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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十年——年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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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都在那个虫鸣声泛滥的夏天里走出了年少,失去了一份天真,眉目间摊开的只是那一份违背自我的成熟,如一只被囚禁断了翅膀的鸟,低哑的吟唱着悲歌。」
27岁的我们各奔东西,即使分别多年,再次遇见时,愿你依旧还是那个17岁天真热烈的少年。
时光匆匆,白驹过隙,一晃便是十年,十年间,发生了太多事,也同样改变了很多人。
焦金烁石的盛夏,转眼又是一年,北云城郊外的一处坟场里一座座孤寂的墓碑赫然立在那,一位27岁的男子面容憔悴,但依旧能够从他的骨子里透出一种与寻常人不太一样的气度,他强行压抑着自己那股痛心入骨的情绪,好让自己显得不那么难堪,细碎蓬松的发丝间隐约夹杂着几根白发,他神色淡然的坐在几座墓碑之间,低着沉甸甸的头颅,只剩几滴存有余温的泪水毫不留情一滴滴的打在地上,却又如子弹般一颗颗命中在那翻滚着热血的的心脏上。
远处站着的是一位二三十岁,眉眼温和,气质温文尔雅,从上到下无不提现着温润之姿,可浑身却隐隐散发出一种清冷疏离的感觉,只有那双无比柔情的眼睛像看着爱人一般,温柔而缱绻。
他们曾经也是热烈而纯粹,无拘无束的少年……
依稀记得,那是一年骄阳似火的夏天,烈阳穿透树叶枝丫的缝隙,化成光束照射在光影斑驳的青砖瓦墙上,一阵微风拂过,少年们的故事就此展开序幕。
五月,清晨的阳光透过淡蓝色的窗帘,星星点点的洒在棕色的木质地板上。
“年年!你这一堆两堆的是些什么东西啊,你再不拿走我就当垃圾扔啦!”楼下一位为儿操心的老母亲正在屋内忙里忙外,可就是不见儿的回答。
“年年?!”
几声呼叫之后,这位母亲发现不对劲,于是乎她愤怒的打开许年那间布满灰尘空无一人的房间(啪的一声),见到的只有那些从滨州老家带来的几个箱子空在墙的一隅,是的,她的好儿子把这些打扫的重要任务交付给了他的母亲大人。
静了几秒之后,许母开始毫不吝啬地夸赞她的好儿子:“…#@#…#卍(阵阵鸟语花香),许年!快给我滚回来!!”
此刻不远处一位十七八岁的少年接连打了好几个喷嚏:“阿切!啊……切!”少年纤细修长的食指在鼻尖下磨了磨,随后一只手捂着耳朵义正言辞对着电话说道:“所以说……你们能别在哭了吗?!”
电话里:“(嚎啕大哭),呜呜呜~啊,许哥(呜呜)你在北云城那边千万不要忘记我们啊。”
许年一想起此刻他们互相拥抱再一起哭的眼泪鼻涕直流的场景,不免有些好笑,但又有些感动与不舍,他去过很多地方读书,知道自己无论在哪个地方都能很快的适应下去,但这次他还真的有些不舍了。
是啊,十七岁,真是一个令人疑惑的年纪。
电话里:“许哥,许哥!”
“啊?”许年有些走神,“怎么了?”
