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涌》诺兰

3、Chapter 2 我才发觉被

　　第二天一大早已经被小五抓去自习，我心不甘情不愿的找到一个僻静的靠窗的位置，随便挑了一本过刊用来打发让人昏昏欲睡的时间。就在此时突然看到昨天看到的那个身影，他依旧坐在那个位置上安静地看书。我心想这人还真是执着啊，上自习都不带挪地方的。

　　“又在发什么呆”小五的发丝再次垂在眼前。
　　“没什么啊。”我心不在焉的回答。
　　小五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突然发出兴奋的声音：“哥，你怎么知道我最近瞄上的是这个帅哥。”
　　我心头一惊，不禁皱皱眉头。“什么和什么啊。”
　　“我还以为你知道呢”她有些失落的说。
　　还没等我再说些什么，她转眼又变的很激动：“嘿嘿，那正好你知道了。帮我要号码去吧。”说罢已经抓起我的胳膊晃起来。
　　从小最怕她这招，要是不答应我身体各处的零件迟早脱臼。已经忘记帮她要过多少个她眼里所谓帅哥的电话，可是这些让她一度忘乎所以的帅哥们全是过眼烟云。我无心搭理她，应付的说到：“喂！上次的帅哥都没见你怎么约会呢，这么快就转变目标了。再说你看他那么认真的看书你就别骚扰人家了啊。”
　　她还是不依，我也坐着不动。僵持了一阵子，她有些愤愤地离去。我也知道她小女孩脾气，一会就好了。只是这次我真的不想为她去打扰他。
　　没过两天小五把一张纸条拍在我面前，无不得意的说:“我要到他的号码了，别以为少了你我就没办法了。”
　　我瞟了一眼那张扯的不太整齐的纸条上躺着的数字，又看了看她没好气的说了句：“无聊。”
　　“喂，我刚刚瞄到他看的书是你们专业的呢。帮我打听打听呗。”
　　“是吗？从没有见过。”
　　“哼，我就知道指望不上你。不过现在不着急了，我自己问。”说罢，小五大摇大摆的走了。
　　晚饭时和小五胡乱扯着，突然小五朝我身后挥手并喊着一个我并不熟悉的名字：“高鑫宸，这边。”我回过头去，第一次清楚地看到他的脸。“这是我哥周文彬。”小五介绍我们互相认识，于是很自然的坐在一起吃饭交谈。
　　“你是什么专业的？”我问到。
　　“机械的”他笑着答到。
　　“那你怎么在看我哥他们专业的书呢？”
　　“哦，我打算转到材控呢。”
　　“为什么啊，你们专业不是很好吗？比我们专业强。”我好奇的追问。
　　“我兴趣不在那上面，想这学期转过来。现在正复习，过几周就要考试了，所以天天泡图书馆。”
　　“我说呢，怎么那么认真。”小五一脸花痴的样子看着高鑫宸。
　　“这样啊，那我帮你借一些笔记，估计能有些帮助。”
　　“那好，先谢谢你了。”他礼貌的对我和小五笑了笑。
　　我和高鑫宸互留了联系方式，吃完饭他和小五一起去了图书馆，我找了借口先回寝室。
　　接下来的几天我频繁的出入图书馆，给高鑫宸带去陈夙精编版的专业课笔记习题和一些资料。由于我大一一直在混，专业课拿不出手，也帮不上什么忙。好在他功底不错，偶尔一起讨论问题，两周下来我们都有些收获。我去图书馆也不再是无所事事蒙头大睡了，重新拿起那些被我疏远的书本，觉得内心平静。
　　在图书馆五楼走道的尽头和他倚着墙壁抽烟，扯很多的话题。原来不曾相识的岁月竟有相似的经历，说到高兴处他总是会拍我的肩膀，好像那些令人兴奋的因子会传输到我的身上一般。一天说的高兴处，他谈起了他的前女友。滔滔不绝过后他又问起我有没有女友。
