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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突然 我是不是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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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淮和沈挚一起回到了教室,有的同学们在刷题,有的堆在一块聊天。
“宋淮。”
“嗯?”
“下节什么课。”
“老蔡的语文。”
“嗯。”宋淮突然想起来老蔡叫我带沈挚去他办公室了,宋淮内心:“靠,忘记带他去老蔡办公室了。”
“沈挚,老蔡让我带你去他办公室一趟,顺便带你去看看老蔡办公室在哪,以后你要去办公室就可以自己去了,抱歉现在才说啊。”
“没事,走吧。”宋淮跟着沈挚站起身来,带着他去办公室。
老蔡办公室的门框上挂着褪色的“语文组办公室”木牌,在暖阳里投下一片斑驳的影子。宋淮叩门时,指尖在漆皮剥落的门板上刮出细微声响
“请进。”
“蔡老师,我带沈挚来您办公室了。”
“嗯。”
“沈同学是吧?老蔡推了推眼镜,镜片后透出温和的笑意。
“沈挚,从福保那边转过来,适应得怎么样?”
“进度我会努力跟上。”
“初二上学期刚开始上课,应该来得及补。”老蔡在沈挚的名字旁画了个星号。
“你原来的学校进度确实超前,但咱们有自己的节奏。”
“听说你在福保那边学习很好?”
“是的。”
“那就好,那你这次月考应该不会考得很差,好了,回去吧。”宋淮和沈挚淡淡应了一声,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不知何时,他们经常在一起聊天、吃饭、回家、刷题等等……关系也渐渐的变好,就在某一周的一个早上。
宋淮趴在桌子上补觉,沈挚坐在旁边刷题,老蔡走进教室,敲了敲宋淮的桌子。
“宋淮,去我办公室一趟。”
“嗯?好。”宋淮跟着老蔡去了他的办公室。
“坐吧,我要跟你说一件事,你做好心理准备。”
“好的。”宋淮内心:“?要说什么事,搞得那么隆重。”
“你外婆去世了……”宋淮听到这句,瞳孔在瞬间收缩成针尖大小,他看见老蔡镜片后的瞳孔里映出自己扭曲的脸。喉咙里发出类似哽咽的破碎音节,却发不出完整的哭声。手指深深掐进掌心,疼痛反而成了某种锚点——至少证明这不是在做梦。
“宋淮,你收拾一下书包,回老家处理你外婆的后事吧,你妈已经跟你请假了。”
“嗯。”宋淮踏着沉重的步伐走回了教室。
“老蔡叫你去办公室干嘛。”沈挚见宋淮脸色不太好便问了问。
“我得回家一趟。”
“嗯。”沈挚见宋淮不是很想说就没有再问下去。
石板路还沾着昨夜的雨,宋淮踩着湿漉漉的回忆走进老宅。白幡在檐角垂着,灵堂里供着婆婆的遗像,那张总带着笑意的脸被框在黑色里,像一朵褪色的栀子花。
他跪在蒲团上烧纸钱,火苗舔舐着纸钱边缘,恍惚间又听见那熟悉的唠叨。“小淮啊,火要旺些,菩萨才听得见。”宋淮指尖一抖,纸钱跌进火盆,火星溅上素白孝服。
办完后,宋淮跟他妈一起回了深圳,当天晚上,宋淮约了沈挚去园博园散步。
“宋淮?”沈挚试探着叫了一声。往常见面时总爱笑的人今天异常安静,他走到宋淮面前,发现对方睫毛微微颤动,眼角泛着不正常的红。沈挚的心突然揪起来,他伸手想碰碰宋淮的脸,又生怕唐突,指尖悬在半空犹豫了许久,最终还是轻轻托住对方的下颌。
“沈挚...”宋淮的声音带着哽咽,像被卡住的琴弦。沈挚能感受到掌心传来的温热,他张开双臂把颤抖的他圈进怀里。花瓣落在两人肩头,宋淮的眼泪终于大颗大颗砸在沈挚胸前,洇湿了衣服布料。
葬礼那天细雨绵绵,来吊唁的亲戚们说宋淮真懂事,全程没哭没闹。只有他知道,每当有人来上香,他就死死盯着香炉里袅袅青烟,生怕眼泪会跟着烟雾一起落下来。
回深圳的高铁上,母亲靠在他肩头睡着了,他望着窗外飞速后退的田野,感觉外婆就像那些消失的风景,永远留在了身后。此刻在沈挚的怀里,那些故作坚强的壳突然碎裂。
沈挚拍着他后背的手掌带着熟悉的温度,就像小时候外婆给他掖被子时的触感。宋淮想起外婆总爱用桂花酱给他做糯米糕,想起暑假时外婆教他折纸船,想起离别那天外婆塞给他的保温杯里还装着热腾腾的姜茶。
“外婆说,男子汉流血不流泪。”宋淮断断续续说着,眼泪把沈挚的衣服浸出深色痕迹,
“可我现在...是不是特别没出息?”
“不是的。”沈挚收紧手臂,把脸贴在宋淮发顶,
“外婆最疼你,肯定希望你能好好哭一场。”夜风送来淡淡的花香,远处传来悠扬的萨克斯曲,沈挚突然觉得,那些飘落的花瓣,或许就是外婆在天堂给宋淮的拥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