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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幕间2 完美的我 ...
欧洲杯,足球世界的第二大盛会。
在这个金色的夏天,风华正茂的德国队化身少年派,开启了一段勇敢刺激的征程。
他们以小组第二出线,在淘汰赛阶段皆以3:2的比分战胜对手,时隔12年终于进入决赛,将在维也纳的恩斯特-哈佩尔球场迎战西班牙队。
这是一支青春年少、雄姿英发的队伍,他们的风采足以引得战神提尔自英灵殿投下充满赞赏的注视,光与美的化身巴德尔欢欣雀跃与之同行,连布拉吉都情不自禁走出万年花园,俯身为他们倾倒诗之蜜酒。
多么璀璨夺目,让人目眩神迷的夏天啊……
可惜过早地结束了。
他们输了。
强大如提尔手臂被断,光辉的象征巴德尔草草死在槲寄生下,布拉吉的仙醪再甜美也难以消解失败的痛楚。他们对于阿德里安·谢拉来说什么也不是,像纸一样脆弱不堪,又像铅笔字一样随便就可以擦掉。
3:0
耻辱的比分。
终场哨响起,拉姆站在场上,只觉得自己的意识飘离了身体,大脑一片空白,那一瞬间他觉得世界好荒谬,把他当什么,明明是夏天,他却出奇地觉得冷若冰霜。
名为西班牙的冰山阻挡了德国的前路,他们只能慌忙逃离沉没的泰坦尼克号。
巴斯蒂安·施魏因斯泰格不停喘着粗气,弯腰把手撑在膝盖上,湿淋淋的背影显得格外佝偻。
失败的痛苦犹如溺水,让他们无法呼吸。然而,如果一定要比较的话,最痛苦的人并非是他们,拉姆抬眼望向前方,那里静静伫立着一个人。
德国队队长米夏埃尔·巴拉克。
这或是这位32岁中场球员的欧洲杯绝唱。西班牙队每进一球都像给他的嘴巴里强行塞进一粒慢性毒药。你以为毒药发作的时间很慢吗?其实它根本不会失效,只会在余生中一直折磨着人。
作为“76黄金一代”代表的巴拉克,其职业生涯始终被浓重的悲情所笼罩,他总是差点运气,就差一点,总是止步亚军。
拉姆看见那位穿着红黄色球衣的黑发男人——阿德里安·谢拉,他在众目睽睽之下走到了巴拉克身边。
伴随着谢拉的举动,周围庆祝的西班牙球员乃至场外的球迷和记者,所有人的视线都毫不遮掩地投了过来。
他们友好地扳了扳手,低声聊了几句,巴拉克率先把身上的球衣脱了下来,谢拉也随之脱掉自己的15号球衣。
他们交换了球衣,进行了一个礼节性的拥抱,接着,巴拉克凑到谢拉耳旁说了什么,引来后者的轻笑。
“我真的很期待下次,希望下次还能在赛场碰上你。”
在层层闪光灯中,为避免被媒体拍到解读唇语,巴拉克侧了侧头,蠕动着嘴唇低声说。
没有人喜欢迎接噩梦,但遇上有谢拉的西班牙只会让他鲜血沸腾,所以他这样说了。
“会的。”阿德里安回道。
很少人去猜测他们聊了什么,当然这个不为人知的约定最终也没有兑现。
这些都不重要,大众只爱关注聚光灯下的赢家,喜欢明知故问他们今天开不开心高不高兴?追问他们要如何庆祝胜利,赢了欧洲杯打算去哪度假呢,是迈阿密还是尼斯?还是说马尔代夫?
这些花团锦簇当然不属于他们,从来都不属于他们。不甘的情绪不受控地在拉姆心里蔓延。
16岁的谢拉还是拉姆青训时耳朵听到长茧的传说,待到拉姆长大后,26岁的谢拉就成为了他渴望成为的人、潜意识效仿的范本。
强大、冷静、克制,坚定。一直在赢,从来不会倒下,从来不会因怖生忧,任外界风摧雨残仍岿然不动。
在国家队大权独揽,威震四方,在俱乐部同样说一不二,无人置喙。高层和主帅信赖,队友崇拜,球迷爱戴,权力和名声应有尽有。
是的,他想成为这样的人,这般完美,这般成功的人,拉姆视谢拉为“未来完美至臻的拉姆”,可谢拉却先一步让他变成了仓皇的小丑,一步又一步,一步又一步。
前往温布利的路上,拉姆和谢拉并肩坐在一起。他原以为一路上会相顾无言,事实上这半程路也的确如此。
自那晚不欢而散后,他们之间已经失去了交心的可能。
拉姆很坦然地接受了这个结果,甚至觉得有点好笑。
那年南非,他曾经不愿意把国家队袖标交还给巴拉克,结果没过多久谢拉就夺走了他的俱乐部袖标,让拉姆成为了第二个巴拉克。
拉姆为此忿忿不平许久,他学不会满足,在胜利和权力面前他永远是个狼吞虎咽的饿汉,越往后胃口越大。
谢拉比他高大许多,站着坐着都是对方垂着眼皮俯视他。没人能禁受得住谢拉无言的注视,一旦他把目光投向谁,仿佛天降巨石,谁就立即变成了大逆不道的西西弗斯了。
拉姆不喜欢这样,他厌恶在谢拉面前自己是这般低姿态。比起胜利和权力,他更希望得到谢拉精神上的平视。
他是有欲望、会斗争的人,他的眼泪、他的挣扎,他的理想,不该在阿德里安的人生中被一笔带过。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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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幕间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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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推推另一个足球短篇~《[足球]爱上渣男就认命吧》比较混邪,有cp,食用之前建议阅读完整文案qvq】 番外进度: 1.退役声明/欧坤 2.米兰篇/ing 3.一世纯白 4.救火大爹if/ing 5.2014年欧冠相关/欧坤 6.不踢球的平行世界 7.一周目/ing 番外不严格按照以上顺序更新,有时会突发奇想。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