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今有时》是一六三

3、003 闪恋，家庭

　　期末考试结束的晚上，许漾走到阳台上收衣服，忽然有几颗雪子打在手上，她抬起头，天空飘起漫天的白雪，她跑回屋里，把衣服丢在床上，“同志们下雪了，这是今年的初雪哦，快来阳台”
　　京顶着满头的卷发筒像极了包租婆冲出来，“真的哎芸妹快来，佳佳！”

　　“来了”

　　四个人搂在一起望着面前唰唰掉落的雪花，林京用非常矫揉造作的声音说“听说下初雪这天会遇到爱的人”
　　“so你遇到了吗？”许漾侧过头看着她。
　　芸妹忽然作声“我看一个韩剧里是说一起看初雪的人会在一起很久很久”
　　林京一把揽住左边李的芸妹，一手抱住另一边的许漾，“没想到芸妹有时候说的话还挺让人惊喜，不过看来我们会在一起很久哦”
　　许漾右手边的刘羽佳突然来了一句“像面包屑哎”
　　那三个人侧过头看着她，“佳佳，你还真是，和别人不一样啊”然后转过头相视一笑，初雪不一定会带来爱的人，当下的人即是最好的人。
　　“好想念我的床”行李箱被随意丢在门口，许漾一个大字扑在床上。
　　“漾漾，晚上想吃点什么，我去准备”
　　闻着床单上熟悉的洗衣液味道很是安心，“红烧鱼，干锅花菜，盐焗鸡翅，”
　　“还有红烧排骨和椒盐大虾吧”妇人把箱子推到一边慈爱的拍拍她的背，“把鞋脱了好好休息，我去做饭”
　　许漾翘起双脚把鞋蹭掉“沈姨，我爱你”，然后卷进被子里。沈姨把她的鞋出去放到鞋柜上，拎着粉色小兔子棉拖鞋摆在床边，转身悄声关上房门。

　　‘小宁回来了’女人帮他把书包接下来，“累了吧，先喝口汤，我让刘姨一早煲的花胶海参鸡汤，刘姨，把汤盛过来”
　　他把箱子推到墙边，“妈，我爸呢？”
　　“你爸啊单位加班得晚点回来，等会咱们去外边吃好吗”
　　蒋淮宁点点头，随即从刘姨手上接过碗“谢谢，对了，咱们家今年过年在哪过？”
　　“去年不是去爷爷奶奶家吃的年夜饭吗今年就去外公外婆家了呀”女人正在欣赏自己的指甲“我下午刚做的，怎么样？”
　　“谢乔女士一向美丽大方，您最近跟薛阿姨见面了吗”
　　“听说他们家破产了，前段时间全家都搬去英国陪小女儿了”
　　蒋淮宁放下碗，抽出纸巾擦嘴，“那安意呢，她还在国内”他把纸巾揉成团抛进垃圾桶里.
　　谢乔没所谓的说“她偏心又不是一天两天了”
　　“为什么？”蒋淮宁投来不解的眼神，“没什么，小宁你在学校交女朋友了吗？”
　　“没有，不过，有一个女生我很感兴趣”
　　谢乔瞬间来了兴致，“谁呀，家是哪的，父母干什么的，漂亮吗？”
　　“历史系的大一学妹，很漂亮，本地的”说道漂亮蒋淮宁还点头强调。
　　“本地的，那叫过来一起吃顿饭，妈妈帮你把把关”
　　“妈，您老歇着吧，人家还不是我女朋友”
　　谢乔佯装发怒，“你不放心你妈啊，我肯定是当之无愧的好婆婆啊”
　　“妈，我谢谢你，我会自己看着办的，您帮我打听一个人呗”
　　“谁啊”
　　“季嵘，季节的季，峥嵘的嵘，”
　　“峥嵘，在哪听过来着”谢乔眼神一转，“那个季区长家俩儿子好像就叫这名字”
　　“哪个季区长”
　　“长明区季仁季区长”
　　“你打听这个干嘛，他儿子是你情敌啊？”谢乔八卦的眼神看向儿子。
　　“安意跟他一起长大，怎么安家破产他没帮一把？”
　　“人家安老爷子还在呢，主要是那事儿实在太大了”
　　“到底怎么回事？”
　　“沈姨，来把碗收下去洗了吧。”
　　谢乔看着阿姨走进厨房打开水龙头这才压低声音说，“安建国被查到吸食违禁品，他太太还通敌”
　　“怎么会，那怎么还能出国”
　　“事情爆出来之前就走了，那夫妻俩早早就改了国籍，安老爷子一气之下身体也垮了，在养老院住着呢，破产就是个幌子，为了让老爷子脸面上过得去，老爷子一生为国奉献，谁知道儿子在眼皮子底下犯事，儿媳妇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蒋淮宁无法置信一向优雅大方的母亲居然这么说一个人“妈？”
　　“她是安意的小姨，姐姐一死她就仗着肚子里有孩子拿了名分，挺着大肚子在葬礼上声泪俱下说一定对安意好，毕竟她们也是有着血缘关系的亲人，结果把自己女儿早早的送去英国留学，现在出了事，留安意跟老爷子爷爷在这，什么人呐”谢乔说完摇摇头，表情满是厌恶。

