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冷咸鱼与慵懒仙尊的日常》云浅悠

2、第二条咸鱼 晨雾未散，

　　晨雾未散，练武场上已经响起整齐的呼喝声。

　　云清羽站在队列最前方，一丝不苟地演练着基础剑招。一个月来，她手腕上的水泡早已变成厚茧，曾经颤抖的双腿现在稳如磐石。至少表面上看，她已是个合格的大长老弟子。

　　"停。"大长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云清羽立刻收剑肃立，心跳却不由自主地加快。这一个月来，她几乎每天都会偷溜去容闲那里"避难"，而每次回来都提心吊胆，生怕被师尊发现。

　　大长老绕到她面前，玄色长袍纤尘不染，面容如常冷峻："你的剑法进步很快。"

　　"谢师尊夸奖。"云清羽低头行礼，掩饰眼中的心虚。

　　"但气息不稳。"大长老锐利的目光仿佛能穿透她的伪装，"昨晚没休息好？"

　　云清羽喉咙发紧。昨晚她确实在容闲那里待到很晚，喝了太多桃花酿，听他讲那些稀奇古怪的修仙轶事。

　　"弟子...弟子在温习心法，睡得晚了。"她硬着头皮撒谎。

　　大长老沉默片刻，突然伸手握住她的手腕。云清羽一惊，却不敢挣脱。师尊的手指冰凉，按在她的脉搏上，眉头渐渐皱起。

　　"桃花酿？"大长老声音骤冷。

　　云清羽脑中轰然作响，双腿发软。完了，被发现了！容闲曾说过这酒特殊，饮后三日内力都会带着桃花气息，没想到师尊竟能察觉！

　　"师尊，我..."

　　"去跑山道十圈。"大长老松开她的手腕，声音平静得可怕，"不许用灵力。"

　　这是惩罚。跑完十圈山道，她怕是连站着的力气都没有了。但比起被逐出师门，这已经算轻的了。

　　"是。"云清羽垂头应下，转身走向山道。

　　"等等。"

　　她停步回头，看见大长老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玉瓶递过来。

　　"跑完服用。"大长老语气依然冷硬，"明日寅时，我要看到你精神饱满地出现在练武场。"

　　云清羽接过玉瓶，触手温润。她惊讶地抬头，却只看到师尊离去的背影，玄色长袍在晨风中微微摆动。

　　山道崎岖，云清羽跑到第五圈时已经汗如雨下，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夕阳西下，她终于跑完最后一圈，瘫坐在石阶上，颤抖着打开那个小玉瓶。

　　瓶中是一粒莹白的丹药，散发着淡淡的清香。她仰头服下，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清凉之气瞬间流遍全身，疲惫感大为缓解。

　　这...这是养元丹！大长老亲手炼制的珍贵丹药，据说能迅速恢复体力，连内门弟子都难得一见。师尊为何给她这个？惩罚之后又给药，这是什么道理？

　　云清羽百思不得其解，拖着略轻松些的身子回到小院。推开门，她愣住了——

　　桌上放着一碗还冒着热气的灵米粥，旁边小碟里是几样清淡小菜。谁来过她的房间？

　　四下查看，窗台上多了一只小小的纸鹤。她取下展开，上面只有四个字："好好休息。"

　　字迹工整有力，明显不是容闲那种潇洒随性的笔迹。难道是...师尊？

　　云清羽摇摇头，觉得这想法太荒谬。严厉的大长老怎么可能给她送饭？大概是大师兄陆明吧。

　　她坐下来小口喝粥，味道清淡适口，正好适合她现在疲惫的状态。吃到一半，她突然在碗底发现一片小小的灵茶叶——只有大长老的私人茶园才有的品种。

　　勺子从她手中滑落，在桌上转了一圈。这粥真是师尊送的？那个罚她跑山道的大长老，转头又亲自给她送饭送药？

　　云清羽捧着碗，一时不知该作何感想。

　　夜深人静时，云清羽又溜出了小院。这次她熟门熟路地沿着西边小路来到容闲的桃林。月光下，容闲正在泉边抚琴，琴声懒散随意，不成曲调。

　　"来了？"容闲头也不抬，"听说你今天跑了十圈山道？"

　　云清羽一屁股坐在他对面的石凳上："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玄霄宗没有秘密。"容闲轻拨琴弦，"特别是关于大长老和他的爱徒的。"

　　云清羽撇撇嘴："爱徒？他差点没把我累死。"

　　"是吗？"容闲似笑非笑，"那这养元丹是谁给的？"

　　云清羽瞪大眼睛："你...你连这都知道？"

　　容闲终于停下乱弹，从石桌下拿出一个小酒壶和两个杯子："小清羽，你太不了解大长老了。"他斟了两杯酒，"他对你，可是格外关注。"

　　"关注怎么折磨我吧。"云清羽接过酒杯一饮而尽，随即被呛得直咳嗽——这次的酒比以往都烈。

　　容闲大笑："慢点喝，这可是百年陈酿。"他抿了一口，"说起来，你想不想学个偷懒的小技巧？"

