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的禁咒法师》殊瓷

40、生命树 深渊真正的

　　黑暗中，路西卡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很显然艾西娅的反应取悦了他。
　　“没想到吧莱恩，在你最绝望的时候是我救了你。”他凑近艾西娅的脸颊，低语如恶魔。
　　艾西娅陡然生出一身鸡皮疙瘩，忍了又忍，才没有一巴掌糊上路西卡的脸。哪怕她上辈子将卡西安.圣瓦伦丁视为人生存在的意义，也不习惯他的靠近，也就是这几年在魔法学院生活情况好了许多。
　　她深吸了口气不着痕迹地后退一小步，“你为什么会在这里？这是哪儿？”
　　这个问题并不奇怪，她是在回旅馆路上被埋伏的，路西卡为什么会和自己出现在同一个地方？
　　“这里是深渊，你说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艾西娅瞳孔变大一瞬，深渊？！
　　“对啊，深渊。”
　　听到路西卡的话，艾西娅才发现自己把心里所想说出了口。
　　“为......为什么？我是说怎么会？我应该在亚比镇才对。”
　　“不是呢，我也很想知道你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深渊，还是在未被人类探明的深渊地区。”
　　安全区，艾西娅将这没有听过的名义记在心里。
　　“那你呢，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如同失明的黑暗，在心理上给人造成巨大的心里压力，路西卡的存在让艾西娅的这份恐惧得到宣泄口，她不敢让自己停下来，只要停下来，她就完全感觉不到路西卡的存在，只能感受到自己的脉搏心跳，她想她会疯掉的。
　　面前的路西卡发出意味不明的哼笑，他没有回答艾西娅这个问题，“走吧，我带你出去。”
　　一团温暖缠上艾西娅的手，她的手掌松松搭在另一个人的掌心里，热量在两层皮肤间传递，艾西娅横冲直撞的心脏也似乎得到了安抚，慢慢变得温顺起来。
　　“哒~哒~哒......”
　　死寂荒芜的黑暗里，又回荡着规律的脚步声，竟让艾西娅无端生出安全温暖的美妙来。她大概是真疯了，艾西娅想，平淡又坚实的预感却在心中扎根：她的人生即将迎来一场强烈的风暴。
　　“快看！他们出来了！”
　　路西卡进去时几人是什么姿势，他出来后几个队友还是保持原本的队形姿势，手里紧紧抓着那根拴在路西卡腰上的金线。
　　“莱恩同学！”
　　马钱激动不已，脸色涨红，他怎么也想不到路西卡说的突然出现在深渊的人会是艾西娅.莱恩！
　　其余几人听到这个名字在疑惑之余亦是惊讶居多，魔法学院的学生没有不认识艾西娅.莱恩的，特别是他们最底层的魔法师，当年维尔特教授从外面带回来一个流浪者让魔法学院掀起了轩然大波，在大家快忘了这号人的时候，她又闹出了魔力储存器这这种东西，让自身魔法天赋不够，身体无法储存更多魔力的魔法师得到更进一步的机会，后面据说还契约了来自深渊的魔法生物。
　　今天终于见识到这传说中的人物，只是这个时机场合有些微妙。
　　女孩穿着一身黑色长袍，棕红色的长卷发从帽檐后面露出几缕，影影绰绰的光线下，眼睛似乎是棕色的？还是红色？
　　总之，是一位非常漂亮的女士，只是看起来比他们还要胆怯，那强装镇定的样子瞬间消融了他们之间的距离感。
　　“您好，我是马钱，不知道您对我是否还有印象，两年前我们见过的，魔力储存器......”