　　“原来是这样”
　　“儿子你打听这些干嘛，那个季区长的儿子不会真是你情敌吧”
　　蒋淮宁摇摇头，“是我同学。
　　这样啊，谢乔看向儿子“熟吗”
　　看他表情很正常的说“一般”
　　她这才放下心，“小宁，多交些朋友是好事，但要心里有数，什么样的朋友可以深交”
　　蒋淮宁明白妈妈的意思，毕竟有些话点到为止就好。

　　“您还真是不请自来啊”餐桌主位上正坐着个老人，双手撑着拐杖，见她走过来拐杖使劲戳在地上，许漾冲他身后的男人使了个眼神，然后无奈走到一侧，老老实实的打招呼，“外公好”
　　“好个屁”
　　顾天冶赶紧从阿姨手里接过茶杯端至他面前，“你们简直要气死我，你看看都多久了，连个电话也不给我打，天冶你这个做舅舅的，是一点表率都没有”
　　“是，我往后一定注意，您先喝口茶”顾天冶毕恭毕敬的奉上茶杯，老爷子这才接过来喝了一口，他立刻捧起杯子放回桌上，“坐下，先吃饭”
　　“哦”许漾拉开他右手边的椅子不情不愿的坐下，怎么如坐针毡似得一点儿不舒服。
　　顾天冶用眼神示意她，许漾立刻夹起菜放进老爷子碗里，“外公吃菜”
　　老爷子脸上的表情这次温和了点，“学校怎么样?”
　　“挺好的，跟室友相处的也很好”
　　老爷子从鼻腔发出一闷哼，“就是跟我这个老爷子相处不好”
　　这人能不能好好吃饭，非要问，问了又挑刺，“外公，谁有您好啊，您看您这气度这风采一如当年书生意气挥斥方遒啊”
　　“你啊就当我面的时候逗我高兴，我这老骨头还不知道能撑几年，也不多想着回来看看我”
　　“不是学习嘛”许漾赶紧拿起一边的碗，“来，外公喝汤。”

　　夜空中烟花炸开绚烂夺目，屋内一家人温馨的吃着年夜饭。
　　“来吧让我们一起举杯庆贺新一年的到来”
　　两父子相视一笑举起酒杯，陪谢乔喝完红的，蒋望禾把小杯子倒满，“淮宁现在可以喝白的没问题吧”
　　“当然”蒋淮宁双手接过来，“儿子大了啊”谢乔望着面庞相似的两人不禁感叹，“连你爸都有白头发了”
　　“我这是少年白”
　　“是吗”谢乔满脸疑问，“儿子？”
　　蒋淮宁点点头，“那我自罚一杯”说着便要伸手去拿白酒壶，蒋望禾一把拦住，“你喝红酒，对皮肤好。”

　　拖着行李箱走过的路边已经长满嫩绿的鲜草，何芸妹轻轻拍打被子，“醒醒”
　　许漾揉搓着眼睛一脸懵坐起身，“怎么了”
　　芸妹已经在踮脚叫对面的林京了，“十一点了，你们早饭就没吃，还不起床刷牙去吃饭”
　　窗外阳光明媚，时不时还能听见那棵树上小鸟在悄悄说什么，“大概是春困吧，最近好想睡觉”
　　“都快六月了”
　　时间这么快嘛，在我沉睡的日子里他跟长腿跑了似得，许漾伸展着手臂和背部，“现在就追上”

　　“我说马上夏天了，您追人的进度能不能拉快一点？”
　　蒋淮宁淡淡的说“皇帝不急你急什么”
　　“我，你马上大三了，一届又一届的同窗，一批批新入学的妹妹，你好不容易遇上一个还不抓紧，我跟你说许妹妹长的好看这会在学校待的时间长可有不少人觊觎她”
　　“什么”
　　王迁不动神色的看他一眼“上次你带她来看我们系元旦晚会，可是有人跟我打听她了啊”
　　蒋淮宁握着手机的手忽然收紧，“小爷知道用你说”
　　王迁摆摆手，“好我不说我不说了。”

