的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而且她可能知道怀表的下落。如果菲茨威廉确实在监视他们..."
"您打算怎么解释突然造访?"我问道,"您说过已经两年没联系了。"
伊丽莎白已经拿起帽子和手套。"姐妹吵架后和好需要理由吗?我会说听说了他们回国的消息,想重修于好。威克姆不会起疑——他一直认为我是个感情用事的蠢女人。"
福尔摩斯沉思了片刻。"理论上这个计划可行,但必须采取安全措施。华生会暗中跟随保护您,同时我会在威克姆公寓附近布置几个街头少年监视。一旦有危险,您立刻撤离。"
伊丽莎白点点头,突然露出一个狡黠的微笑。"您知道吗,福尔摩斯先生,菲茨威廉当年也是这样过度保护我的。我那时讨厌极了,但现在...竟然觉得有点暖心。"
福尔摩斯难得地显得有些窘迫,迅速转向安排行动细节来掩饰。
一小时后,伊丽莎白乘坐马车来到玛格丽特夫人街23号,一栋漂亮的新文艺复兴风格公寓楼。我扮成路人在对街的咖啡馆观察,同时两个福尔摩斯安排的街头少年在附近闲逛,随时准备报信。
伊丽莎白按响了门铃,片刻后门开了,一个年轻女仆领她进去。透过一楼的窗户,我看到一个金发女子——想必是莉迪亚——惊讶地迎上来,两人拥抱。看起来姐妹重逢至少表面上很温馨。
我在咖啡馆等了将近两小时,开始感到不安。按照计划,伊丽莎白应该在一小时内出来报平安。正当我考虑是否该假装送货员去敲门时,公寓门突然打开,威克姆走了出来。
即使从未谋面,我也立刻认出了他——高大英俊,举止优雅,穿着虽然时髦但略显过时的服装。他站在门口环顾四周,目光锐利地扫过街道,然后转身对屋内说了什么。令我震惊的是,两个彪形大汉架着似乎昏迷的伊丽莎白走了出来,迅速将她塞进一辆等候的马车。威克姆随后上车,马车疾驰而去。
我立刻跳起来,但已经来不及拦截。幸好一个街头少年反应敏捷,跳上自行车跟了上去。我则飞奔回贝克街报信。
福尔摩斯听完我的报告,脸色阴沉得可怕。"这是我的失误,低估了威克姆的狡猾。他一定从公爵那里得知我们在调查,设下了这个陷阱。"
"那个跟踪的少年会留下标记吗?"
"当然。"福尔摩斯已经穿好外套,检查手枪,"比利是我最得力的眼线之一。他会沿途撒下木屑标记。"
我们匆忙出门,刚走到楼梯口,哈德森太太拿着一封信追上来。"刚刚一个男孩送来的,说是非常紧急。"
福尔摩斯撕开信封,里面只有简短的一句话:
"停止调查,班纳特女士就能活命。等候进一步指示。——GW"
"威克姆。"福尔摩斯的声音冷得像冰,"他犯了个致命错误——低估了我们会为班纳特女士做到什么程度。"
我们冲上街头,很快发现了比利留下的第一处木屑标记。跟随这些标记,我们穿过切尔西区,最终来到了泰晤士河畔的一处废弃仓库。
"你守后门,"福尔摩斯低声指示,"我从前门进去。如果有枪声,不要犹豫,立刻呼叫警察支援。"
我点点头,悄悄绕到仓库后面。这栋建筑破旧不堪,后门的锁已经生锈。透过裂缝,我看到里面点着几盏煤油灯,威克姆和三个手下站在中央,伊丽莎白被绑在一把椅子上,似乎已经恢复了意识,正在激烈地说着什么。
我轻轻推开门,溜了进去,躲在一堆木箱后面。现在能听清他们的对话了。
"...愚蠢的姐姐,"威克姆冷笑着,"还以为我真会相信你是来和好的?达西死后你就断绝了和莉迪亚的联系,现在突然出现?"
"莉迪亚在哪里?"伊丽莎白的声音因愤怒而颤抖,"你对她做了什么?"
"我妻子很安全,只要你配合。"威克姆俯身靠近伊丽莎白,"达西的怀表在哪里?"
"我不知道什么怀表。"
威克姆突然扇了她一记耳光。我差点冲出去,但理智告诉我等待福尔摩斯的信号更好。
"别装傻!"威克姆咆哮道,"达西死前一周去过医院地下室,取走了我们的一本记录。后来我们发现他还复制了美洲运输的名单。这些证据都藏在那个该死的怀表里!"
"如果菲茨威廉有这些证据,"伊丽莎白尽管脸颊红肿,声音却异常冷静,"为什么他不直接交给警方?"
威克姆狞笑起来。"因为他是个懦夫!担心公开后会毁了达西家族的名誉,让他心爱的妻子蒙羞。"他恶意地模仿着上流社会的口音,"'想想看,伊丽莎白,堂堂达西夫人竟然与儿童贩卖案扯上关系!'"
伊丽莎白的眼中闪过一丝痛苦,但很快又变得坚定。"菲茨威廉从不懦弱。他一定有自己的计划。"
"计划?"威克姆大笑,"他的计划就是带着证据去见蒙特卡梅伦,想私下解决!可惜公爵有更好的'解决方案'——一小瓶无色无味的毒药。"
伊丽莎白的脸变得惨白。"你...你参与了谋杀他?"
"我只是提供了毒药来源。"威克姆得意地说,"在美国认识的一些有趣的朋友。现在,最后一次机会——怀表在哪里?"
就在这时,前门突然传来一声巨响。威克姆和手下立刻转身,掏出手枪。福尔摩斯的声音在空旷的仓库中回荡:
"乔治·威克姆!苏格兰场已经包围了这个仓库。放下武器!"
我趁机从藏身处冲出,一把拉倒看守伊丽莎白的那名壮汉,同时掏出手枪。"不许动!"
场面瞬间混乱起来。威克姆咒骂着朝福尔摩斯声音的方向开了两枪,然后对另外两人喊道:"带走她!快!"
两个打手冲向伊丽莎白,割断绳索,粗暴地拖着她向后门方向移动。我开枪击中了其中一人的肩膀,但另一个已经挟持伊丽莎白退到了阴影处。
"华生!后门!"福尔摩斯的声音从另一侧传来。
我转身追向后门,正好看到威克姆和那名打手将伊丽莎白塞进一辆马车。我冲上前想阻拦,威克姆回身就是一枪。子弹擦过我的耳朵,灼热的痛感让我踉跄了一下。眨眼间,马车已经疾驰而去。
福尔摩斯赶到我身边时,只看到远处扬起的尘土。"该死!"他难得地咒骂出声,"威克姆在码头有联系人,如果他们上了船..."
"福尔摩斯先生!"一个稚嫩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是比利,气喘吁吁地跑来,"我看到他们去哪了!河边有个私人码头,停着艘蒸汽游艇!"
福尔摩斯立刻行动起来。"比利,去苏格兰场找莱斯特雷德,告诉他我们需要水上警察支援。华生,跟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