　　马钱略带紧张，他是魔法学院年龄最大的魔法学徒之一，进入魔法学院已经十年，却不得寸进，一开始他以为自己是上天眷顾之人，不然为何先生出来采风两年只带回自己一个学生？
　　可十年的时间，看着身边的同龄人和后来者，或是魔法一途更精进，或是回到世俗得到自己想要的幸福生活，每个人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他迷茫，他困惑，他在痛苦中迷失了自我。
　　可艾西娅.莱恩就这样毫无预兆地出现了，他以为又是一个自诩幸运儿的平凡者，没想到却是真实的天才，眼睁睁看着她四个月就成为初级魔法师，他的心脏被毒蛇啃咬得不成样。
　　期末考核后他一整晚没休息，天亮了，他拿着五年来修改过无数遍的信第一次走向老师的休息室。
　　路上他被菲利斯.路西卡——一个公认的滑稽小丑拦住，说要试验什么魔力储存器？当时没有第一时间揍路西卡一顿，马钱都觉得不可思议，许是上天终于眷顾了他这个可怜虫，他加入了艾西娅的试验活动，并免费得到了一个初级魔力储存器。
　　魔力储存器能储存的魔力不多，可让他非常顺利地成为了初级魔法师，他无数次想象施展初级魔法地感觉，他真的感受到了，只要他想就能得到一切的感觉太美妙了，尝试过这种甜美滋味，他再也不想回到以前竭尽全力也无法得到丝毫回应的日子。他想要得到更多。
　　艾西娅.莱恩像一座灯塔，给他寒冷刺骨的世界带来了温暖和希望，也带来了无尽的野望。
　　“您好，马钱先生，非常感谢您的协助。”
　　艾西娅记得他，马钱是路西卡帮她找到的实验员之一，他难道已经是中级魔法师了？可路西卡也才中级，看来深渊的情况确实不容乐观。
　　马钱耳根发红，掌心在身上擦了几下才和艾西娅相握，艾西娅还是能感受到对方掌心略带的湿意。
　　“您好，我是多乐，您或许不认识我，但我很清楚您的大名，非常荣幸遇见您。”
　　艾西娅伸出手，以一副探索新世界的姿态和这边的人开始接触。
　　她随巡逻小队回到深渊驻守地，她一直很好奇维尔特教授挂在嘴边的深渊，可深渊的真实面貌她目前还没有能力去探索，深渊的驻守阵地却也足够让她充满探索欲。
　　远远地就能看间矗立在高低错落的房子正中央的参天大树，深绿的树伞庇护着它身下的村庄，绿色的荧光从树冠上飘下溢散在村庄里，这片小天地看起来像童话故事一样。
　　艾西娅接住一个光点，凉凉的，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艾西娅感觉自己的头脑更清醒了点。
　　“这是‘生命树’。”路西卡解释到。
　　艾西娅用疑惑的目光看向他，路西卡接着解释：“‘生命树’是魔法之神回归天国的时候留给魔法师最珍贵的礼物，这一千年来魔法世界能够安稳发展，正是‘生命树’的功劳，它是深渊和魔法世界真正意义上的边界线，只要它还在，深渊就永远无法扩散。”
　　走近了，“生命树”的视觉震撼更甚，艾西娅甚至有自己正走在生命树的身体里的错觉，呼吸间都是生命树独有的清新气息。
　　“莱恩，请你在这儿稍等。”路西卡手放在门把手上，回过头对艾西娅微笑着说了这句话才推开门独自进去了。
　　“不用担心，平时我们都没有机会和各位长老见面的，今天拖您的福，我们也能见上一面这些大人物了。”马钱开玩笑的口吻成功转移艾西娅的注意力。
　　“你们来这儿多久了？不是说驻守深渊的只有高级魔法师吗？”
　　听到艾西娅的发问，几人都沉默了，最后还是马钱跟艾西娅解释：“本来是这样的，一年前不知道什么原因深渊开始苏醒了。”
　　“......苏醒？”
　　“是的，苏醒，长老们是这么说的，这两年深渊的活动轨迹越来越多了，我们在深渊探索到的地方也被馋食大半，因此长老们判断深渊应该是有强大的生物苏醒了，纵观深渊生物的活动，长老们更可怕的猜测是这个强大的深渊生物拥有和人类一样的智慧，对方正有计划地试探人类世界，可我们却对对方的谋划一无所知，这是最糟糕的事情。”
　　“也因为我们在深渊的领地越来越危险，驻守深渊的长老们决定增加驻守深渊的力量，也算是给予更低级魔法师们的历练。”
　　“低级魔法师？！”艾西娅惊讶，但又预料之中，不是她对马钱等人有偏见，路西卡是她见过魔法天赋最高的人，可现在也只是中级魔法师，大概在突破边缘，马钱等人怎么也不会在短短两年内追上路西卡。
　　马钱扯出一个尴尬的笑，“我们实力却是不太好，但这对我们来说是非常不错的机会了，维尔特教授曾告诉过我，魔法师的天赋不是一成不变的，在极致的危险情况下，是有可能突破天赋上限的，可我们日常哪有机会接触危险环境，还是极致的危险，所以这次长老们的决定，与我们而言是非常宝贵的机遇。”
　　“你们都是初级魔法师？”
　　几人一致点头。
　　艾西娅欲言又止，看着一张张充满朝气坚毅的脸庞，再多的她也问不出口了。
　　“这个送你们，谢谢你们救了我。”她掏出五个中级魔力储存器，都是细条素环的款式。
　　“这......”
　　几人面面相觑，眼神渴望着，可都没有伸出手去接，“这个太贵重了，我们不能要。”这是多乐对艾西娅说的第二句话。
　　马钱也马上接到：“对对对，太贵重了，虽然确实很想要，可这不是我们能够负担得起的。”
　　“为什么？”艾西娅不解，“你们应该知道这对我来说不是什么难得的东西，再说，你们既然选择主动来驻守深渊，也是很想在魔法一途更加精进的吧？而且你们还救了我的命，既如此为何不接受我的谢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