电话里:“什么怎么了?许哥你可千万别忘了咱们啊?(另一个男声)就是啊!别认了新欢,就忘了旧人啊~许哥~~~~”
许年有些被肉麻到了连忙说道:“好了好了,知道了啊,我妈喊我呢,我先挂了啊,再见。”
许年蹲在一棵高大的合欢树下,把头埋在手臂间,这棵合欢树开花出奇的茂盛,才五月底粉色花便挂满了整棵树,期间有微风袭来花瓣袅袅飘落,伴随着合欢花的清香,在少年轻柔的发丝间游走,此时天上泛白的云层悄悄被光捅出了一个个大洞,无数的光束偷偷跑了出来,它们洒在这片土地上,笼罩在十七岁少年的身上。
这里是租房后面公园里的一条竹林小道,这棵合欢树算是这里最隐秘的存在,无人知晓,无人在意。
过了很久,一个高大的身影笼罩在许年的身上,那人声音冷冷道:“同学,这里禁止大小便。”
许年被这一声吵醒有些烦闷,然后准备起身好好教导教导这不懂人情世故的家伙。
“喂!我说你这……”话还没说完抬头就看见光影下一位穿着浅蓝色校服,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清冷感少年,只是那张如玉一般的帅脸上挂着一张见了鬼一样的表情显得有些突兀。
许年内心OS:我天,这家伙居然比我还帅,感觉他有一点熟悉,很像某位……老朋友。
于是许年再定睛一看,想看个清楚,可这不看还好,一看下一大跳 。
“妈……”许年颤颤巍巍喊到,“你……怎么来了”。
许母的眼睛在眉毛下散发出阴冷的光,好似一位紧盯猎物的猎手。
“我怎么来了,要不是小花……”许母刚说一半就被花年打断。
“温阿姨。”花年微笑看向许母。
许母反应过来:(笑)“喔……喔,是小年,呵呵呵。”
许年看向花年,小声嘀咕:“呵呵,还挺在乎面子。”
花年看向许年皱着眉头并没有说话,只是神情有些复杂。
许年应是被看的有些不知所措,连忙开口道:“看什么,我脸上有金子啊?”
花年并没有理他,只和许母说了一声便走了。
许年内心OS:(傲娇)切,这就走了???
许母见花年走了后,便开始了说教:“你看看人家小年多礼貌,你呢,走了也不说一声,要不是小年带我来这里,我还真找不到。”
“妈~我都这么大了,又不是小孩子,我又不会走丢,您别担心了啊。”(笑嘻嘻)
“嘿!我担心你!你有什么好担心的,我是担心没人帮我搬东西打扫,,才搬的家,赶快回去收拾你自己的东西去。”
“喔!知道了!”随后许年便一个劲的跑的没影了。
温云知道这些年因为工作许年跟着她换过这么多地方读书心里肯定会不舒服,小时候他心里难受都会告诉她,但这些年他长大了都憋在心里,怕是不想让她担心吧。
傍晚时分……
黑漆漆的房间里闪着微弱的手机页面光,许年躺在今天刚收拾好的床上,正接二连三的给他的那些好友发着消息。
一个桶子:许哥,听说北云城那边学校出的卷子比我们滨州的难上好几倍,你到时候可得小心啊。
人肉小包子:对呀,许年你这偏科可得小心点(笑)。
狐狸:“该小心的是你们吧,今晚老师特地好好交代我了,这学期要重点好好关注你们,今晚发的两套英语试卷写完了吗?(白眼)。
一个桶子:别介呀!班长大人,小的只是好心提醒一下许哥。
卖烤鸭的小老头(许年):(哈哈大笑)
狐狸:(做梦!)
狐狸:许年,你成绩那么好,我相信你。
人肉小包子:(酸涩)
小声:你酸涩鬼,前天才跟隔壁班的一女生你搂我抱的。(看好戏)
狐狸:???陈言!
人肉小包子:(嘘……假的),他胡说八道。
许年的头像是一只正在卖烤鸭的老爷爷,那是他爷爷还未过世时,许年悄悄拿他妈妈手机拍的,照片里的人手里举着烤鸭笑的很慈祥。
许年躺在床上看着他们你一句我一句的斗嘴,笑的差点一口水呛死。随后看了眼时间便补充道。
卖烤鸭的小老头:好啦好啦,都12点改天再聊吧。
一个桶子:许哥,你什么时候开始睡那么早了,你不一般不到1点多不睡的吗?”
