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19章 幻境-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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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渐离重新回到她身边，调理耗费得过快的灵力，即便如此林析依旧能感受到她翻涌的内心。
被她们寄予厚望的白渐离，被那群小妖一直用崇拜的眼神仰望着的白渐离，被妖族一众长老托举着的白渐离，再到如今不能连灵体都不能长时间维持的白渐离......
林析抱住她，心疼得无以复加。
白渐离伸出手，紧紧地揪着她的法衣，一点点冰凉渗进林析的衣领里，头死死地埋进林析的脖颈，眼神里深邃的恨意像一团看不见底的漩涡，仅外围透出一点点红意。
“唔......”白渐离伸手抚上胸口，痛呼出声，随即躲回溯魂壶中，不管林析怎么叫她都不再出来。
林析有些无奈，无论过去了多久，白渐离内伤发作必定会躲着她，不管她念叨了多少次都没用。
她看着沉浸在喜悦中的小妖们，又看着一无所知懵懂的两只小凤凰，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你们之后要怎么办呢？这天底下只剩下你们自己了......”
“现在先回九婴洞府吧。”她也不知道这个幻境什么时候结束，目前来说最熟悉的地方就是那里了。
殊不知危险正悄然来临。
刚刚踏进九婴洞府，她便察觉到里面不对劲。
浩初从昏暗的内间走出来，目光不怀好意地在两只小凤凰身上逡巡：“还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啊......把她们交给我！”
林析紧紧地搂住她们，转身就跑。
修为上的差别太大，即便林析一边用隐蔽术一边将自己的速度提到最快，浩初也渐渐逼近。
“叽叽叽......”
“我没事，别担心。”她拍了拍它们，感受到身后的人影越靠越近，毫不犹豫地再一次提速。
浩初的分身太过于恶心，她不能拿身上的两只小凤凰打赌。
一道剑意破空而至，林析堪堪避开，不再多想，直往近在咫尺的半月城去。
几股交缠的金丝从她身后的地上喷涌而出，将全是残影的剑气拦截，白渐离从半空降落，目光如刀刺向浩初，红意未消。
林析不太放心刚刚才发作了内伤的她，给她喂了一颗丹药，用灵力检测了一下她的情况，表情有些难看。
“你快回去，我进半月城里面，有凡人在，他不敢动用灵力对我怎么样。”
天道对凡人的庇护比对修士更盛，修士动辄不敢拿凡人的性命开玩笑。
白渐离并不回答，只伸手再次将她拨到身后，手指飞速结印，浩初的分身有多少，她的金丝就有多少，它们像被执于技艺精湛的绣娘手上，灵活地在他身上穿过，绣出点点精致的血雾。
透过层层叠叠的光晕，白渐离纤瘦的肩膀还在微微颤抖，内伤似乎并未完全调理好，林析心头百感交集。
突然间，空气中开始弥漫些许尘埃，浩初被控制着狠狠掼到地上。
只见他目光有些惊恐，定定地看向不远处的云层，一股强大的威压席卷而来，他的灵根被生生剥了出来，大睁着双眼，最终死不瞑目。
场面有些血腥，白渐离皱着眉头转身捂住了林析的双眼。
来人手上握着血淋淋的正慢慢消失在空气中的灵根，血渍滴滴答答，沿着她的手臂蔓延：“白白给你用了这么多年，是时候把一切都还回来了。”
半月城上，一个透明的人影若隐若现，唇角带着点点笑意地抬眼看着来人。
“千灵......”枯瘦的人打破虚空，伸出干净的手想要触碰到她，却扑了个空，虚影轻盈地避开。
林析拍了拍白渐离，将她的手拿了下来，眼睛有些不适应地眨了眨，定睛一看，却愣住了。
这不是，段千灵和城门口那个说书的老妪吗？！
“九婴，谢谢你。”
“对不起......”九婴的声音嘶哑，像一只被塞子堵住出口的破旧陶罐。
此刻的段千灵既像她又不像她，伸手轻巧地点了点她的鼻子：“你不是帮我报仇了嘛？”
“对不起，你本该在上界过着安定的生活，是我，把你牵扯进这些事情里来......真的对不起......”
