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族之饲养一只雄虫》白鸠一鸽

5、第 5 章

　　雄虫看起来很伤心。

　　他看到了雌父和其他虫在一起的痕迹，但似乎并不想要相信。

　　雄虫的伤心让你感到一丝莫名的愉悦。

　　他在期待什么？

　　一个唯一性吗。

　　你忽然笑的眉眼弯弯，他真的很可爱不是吗。

　　看着他失落的表情，你忍不住想，这是否就是雌父常常体验的感觉？掌控他虫情绪的权力。让一个生物因你而欢喜，因你而忧伤。

　　他垂着头，睫毛微微颤抖，像是随时会落下泪来。你以前从未见过雄虫流泪。

　　在军营里，在学院里。雄虫们总是高高在上，冷漠而遥远。

　　而安密斯不同。他脆弱得几乎不像一个虫族。

　　“你期待什么？”你轻声问，声音柔和得连你自己都感到陌生，"独一无二的位置吗？”

　　他猛地抬头，蓝眼睛里盛满惊慌。

　　那一刻，你知道自己猜对了。

　　多么天真。多么愚蠢。雄虫在虫族社会享有特权，但代价是永远不得拥有专一的感情。一个雄虫若只标记一个雌虫，会被视为浪费资源，是对整个种族的背叛。

　　更何况，这对高位种而言更为荒谬，无论雌雄，多数都有着更多的床伴。

　　你忽然笑了，眉眼弯弯。

　　他在期待什么？

　　一个唯一性吗。

　　他真的很可爱不是吗。

　　他的愚蠢如此可爱。单纯的愚蠢到一定程度，就已经是一种可笑的可爱。

　　在你有记忆以来，你从未遇见过如此矛盾的存在。

　　可你并不认为厌烦，这很意外，毕竟你是一个怕麻烦的家伙，如果可以你更喜欢一开始的将一件事情的麻烦顾忌进行解决。

　　面对这个因雌父的背叛而伤心的雄虫，你竟感到一丝怜悯。不，不仅是怜悯，还有别的什么。

　　你伸手捏起他的下巴，倾身向前，在他微张的唇上落下一个轻吻。

　　你吓到他了。

　　他全身僵硬，显然被吓到了。可怜的信息素在空气中波动，混杂着惊惧和困惑。

　　你松开他，退后一步，观察他的反应。他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蓝眼睛望着你，充满疑问与不解。

　　“为什么不能接受我呢？”你低语，更像是自言自语，"我和雌父，容貌上并无太大差异。”

　　他没有说话，你也走出了房间。

　　你们都需要一个思考的过程。

　　...

　　你无数次在打量镜中的自己。

　　白发紫眼，高挑身材，修长肢体。雌父的遗传在你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画面中的雌虫歪头笑出温和的弧度。

　　友善，温柔，标准。

　　你有些苦恼。是因为爱吗？这个你从未真正理解过的情感？

　　如果去问雌父，他只会嘲笑你的天真与愚蠢。在他的世界里，爱与权力永远相伴，而非彼此独立。

　　或许你需要一些实践经验。

　　处理完毕今日事务，你找到驻守在门口的警卫雌虫。年轻的军雌立刻绷直身体，向你敬礼。

　　"阁下。”

　　你微笑，一步步靠近他。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困惑，但训练让他保持着标准的站姿。

　　"我能向你借用一样东西吗？”你轻声问，声音温柔得不像自己。

　　"当然，阁下。”军雌毫不犹豫地回答，"任何您需要的。”

　　你慢慢靠近，直到两虫之间只剩下一拳的距离。他的呼吸变得急促，但仍努力维持着训练出来职业性的平静。

　　你伸手抚上他的脸颊，感受到他克制的颤抖。

　　"一个吻。”你说，"我想借用一个吻。”

　　军雌的瞳孔因惊讶而扩大，但他没有后退。在虫族的世界里，这是命令，不是请求。高等级雌虫的要求，低等级雌虫不得拒绝。

　　你倾身向前，唇瓣相碰。

　　和安密斯不同。完全不同。

　　舌头探进去，军雌僵硬的矗立。

　　你感受到的只有服从与恐惧，没有温度，没有情感，更没有爱。

　　你后退一步，看着面前的军雌。他低着头，显然在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

　　这不是你想要的答案。

　　或许爱确实存在，只是不在你的世界里。

　　你挥手示意军雌离开，对方敬了个标准的军礼后迅速消失在走廊拐角。

　　虚假的服从，机械的顺从。这与你想要的相去甚远。

　　你靠在墙上，指尖无意识地触碰着刚才接触过军雌的嘴唇。没有温度，没有触动，只有一片空洞。军雌的吻就像一次例行公事的汇报，完成任务，等待离开。

　　你回想起安密斯被你吻时的反应。

　　惊讶，恐惧，但还有更多...或许是好奇？也许是困惑？

　　走廊尽头，你听见雌父房间传来的声响。低沉的交谈声，偶尔夹杂着物品移动的声音。他可能正在处理公务，也可能...

　　你不愿继续想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