卖烤鸭的小老头:今天搬了一整天的东西,有点累了……
12点36分,发了句再见后关了手机随手丢到了床尾,许年把头埋进柔软舒适的枕头里,闻着枕头中散发出来的药草香,淡淡的混着若隐若无的花香。脑中不知不觉浮现出小时候爷爷背着他走在夏夜田埂上的样子,月亮的光辉从梦境的一角悄悄流泻出来,六月还未到,窗外一棵干枯的老桂花树上就有了一只知了迫不及待的扇动翅膀,拖长调子,只这一声风一起,它的声音就随着时间的光线贯穿一整个盛夏。
直至很多年以后,当我们蓦然回首,才发现——年少时期的我们一直流浪在十七岁的夏天。
叮叮叮!
“上课了!各位牛马快回到位置上迎接知识的洗礼吧。”高二三班的一名男生在嘈杂声中笑嘻嘻的喊道。
“滚!你才牛马,我叫齐天大圣!”人群中不知哪传来的一声,只惹的众人一阵哄笑。
这是北云城的一所重点高中(北云一中)。
许年一路上被一个光头的教导主任带着,时不时的问候几句。
“听说许同学在以前的学校经常考第一呀。”教导主任用着不那么正宗的地方口音笑着说道。
“啊?”许年有些意外,“老师,您听谁说的啊。”
“你老妈把你成绩单给我看了地呀。”
“……”
许年内心OS:看来这光头主任是没看到我英语的成绩……
“哎呀,你不用担心地呀,我相信你来我们一中也照样能考前几。”教导主任看许年表情不太对,又宽慰道:“好好学习,一定能夺得榜首喔,加油哟!”
许年内心OS:??????什么鬼?
“好啦,到了,对了违禁物品别忘了得上交给班主任,进去吧。”说完,那位光头主任转头就往别处去了。
许年站在高二三班的门前,深呼了一口气(敲门)。
“进来。”(一声尖锐的女声)
“老师好,我是新转来的许年。”(略有些小紧张)
“嗯,听说了,先进来吧。”讲台上站着一位大约二三十岁带着金丝眼睛的短发女教师。
老师仔细打量了许年,开口道:“先做下自我介绍吧。”
“啊……好。”
“大家好,我叫许年,谢谢大家。”
这快速的自我介绍博得了一片鼓掌声。
“咳,好,现在位置都坐满了就只剩下垃圾桶旁边有张空的,但那张桌子坏了,刚开学,没有多余的了,你要不就先做讲台旁边,等过几天我让人给你搬张新的来。
“嗯,好的,谢谢老师。”
叮……
“终于下课啦!”一个寸头的男生跑到许年面前自来熟的介绍道:“你好,帅哥,我叫张好好。”说完后又从后面随便拉了一个人开始介绍,“他叫孟二货,是个名副其实的二货,嘿嘿。”
“你才二货,滚。”然后又清了清嗓子看向许年,“许同学,你好,我叫孟雨知,他是个傻子,最好离他远点。”
“嗯,你们好。”许年笑着看向他们俩。
忽然间,坐在右边第一排的一个女生开口:“我跟你讲许年,你没来之前张好好自称是三班第二帅,你来了之后他就变成第三帅,哈哈哈(大笑)。”
“程子,你胡说什么呢?谁第二帅,谁第三帅!”张好好正了正身子,“我花哥那才叫帅哥。”
“咦~。”
“花哥?是这个位置上的吗?”许年指了指他边右手边面前的一张空座位。
张好好:“是啊”
“许年忽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他不会是叫花年吧。”
张好好:“对啊,你怎么知道的?”
许年:“……”
“那他人呢?”
“可能去办公室了吧。”
“喔~是吗?”许年立刻把书包扔在花年桌子上,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座了上去。
“???”
此时他的身后站着一个浑身散发冷气的身影。
“哎,你们有没有感觉有点冷啊。”
“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