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第三十三章 “当真有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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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呀一声，门被推开。
一张无比熟悉的容颜映入眼帘，她愣怔的站在门前。
“莫姐姐。”她哽咽轻唤，像极了受尽苛责的小媳妇，将委屈悉数吞进，如今见到家人前来，昔日委屈皆浮上心头，湿润的眼眶紧锁着坐在桌边的倩影。
莫云放下杯盏，抬起头，温柔笑着：“思思。”
她抬臂朝她轻轻招了招手。
袁无思牵强的扯了扯唇，将眼底的湿润倒逼回去，随后立刻拎起裙摆跨过门槛。
莫云眉心涌上几分无奈与释然：“今日一早，域王便差人将我带到了王府，因你还睡着，便一直没打扰。”
随后颇为宠溺的开口：“思思还是一如既往的啫睡。”
不过瞧着，域王对她倒是上心，没有想象中的那般冷漠。
今日一早，域王府的人突然上门，将府中上下吓了一跳，以为又是哪个不长眼的人惹了域王不悦，她父亲第一时间便让人查莫宵扬近日有没有破门逃出。
袁无思抿了抿唇，顿时有些愧疚。
原来莫姐姐早就来了，域王怎么也不喊她，白白让人等她这么久。
“怎么了？”见她眉头紧锁，莫云一脸好笑。
见莫云一脸困惑，袁无思轻抿下唇，眉间瞬间舒展开来，看来莫哨并未将她去国公府寻她之事告诉她。
这样也好，虽说她不喜莫哨，但他对莫姐姐极好，除了与他父亲一同逼迫莫云嫁人这件事，他一再坚持。
袁无思对莫云很信任，足足说了两刻钟，才将画像的前龙去脉说清楚。
莫云盯着平摊在她面前的画像，微微愣神，足足看了有一盏茶的功夫，越看眉头拧的越紧，眼中的困惑也越浓，且时不时的瞥她几眼，再回到画中。
袁无思一时有些紧张，双手不停绞着：“怎么了，是有什么不对吗。”
莫云将画像拿起，仔细观察，后不敢相信的摇了摇头，不可思议道：“简直太像了。”
“若不是你提前告诉我画像之人不是你，我都不敢相信。”
这跟思思十三四岁的模样几乎相差无几，若非说不同，倒也有几分，画像之人略显稚嫩，带着几分娇憨，而思思的眉眼却更加沉静、柔和，其余并无不同。
莫云停顿片刻，压下心中惊起的骇浪，小心的将画像卷起来放到一旁，沉默片刻后才开口：“好，我会尽量帮你打听。”
袁无思眉眼一弯，立刻抱住她的胳膊，亲昵的蹭了蹭：“莫姐姐你最好了。”
她小时候便喜欢黏着她，当时莫姐姐初次来翼洲，是与莫哨一同，当时是知州亲自接待他们二人，她们姐弟性子独特，不愿住在官署中，只愿与她和兄长住在镇上的院子。
她冷静，有智慧，经常与长兄探讨学问。
两人天作之合，常有论不完的话。
若是兄长在便好了，他现在定与莫姐姐成婚了，哪能轮到莫哨来指点她的婚事。
想起兄长，袁无思拉起莫云的腕子，急切开口：“莫姐姐，我还有一事要告诉你，域王前段日子已经答应帮我寻兄长了。”
她的眼睛亮亮的，仿佛盛满星光，嘴巴一张一合，露出一排整齐皓齿：“我现在敢肯定兄长绝对没有死。”
莫云一愣，眼中的光亮了又灭，强忍着将眼眶中的热意逼下去。
她牵强的扯了下唇，以为是她太过思念亲人才说了胡话。
翼洲知州都已将阿映阵亡的消息上报到了京都，若说他还活着，域王为何不与他证明，反倒任由他们往京虚报，前段日子她听说域王亲自慰问牺牲将领，阿映便是其中一位。
域王如此说，定是不希望思思再伤心难过。
她不该报有侥幸心思。
袁无思用力点头，并未察觉她面部逐渐苍白：“莫姐姐，是真的。”
见她双眸微弯，双手紧握于胸前，仿佛被揉碎的星光散落瞳中，带着点点期许。
莫云一怔，不免惆怅，旋即扯了笑：“思思，你就…这么确定吗。”
袁无思立即点头，将那日在书房门口偷听一事道来：“莫姐姐，实不相瞒，那日我听到了域王跟苏家两兄弟的谈话。”
莫云瞪了瞪眼，指尖猛地一颤，眼中闪过喜悦。
旋即听到她说是偷听，立刻又被理智拉回，她掩下情绪，半信半疑的挑了下眉：“…你确定他们说的是真的吗。”
域王那么谨慎的性子，做事从不让人看出端倪，且能从滨州一步步抵达京都，他手上沾了多少鲜血，又踩了多少人的尸身才有今日。
这样的人，怎会大意。
