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亲遇到前患者后》孟拂冬

65、第 65 章

　　两人聊崩了，涂夏离开餐桌去客厅沙发上窝着，赵聿明洗了碗筷在她身边坐下。涂夏此时背对着他，感觉到身边一沉，不动声色往旁边挪了挪。

　　赵聿明划了几下手机，耐心彻底没了，丢到一边，伸手从涂夏腰间穿过，把人带到自己怀里。

　　涂夏用手肘抵他发现没什么效果，干脆单脚踩着地面，一翻身躺倒沙发角落。

　　赵聿明姿态悠闲地盯着她看，“家里就这么大的地方，你能躲哪儿？”

　　“你管我躲哪儿？反正不挨着你。”涂夏整张脸皱巴在一起，自说自话，“请你摆清自己的身份，就算分手了当朋友处，我就没见谁把朋友抱怀里的。难道你对你前前女友也这样？”

　　“你吃醋了？”赵聿明听见涂夏又提这茬，心里爽的要死。

　　“醋你个头。”涂夏不禁翻了个白眼。

　　赵聿明的目光始终在涂夏身上停留着，她浑身上下穿的都是他的，哪怕裹个毯子也忍不住让人暗喜。

　　涂夏被盯得不自在，调整一下毯子顺便把露在外面的两条小腿收进来。

　　赵聿明现在是撒泼打滚技术一流，他知道涂夏心口不一，起身朝她走去，趁人逃走之前双手绕到后面抓着毯子的两个角打了个活结。

　　“你他妈有病啊！”涂夏靠着沙发扑腾了两下，“赶紧给我解开。”

　　“不解，你老实待着。”

　　“犯法的。”

　　“告我好了。”

　　“靠！”涂夏恶狠狠地瞪着他，边挣扎边骂，“赵聿明你个混蛋王八蛋！你他妈装不下去了原形毕露了是吧，我也真是瞎了眼才看上你。”

　　赵聿明也不生气，笑着摸了摸涂夏的发顶，他又弯腰要亲，哪成想被涂夏猛地撞上去。一个磕到嘴唇，一个磕到脑袋，都疼得面目狰狞。

　　嘴里一股铁锈味儿，赵聿明心里一紧牢牢按住涂夏，“别动，让我看看。”

　　涂夏疼得挤了两滴眼泪，“都怪你，没事儿绑我干什么啊？”

　　“怪我怪我。”赵聿明点头应和，他仔细检查后并没有发现涂夏头顶有什么伤口，弓腰装模作样要给她解开，在她松懈时欺身咬上她的唇。

　　涂夏脸上还挂着泪，下意识向后躲嘴唇却扯得很疼，赵聿明跟狗一样压着她又亲又啃。她被毯子缠着，除了哭还是哭，好悬没背过气。

　　赵聿明亲够了嘴，又亲涂夏的脸，把咸湿的眼泪全都吞进口中。涂夏别过脸生气地往他耳朵上咬，可偏偏每次都让他躲过。她又气又急，挺腰往下滑，十分干脆地往他脖子上咬了一口。

　　赵聿明挪开脸，捂着脖子看她，“咬爽了吗？”

　　“活该。”涂夏继续骂道，“谁让你先越界的。”

　　“早上还在一张床上睡着，现在亲个吻就说我越界了？”赵聿明不怒反笑。

　　涂夏泪眼蒙眬，抽抽搭搭地开口怼他，“都是你强迫我的，你趁我醉酒不停的占便宜，我都没追究你的责任，你还来找我的不是？”

　　赵聿明沉默了一会儿，伸手给涂夏松绑，又递上纸巾。

　　涂夏没接，站起来就往阳台走。赵聿明见状快步跟上去，抢先把她衣服拿在手里，涂夏愣了愣，站在他面前抹眼泪。

　　“不哭了好不好？”赵聿明弓腰和她对视，边用手背给她擦泪边安慰。

　　“不好。”涂夏吸了吸鼻子，红着眼说，“你要是嫌我哭得心烦，就赶紧把衣服给我，让我走人。”

　　“那你还是哭吧。”

　　“哇——”

　　“欸。”真哭啊。

　　赵聿明急忙说：“我把衣服给你，你还会回来吗？”

　　涂夏收起眼泪说：“你说呢？”

　　她连装都懒得装，骗来骗去，没完没了的。

　　赵聿明心有不甘地把衣服还给她，然后等她换上，目送她下楼。他的道德感在一点点变低，只要涂夏没结婚，他就能继续死缠烂打。

　　学校放假，赵聿明工作不多，他几乎每天都去涂家的店门口转。有时在车上坐一会儿就走，有时下来坐门口等位区的凳子上逗猫。涂妈看到他过来态度平平，不招呼也不赶人，想必在她心里失去赵聿明这个女婿，也是很遗憾的事。

　　夏天温度高，推开玻璃门热浪铺面而来，鱼干蹲在门口观望，生怕错过和他爹的见面。等赵聿明过来了鱼干就着急地抓门，他推开条门缝放鱼干出来，一人一猫蹲在台阶上可怜得不行。

　　下午三四点，店里没什么客人，但空调照样开。涂妈叹口气，推开门喊了声赵聿明，“外面那么热，猫别中暑了。”

　　赵聿明局促地冲涂妈微笑，他说：“我马上就走。”

　　“欸。”涂妈伸了伸手，“那什么，在外面坐一下午了，进来喝点水吧。”

　　“不了，谢谢阿姨。”

　　“进来吧，就算门口坐个要饭的，我也会让他进来。”