林析恍然大悟，幻境中的一切并不全是真实的，九婴故意用白帝蓟拖着段千灵，却没有办法改写她被浩初夺取灵根的结局。按照今天发生的事情来看，原本的结局很可能是段千灵将白帝蓟送回去后又返回九婴洞府，跟再次过来的浩初对上，然后一路被追到了半月城，被夺灵根后就此陨落。
段千灵低头牵起她被血色染上的手掌，爱惜地摸了摸，想除去这些脏污，表情看起来很轻松，泪珠却一滴一滴地砸在她的手心里，晕开了朵朵红樱。
她几度哽咽，始终说不出来一句话，九婴手忙脚乱地想安慰她。
段千灵放弃用言语表达，一双几近透明的双臂揽上九婴的脖颈，有些微凉的气息贴近她的脸庞，柔软的触感自唇角传来。
九婴猛地睁大了眼睛，想要搂紧她，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一点点消散，抬手摸了摸嘴唇，眼神一霎那变得空茫。
恍惚间又听到了一道俏皮的声音，只听得她摇头晃脑地说着：“且说那九婴大妖，相传其幼时连吃九颗婴孩心脏，被天道降下神罚，让其蛇身上长出九颗头颅。不过天道仁慈，不忍它日日啼哭，赐予洞府，令其思过三百年，不得显露真身......”
苍老的声音和着她的，如同一道梵音，敲响了幻境的门铃。
幻境一寸寸褪去，巨石上‘半月城’三字被风雨侵蚀的模样重新露了出来。
九婴背对着她们，抬头看着城门口那三个字，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林析还没反应过来，她们便被再一次送进入了那穿梭隧道中。
这一次，林析紧紧地抱着白渐离，而白渐离并未说什么。
“阿离，你的内伤怎么样了？”
“没事，把你送过去我再回去修养。”
“我已经不害怕了，”林析佯装轻松的样子，松开手，“你快回去吧。”
“不急在这一会儿。”白渐离主动拉住了她的手：“别怕......”
林析笑着一点点收紧了五指，目光深深地看进白渐离的眼里。
“阿离......我一定尽快找到白帝蓟帮你疗伤。”包括灵体的事，只要再多给她一些时间......
“不着急，我已经习惯了，没什么大碍。”
黑暗再一次褪去，那一座恢弘的雕像又印入眼帘，九颗头颅相互交缠，静静地看着同一个方向，林析跟着看了一眼，却什么也没有发现。
白渐离又回溯魂壶了，她抬手捋了捋遮住眼睛的刘海，手腕上掉下来一块小小的号牌，上面写着：一千五百六十九。
但是......她看着另外一根空荡荡的绳子，她的小鸟项链呢？
林析暗暗压了压那股不安的感觉。
她拿出那只罗盘，打算动作快一点，能留下一点时间再去九婴洞府看看。
此时的另一边，林新不安地走来走去。
她被清漓仙君困在了这里。
“小桃，我晕。”
“晕什么晕！你快放我出去！”她被困在了这方结界之中。
“不会。”
“你——”林新不受控制地握紧灵枪，怒目圆睁。
“小桃，漂亮！”
林新咬牙，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不能跟傻子计较。
“你不在五华门炼你的药，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她说你有危险，我就来了。”
又是白渐离！
“她说什么你就信什么？那你是听我的还是听她的？”
清漓仙君犹豫了一瞬，开口道：“听你的。”
“那你放我出去。”
“我不会。”
林新气结，愤愤地盘腿坐下，不再理她。
白渐离已经出现在她妹妹身边了，她妹妹那个傻白甜又不管不顾地追在人屁股后面跑。
不行，她一定要让她妹妹知道，那个白渐离人面兽心的真实面目，还有对她做的大逆不道的事，让林析彻底死心，不受那张美人脸的蛊惑。
想到这里，她看了一眼守在她身边玩手指的傻子，眼珠子转了转，计上心头。
“唔——”只见她一手捂住头，另一手撑在地上，摇摇欲坠。
果不其然，清漓仙君忙不迭跑了过来：“你怎么了？！”说着，便要放出灵力为她诊断。
林新一手覆了上去，死死攥住她的手：“许是那幻月灵潭的后遗症，不碍事。”
“我......我帮你。”她顾不上和小桃牵手的机会，想把自己的手解救出来。
“我知道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
“许是魂体有些不稳，拿到幻月灵潭的固魂石就可对症下药了。”
“不行不行，她说那里危险。”
“但是我好难受......”林新把头虚弱地靠在她的肩上:“我们一起去吧，我保证不会有事的。”
“你等等，你先吃这个，这个能让你不痛。”清漓仙君拿出一个小瓷瓶，里面是一点汤剂，闻着便知不是凡品。
林新毫不客气地一口喝完：“现在可以去了吧？快点放我出去。”
“可是我不会呀。”
“......”
那她演这老半天是干什么？
林新气愤地把她的手丢到一边。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19章 幻境-终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