若是旁人，她还会信上几分，可若是域王那是半分都信不得。
如此心思深沉之人，怎会连一人在门口偷听都察不到。
更可疑的是，域王既在书房商讨政务，那便是机密，书房门口怎会连一个守卫都没有。
莫云将视线移到她身上，眉头紧锁片刻。
像是忽然明白什么，她眉眼舒展，无奈的扯了扯唇角。
怕是只有这傻姑娘才信。
域王那番话，约莫是故意说给她听的，只是她自己都没意识到。
看着她盛满碎屑般闪闪发亮的双眸，在提到兄长时眼中涌现出的丝丝喜悦，让人不忍戳破幻想，她安抚般摸了摸她的脑袋，柔声道：“好。”
袁无思：“莫姐姐，我有一事不明。”
见莫云点头后，袁无思不禁开口：“为何莫哨他非让你嫁人呢，像是很着急。”
莫云一愣，苦笑开口：“阿哨的苦心我能理解。”
国公府如今内斗严重，父亲已有心无力，护不住阿弟，叔伯们也皆怪阿弟，说他是国公府的罪人，不配继承家业，应该让品行兼备之人继承。
阿弟如此，是不想她卷入其中，沦为棋子，才想快些为她寻个良人，好逃离出去。
莫云：“思思，阿哨他或许说话过分了些，但他绝对不是个坏人。”
百姓的声音总是带着批判性的，即便没有充足证据，却依旧让人百口莫辩。
事情真假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有个向皇权宣泄的口子。
莫云：“还有，这辈子能认识你兄长，是我毕生最幸运的事，只是我们终究有缘无分。”
她想，这世上再找不出第二个与她情同意合之人，若她嫁人能让阿哨安心做事的话，那这个人她嫁也好。
只是前段日子阿哨与她隐晦的提及，说她的婚事恐怕要耽搁一段时日。
她经过打听才知，是域王的手笔。
想必是那日思思闻她要嫁旁人之事伤心，回府后恰巧被域王看到。
毕竟，以思思的性子，不像是找域王哭诉的。
只是有一事她一直不明白，曾经也让人私下调查过，却一直没有结果，好像关乎域王过往之事少之又少，根本打听不到什么。
域王这种城府极深之人，要什么样的女子没有，他为何会招惹思思。
他到底有什么目的。
直到今日看到画像以及思思所说的，她才恍然。
域王如此，怕也是为了那张相似的容颜。
只是她心中依旧存着疑虑。
这世上当真有两个如此相像之人吗。
即便是她遇见与阿映相似之人，也只会恍惚一瞬，并不会把他当做是他。
因为她明白，即便容颜在相似，谈吐与学识终究是旁人学不来的。
域王如此精明之人，竟会糊涂至此吗。
莫云压下疑虑。
只要他不伤害思思，不让旁人欺辱她，日后能保她后半生的安稳，是不是替身也不重要了。
这时，外头传来通报，说是国公府莫哨少爷来了，非要硬闯进来，守卫已有拦不住的迹象。
想来是域王未说缘由便将莫云接来，莫哨知晓后心中不安，这才赶了过来。
怕他们起了冲突，袁无思立即起身引着莫云朝外走：“那莫姐姐你先回去吧。”
两人边走边说：“还要劳烦莫姐姐你跟莫哨解释一下今日之事，不然我怕他对王爷的误会更深了。”
若今日再度误会，日后她去国公府找莫云，莫哨看到她怕是更没好脸色。
莫云笑着点头，莫哨的性子她最清楚，她若在不露面，他怕真会做出擅闯王府之事。
送莫云出望尧居后，袁无思再度回到院内，躺在阿兰铺好的躺椅上，双脚微微使力，躺椅轻轻晃动，双眸失神的盯着头顶被微风扬起的树叶。
“王爷呢？”她随口问。
域王派人将莫姐姐带来后便出了望尧居，她该向他道谢的。
“回王妃，李军师来了，在王爷在商讨事物，王爷让奴婢给王妃备了些时兴的吃食，说都是滨州地带的，王妃定是没吃过。”
“王爷还说他晚些会来看王妃的。”
“王爷待王妃真好。”阿兰不禁感叹。
袁无思心中一暖，嘴却极硬的开口：“是吗，何以见得。”
蓦然暼见石桌上的两盘精致点心，她微微一愣，只见外头裹着一层晶莹剔透的薄皮，将里头透着软糯的紫薯紧紧包裹，表皮用桂花点缀。
定是微甜软糯的口感。
她猛地回神，被自己脑中想法惊了一瞬，这些点心，她为何会有股莫名的熟悉感。
前段日子日子，她像是触景生情般，总是觉得熟悉，好似在哪见过，这几日尤为明显。
看来，她要寻个大夫瞧一瞧了。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第三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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