　　“……”赵聿明抿唇，“好，那我就不客气了。”

　　赵聿明弯腰把鱼干抱起来，拉开玻璃门进店。涂妈指了个桌子让他坐，转身倒茶又问他吃什么。

　　赵聿明不安地站起来，“不用了，我不饿，谢谢您。”

　　“啧，坐下。”涂妈拿来菜单给他，指了其中几道，“这几道现在没有，其他的随便点。”

　　“真不用阿姨。”

　　“赶紧的，后厨师傅等着呢，你不点我就看着给你上了。”涂妈站在赵聿明旁边等了他几秒，然后把菜单收了，去厨房跟师傅说了几道菜，都是店里卖的不错的。

　　赵聿明心里挺受宠若惊的，他来一个多月了，还是头一次主动说让他进门。低头摸一把腿上的猫，心想要给它买点玩具当奖励，都说孩子是父母之间的纽带，他现在算是确切的感受到了。

　　涂妈从后厨出来叮嘱他一声“喝水自己添”，然后去柜台里算账去了。

　　赵聿明没遇见过涂夏，都不用想，也知道她是故意躲他。心里着急但面上也不能表现出来，每天气定神闲的装“我只是为了儿子不是为了你”。

　　不多时，菜陆续端上桌，赵聿明正要动筷子，却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他回头望正好与刚推门进来的涂夏对上视线，两人都先是一愣。

　　涂夏先收回视线，面不改色地朝柜台走去，涂妈抬头看到她有些惊讶，问：“你怎么过来了？不是出去约会吗？”

　　“啊？”涂夏疑惑不解。

　　涂妈冲她挤挤眼，涂夏了然，叹口气有些遗憾地说：“他临时有急事，我就先回家了，但我到家门口发现钥匙忘家里了。”

　　“你弟没在家？”

　　“他不知道又去哪里鬼混了。”

　　赵聿明静静听着母女二人聊天，半天没动筷子。是那个青年企业家吗？发展到哪一步了？确定恋爱关系了？

　　鱼干两条前爪搭在桌子上，超级长一条。它盯着涂夏的背影看了一会儿，等加载完成蹭地跳下去，弓着背像犯病一样在她旁边跳。

　　涂夏刚开始没注意到它，鱼干有个毛病就是你不搭理它它非要找你玩儿，但你要主动抱它亲它，它就特别抗拒。

　　“嗷。”鱼干喊了一嗓子，然后抱着涂夏的腿就咬。涂夏被咬出经验了，站在原地不动，等它过了嘴瘾自己就松口了。

　　涂夏拉来柜台里的带万向轮的升降椅，坐下寻找腿上的牙印，浅浅的四个点。

　　“我猫在店里没被投诉之类的吧？”涂夏滑动椅子溜到柜台里。

　　“没有，它现在是招财猫。”涂妈拿起苍蝇拍指了指桌台，“它每天吃饱了往上面一躺，客人摸它它也不动，还有人拍照拍视频发网上，一堆人过来找它合影。”

　　涂夏咯咯地笑，“这么说我猫还是网红呢。”

　　涂妈得意洋洋地点头，“那可不。你们年轻小孩爱弄这些稀罕玩意儿，我发店里环境没人看更没人评论，发个猫一堆人点赞，还说多发爱看。”

　　“妈这是好事，但咱们也得小心一点，这条街上的饭馆不少，毕竟树大招风。”

　　“我知道。”涂妈拍拍她的手让她放心，“鱼干平常就在店里待着，只有……”抬头朝赵聿明的方向看一眼，“但他走的时候就把鱼干送回来了。”

　　涂夏愁眉不展地点头，“这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涂妈轻声回她：“等着呗，你该干嘛干嘛，他见不到希望慢慢就不来了。”

　　涂夏又叹了口气。

　　刚巧店里又来了几桌客人，都是看到视频从外地过来的游客，涂妈得知她们的来意后，热情地把鱼干抱来。

　　鱼干傲娇属性爆发，抬头挺胸在桌子上转了两圈，然后直奔赵聿明去了。

　　“哈！一群怪姨姨，我要找我爸。”

　　所有人举着手机拍猫，赵聿明免不了要入镜。鱼干跳上他爸的大腿，特潇洒的四仰八叉，尾巴晃悠着，时不时舔两下爪子。

　　赵聿明冲她们露出自豪的笑，看，这是我儿子。

　　“帅哥，你常来这家店啊？”有个社牛小姐姐问。

　　“嗯。”赵聿明点头。

　　“怪不得，都跟鱼干混熟了。”

　　“我们之前也挺熟的。”

　　“啊？”

　　“它是我的猫。”

　　“你的猫？”小姐姐疑惑地说，“这不是老板女儿的猫吗？听说还是哪个大学里的学长，后来被领养了，怎么会是你的。难道你是前主人，然后又找了新领养。”

　　赵聿明没急着回答，抬头看向涂夏，涂夏万般无奈地托腮回望，心里已经笃定他会大言不惭地说：“我是老板女儿的男朋友。”

　　“因为我是老板女儿的男朋友，鱼干是我从学校领养的，我是它爸。”赵聿明指向涂夏，跟众人说，“那是它妈。”

　　涂夏冲她们尬笑两声，随后拿起菜单缓缓把脸遮上。

　　涂妈听到赵聿明的回答也没解释，关键解释也没用，难不成说她女儿已经跟赵聿明分手，现在是他靠着一只猫纠缠不清？

　　“呵。”涂妈挪步去了后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