　　云清羽眼睛一亮："什么技巧？"

　　"高效修炼法。"容闲眨眨眼，"用最少的力气，达到最好的效果。"

　　接下来的一个时辰，容闲教了她几种奇特的呼吸法和运剑方式。看似随意，实则暗合天道，能让灵力运转事半功倍。

　　"记住，修仙不是比谁更苦，而是比谁更聪明。"容闲最后总结道，"大长老那套过时了。"

　　云清羽试着按他教的方法运转灵力，果然顺畅许多，消耗的力气却少了一半。

　　"这太神奇了！"她兴奋地说，"为什么宗门不教这些？"

　　容闲笑而不答，只是又给她倒了杯酒。

　　三日后，云清羽第一次被派去执行门派任务——与几位同门一起巡视山脚村庄，驱赶偶尔出现的低级妖兽。

　　队伍中就有赵元明。

　　"哟，大长老的爱徒也来做这种粗活？"赵元明一见面就阴阳怪气，"不怕脏了您高贵的手？"

　　云清羽懒得理他，自顾自检查佩剑。这一个月来，她不仅从容闲那里学会了"高效修炼法"，还偷偷学了几招与众不同的剑法。虽然练得不算纯熟，但对付低级妖兽应该绰绰有余。

　　巡视进行得很顺利，直到黄昏时分，他们在村外树林边发现了一头受伤的钢鬃野猪——低级妖兽，但受伤后格外危险。

　　"我来！"赵元明抢先拔剑上前，想在新弟子面前显摆。

　　谁知野猪突然暴起，獠牙直刺赵元明腹部。他仓促格挡，剑却被震飞，整个人踉跄后退。

　　云清羽本能地冲上前，脑海中浮现出容闲教她的那招"春风拂柳"。她手腕轻转，剑尖划出一道奇妙的弧线，看似轻柔无力，却精准地挑中野猪眼睛。

　　妖兽惨嚎一声，转身就逃。云清羽愣在原地，不敢相信自己一招就解决了连赵元明都对付不了的妖兽。

　　"你...你那是什么邪门剑法？"赵元明捡回佩剑，脸色难看。

　　云清羽收剑入鞘："玄霄宗基础剑法，师兄没见过吗？"她故意说得大声，让其他弟子都听见。

　　赵元明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终冷哼一声走开了。

　　回山路上，云清羽心潮澎湃。容闲教的剑法竟如此厉害！她迫不及待想告诉他今天的战绩。

　　可刚一回到宗门，传令弟子就拦住了她："云师姐，大长老召见。"

　　云清羽心头一紧。难道有人报告了她使用非正统剑法的事？

　　大长老正在书房等她，面前摊开一本剑谱。见她进来，抬头直截了当："演示一下你今天用的剑招。"

　　果然被发现了！云清羽手心冒汗，硬着头皮拔出佩剑，试图重现那招"春风拂柳"。

　　可这次，剑招使到一半，她突然感到灵力滞涩，剑身不受控制地剧烈震动。一股反噬之力顺着经脉逆行，疼得她眼前发黑。

　　"停下！"大长老厉喝一声，瞬间出现在她面前，一掌拍在她手腕上。

　　剑咣当落地，云清羽双腿一软，险些跌倒。大长老扶住她的肩膀，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这剑法谁教你的？"大长老声音低沉得可怕。

　　云清羽咬着嘴唇不敢回答。她不能出卖容闲，可也不会撒谎。

　　就在这危急时刻，一阵懒散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

　　"哎呀，这么热闹？"容闲摇着折扇晃进来，"大长老在指导弟子练剑？"

　　大长老松开云清羽，转身面对容闲："三长老有事？"

　　容闲看了眼地上的剑，又看看脸色苍白的云清羽，轻笑一声："掌门让我来通知你，明日辰时议事。"他顿了顿，"对了，小清羽今天表现不错，听说一招就击退了钢鬃野猪？"

　　大长老眼神锐利地在两人之间扫视："你认识我徒弟？"

　　"玄霄宗谁不认识天灵根天才？"容闲漫不经心地回答，却趁大长老不注意，对云清羽眨了眨眼。

　　云清羽低下头，心跳如鼓。刚才剑招失控的痛感还在体内残留，但更让她紧张的是眼前诡异的气氛——大长老明显起了疑心。

　　"云清羽，"大长老突然开口，"你先回去休息。"

　　如蒙大赦，云清羽匆匆行礼退下。走到门外，她听见大长老冷冽的声音："容闲，你最好离我徒弟远点。"

　　容闲的回答她没听清，但那轻笑声让她后背发凉。

　　回到小院，云清羽瘫在床上，脑中乱成一团。今天发生的事太多：剑招的威力、失控的危险、大长老的怀疑、容闲的及时出现...

　　她翻身时，发现枕边又多了一张纸条。这次不是纸鹤，只是对折的普通纸条。展开一看，上面写着："明日午时，桃林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