　　“找什么女友呢，还不够烦的。一个小五就够受了，再来一个不要活了。”我回应到。
　　“哈哈，你这是还没有遇到让你死去活来的那个人呢。到时候可就不这么说了。”
　　“额，搞的你好像专家一样。”
　　“虽然我称不上什么专家，但是在你这个纯情小处男面前还是有些发言权的。”他坏笑着。
　　“嘿，你小子怎么知道我在幼儿园时就没有早恋呢。估计我和小妹妹拉手的时候你还穿开裆裤呢。”我说到。
　　“你们说什么悄悄话呢，这么欢乐。”小五又恰到好处的出现。自从认识了高鑫宸，她自动将我屏蔽。我也系统自动默认隐形人的身份，识趣的保持沉默。她拉着高鑫宸的胳膊问东问西的“复习的怎么样了？”“今晚想吃什么啊？”“你和老师联系了吗？”我看着高鑫宸无可奈何的样子就忍住没有笑出来，他挤挤眼示意我帮他脱身。我却袖手旁观一阵子才伸出援手，他也会意的冲我感激的笑笑，这些小默契慢慢延展着。
　　十月下旬时高鑫宸转系考试的成绩出来了，没过几天重新安排了寝室，在我隔壁的隔壁。给他搬家那天我动员了老罗他们一起，安顿好以后，高鑫宸请我们出去吃饭。每逢这样的场合，老罗总是遇酒必沾，一沾就醉。为此罗嫂不知道和他闹过多少回，再者老罗180斤的体重也够我们忙活一阵了，所以我们总是对此提防。大家说到兴头上，老罗又要举杯，我赶忙挡着。无奈不知底细的高鑫宸还在说着不醉不归的话，我朝他挤眉弄眼了一阵差点面部肌肉瘫痪，他却只顾和老罗拼酒。终于高鑫宸见证了180斤的老罗失控的状态，我们四五个人总算勉强拉住，没有让他冲出去和警察叔叔谈论犯罪率走势和全球经济的关系。终于在我们连哄带骗威逼利诱下老罗被塞进了计程车，我和高鑫宸留下善后。
　　回学校的路上高鑫宸还对刚才发生的事情心有余悸：“之前见过耍酒疯的，还真没有见过和老罗一样这么有气魄的。”
　　“那是，老罗醒着醉着的时候都这么豪爽。”
　　“哈哈，看出来了。”
　　“哎，那你刚刚怎么就没看出来我给你挤眼睛的暗示啊？”
　　“有吗？只记得老罗喝高了以后舌头打着卷还讲笑话，乐的我……”
　　没等他话说完我就插了话：“唉，你没说我眼睛进沙子，我已经谢天谢地了。”
　　“哦，我那时候还以为你面瘫了呢。”他大笑着说。
　　“额……有我这么风流倜傥的面瘫吗？”我摆出电影海报里面拉风的造型。
　　“拜托，你要有些公德心啊。吓着我没有什么，要是吓着路边的花花草草还有晚上出来溜达的姐姐妹妹就不好了。”
　　“怪不得这几天跳楼的人又多了呢，原来你重现江湖了。我擦。”
　　就这样一路说笑着回到了学校。我一打开寝室的门就看到老罗耷拉着脑袋听电话，一看那畏畏缩缩的样子就知道是罗嫂发飙了。平时很爷们的老罗在媳妇面前总是不敢大声出气，就连醉酒的时候听到罗嫂的河东狮吼也能立即清醒一点。我洗完澡出来，老罗也挂了电话歪在床上，口齿不是很清晰的对我说：“兄弟……明天……明天见了你嫂子……千万要……多讲几句好话……好话啊，要不这半个月……我……就没有好日子过了。”
　　“哥，你这不是让我说好话，是让我当炮灰啊。”
　　“文彬，你也知道……”话还没有说完，老罗已经睡死过去。
　　看着沉睡的老罗，我才发觉被一个人一直挂在心上会是件很幸福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