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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我可以当你的朋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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获得形体后的米尔寇,第一件事就是尝试离开这个地方。
他五指化爪,朝着边界狠狠撕去,试图破坏,可这空间如同胶质的壳子,柔软却坚韧,任由米尔寇如何施加力量,始终都会回弹。
第二次米尔寇放弃蛮力,而是凝聚自身残存的本源之力,以力量为矛,试图刺穿这片空间,但和刚刚一样,被反弹回来。
第三次他开始吟诵起中土最古老的言灵,那些曾经能撼动山川,摧毁大地的咒语在他舌尖流淌而出,可最后还是毫无作用,就像是微风掠过水面只引起阵阵涟漪,最后还是归于平静。
米尔寇停下来,沉默良久。
再沉稳的神明也是有脾气的,更何况是米尔寇,他的脾气是所有维拉中最烂的那一位,若是在往日,他早就发怒毁了几座山,再摧毁无数森林。
他最后忍住大发雷霆的冲动,开始沉下心调取伏地魔的记忆。
记忆如碎片浮现,米尔寇快速筛选、剔除掉无用的,最终找到了答案:
他所在的地方是魂器内部构造的灵魂空间,而他所吞噬的灵魂也只不过是伏地魔的一小片灵魂而已,米尔寇根本没有真正获得肉身。
而如果要想从魂器中脱离,就必须要为魂器中的灵魂在外界重塑肉身。
米尔寇查阅了伏地魔记忆中的一种方法:仆人的肉,敌人的血,和父亲的骨。
他最后笑了出来,因为这三样东西他一个都拿不到。
首先是仆人的肉,米尔寇最忠诚的仆人必然是他的副官迈荣,那个在第三纪元被称为魔君索隆的迈雅,他愿意为了米尔寇付出一切。但迈荣早就失去了形体,并在魔戒被毁后也被抛入空虚之境,只有本源在里面游荡。
这次只有米尔寇来到这个新世界,迈荣没有跟随。
“等我恢复力量,我会将你再次带回我的身边,就像以前一样。”米尔寇的语气温柔地像是在许诺。
然后是敌人的血。
中土世界所有的精灵都是米尔寇的敌人,米尔寇是精灵悲剧的源头,甚至可以说中土精灵这么少的原因,大部分都是因为米尔寇。
可这个新世界哪里有精灵,这里只有一群长着大耳朵、披着围裙,矮小的像是地精和兽人杂交的生物……人类居然称它们为“家养小精灵”,虽然米尔寇讨厌精灵,但是也绝对不会承认那群生物是精灵的。
最后父亲的骨,米尔寇的笑容收敛起来,眼神也冷了几分,他的“父亲”是伊露维塔,是全知全能的造物主,他怎么会有骨?
“愚蠢的仪式。”米尔寇最后评价道。
他垂下眼帘,陷入思考,想着如何出去,人类的仪式显然是不行的,那现在唯一可行的办法就是恢复更多的力量。
比如去吸收一些巫师的力量,想到这里,米尔寇的眼前一亮。
反正他最讨厌巫师了,不过在米尔寇眼里伏地魔记忆里这些人,并不能算真正的巫师。
中土世界的巫师都是由神派来的半神迈雅,其中米尔寇最恨的是曼威手下的欧罗林,那个被精灵和人类友善地称呼“甘道夫”的灰袍巫师,次次坏事都有他,迈荣的戒指被毁也有他在中间作梗。
就在米尔寇开始思索下步的时,他又遇到了新问题。
现在的他被困在魂器内部空间,而这个魂器的容器是一本人类的日记本,不能走,不能跳,更无法主动触碰任何东西,除非有人主动接触自己,而且最让米尔寇头疼的是他无法感知外面的世界。
堂堂黑暗之主,中土世界的神明,如今变成了一本写字本,被人随意丢弃在某个角落吃灰。
米尔寇越想越烦躁,所以他决定先做一件事情,一件非常有效、非常米尔寇的事情。
空间内剧烈颤动,黑暗中化出狂风在咆哮,他将自己的怒气发泄在这个小小的空间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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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尔寇不知道自己在这个破本子里待了多久。
时间在这种空间里没有任何意义,米尔寇开始有些怀疑是否自己真的来到了新世界,又或许他还在空虚之境里面,伏地魔也不过是他的又一次幻觉。
死寂的黑暗是折磨心智的最好武器。
唯一支撑米尔寇清醒的是对维拉,尤其是曼威的痛恨,是对中土精灵的仇恨,还有渴望再次统治中土的执念。
直到有一天,黑暗中浮现了一行淡淡的文字:
“我在霍格沃兹呆得并不开心。”
米尔寇最开始以为又是新的幻觉,但接下来一行新文字紧接着出现:
“我不知道怎么交新朋友,这种孤独的感觉真的太讨厌了。”
这段时间米尔寇将伏地魔的记忆拆解,知道了很多人类的常识,这种情况出现应该是有人在使用这本日记本。
他的思维立刻活跃起来,或许这就是米尔寇等待已久的逃脱机会。
如果米尔寇能把这个人引入魂器空间,然后夺走他的魔力……他轻轻一笑,指尖落在文字的下面回复道:
“我能理解这种孤独。”
“我也没有朋友。”
然而在米尔寇回复之后,再也没有出现新的文字,而刚刚的几行字也消失不见,仿佛只是错觉。米尔寇思考了一会儿,有点开始反思自己这样直接出现,是不是吓到了这个“笔友”。
过了很久,新的文字才浮现出来:
“你是谁?为什么会在日记本里?”
米尔寇迅速分析当前形势,他肯定不能报上米尔寇或者魔苟斯,凡人无法理解这些名字后面的含义,反而可能会引起一些不必要的误会,而伏地魔和魂器他更不能说,尤其是魂器,在这巫师界里面属于禁忌中的禁忌。
如果米尔寇想要赢得此人的信任,那么他需要一些亲近感和无害感。
于是他选择了一个最好的身份:
“这本日记曾经属于汤姆·马沃罗·里德尔。”这是米尔寇找到的伏地魔真名。
“我是他留存在这里的一段记忆。”
米尔寇停顿了一下,然后根据刚刚这人的话,献上了一份致命诱惑:
“你可以向我倾诉任何事情,我都会认真的倾听。”
这句话如同黑暗中伸出的一只手,可以带着人走向光明,也可以带着他走向深渊。
对面又是一阵沉默,但米尔寇并不着急,多年的牢狱生活让他的耐心比以前增长许多。
终于,文字再次出现:“真的可以吗?”
米尔寇的回复也变得极其温柔:
“当然。”
“我可以当你的第一个朋友,如果你愿意的话。”
“请告诉我你的名字,可以吗?”
再次陷入了漫长的沉默,这次时间比之前还要久,就在米尔寇以为对方已经逃走时,空间里再次浮现出一行字:
“我叫金妮·韦斯莱。”
米尔寇露出一个极其完美的笑容:
“你好,金妮。你可以叫我汤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