　　“最近好忙，吃完饭我要回去写论文了，这周要交两篇呢”
　　许漾把包放在一边，“我现在真是跟这电脑同吃同住了”
　　“那不得多吃点，一个人吃补俩”蒋淮宁把碗递给她，“要不来我们机房写”
　　“今天周三没人吗？”
　　他摇摇头，“你回去休息一会，我等会直接把你包先拿过去”
　　“也好，谢谢啦”

　　午后许漾活力满满的来到机房准备一展对唐朝女性服饰的研究。
　　“蒋淮宁，我电脑好像中病毒了”
　　屏幕上是一个仓鼠，怎么点都点不动，许漾猛戳电源键也没有反应，“你试试点击一下他的肚子”
　　“又是上次无聊的游戏，我急着写论文啊”许漾愤愤的按下鼠标键，仓鼠从嘴里吐出一个纸团，“不是花生了啊”
　　纸团展开，“你愿意做蒋淮宁女朋友吗”
　　“没有选项?是简答题？我怎么输入答案？”
　　蒋淮宁不可置信，“不用好好考虑一下？毕竟是主人公是小爷我哎”
　　“快点”许漾有点不耐烦。
　　他指了指纸团左右两边的绳子，“没有好，不好这种选项吗？”
　　许漾想肯定两个都是好，于是随便拉开一个，绳子一松弹出满屏的小纸团滚来滚去。
　　她轻叹一声，“蒋淮宁，我真的没时间跟你闹。”
　　蒋淮宁赶紧拿过鼠标，点开一个小纸条，“许漾，做我女朋友好吗”
　　叉掉又点开一个还是一样的内容，许漾无奈的看向他，“好”
　　“小爷就说没人能拒绝我嘛”
　　许漾面带微笑的盯着他，“再不给我恢复过来，我就让你这辈子出不了机房的门”
　　“跟小爷我共处一辈子是多少女孩的梦想啊”他嘴不停嘟囔着手上动作倒是不耽误。

　　翌日凌晨，许漾坐起身，摸着自己急速跳动的心脏，怎么回事，月光洒进来看见她绯红的脸颊也不禁逃走。
　　朝阳升起，许漾顶着熊猫眼趴在床边，“OMG你怎么回事”
　　林京床头正对着她，“你这眼圈得一晚上没事吧，还有你这脸”
　　许漾脸上挂着笑，“嘿嘿”
　　“傻了？”林京伸手戳戳她的脸。
　　“我跟蒋淮宁谈恋爱了”许漾不好意思的把脸埋在枕头里。
　　“就为了这点事？一晚上没睡？”林京叹气道“孩子，还是年轻啊，谈个恋爱兴奋成这样”

　　“许漾跟蒋淮宁在一起了，你知道吗？”林京停下步子看向季嵘。
　　他摇摇头，“不过之前经常遇到他们俩”
　　“蒋淮宁人怎么样？”
　　“挺好的，家里也很好，独生子，本市人，你问这些是有什么事吗？”
　　“许漾第一次谈恋爱，我怕她遇人不淑”
　　季嵘点点头，“我再跑两圈，你累了先回去吧”
　　林京看着他的背影，叹息这恋爱谈的真没意思，永远只能看着他的背影。

　　夏天的傍晚太阳藏起来只留一幅粉红色的云霞所绘的画，“大学生为什么还要体侧啊”许漾躺在草地上仰天长叹，“这云彩好美，我们活着不就是为了欣赏这些美好的事物吗。”

　　刘羽佳不急不忙的走过来，“刚跑完不能这么躺下，得拉伸一下”
　　“就让我在这草地上长眠吧”说着就闭上了眼睛。

　　世界好像突然暗了下来，许漾慢慢睁开眼睛，“OMG你怎么在这？”
　　蒋淮宁正低头看她，光在他身后，又似乎是从他身上绽放出来的。
　　“你在这睡觉呢”男孩看着她笑，露出两颗小小的梨涡。
　　“我刚跑完步休息一会不行啊”
　　蒋淮宁朝她伸出手，
　　“谢谢”许漾有些不好意思的自己站起来，“还有事不？”
　　“想问问我女朋友有没有空跟我一起吃个晚饭？”
　　她四处张望着，刘羽佳人呢，怎么就没了。
　　“别看了，我一来她就走了”
　　许漾瞪他一眼，“吃什么？”
　　“边走边想”蒋淮宁抬手揽住她。

　　芸妹赶在夏天结束之前找了个便利店的晚班兼职，时不时带些卖不出去或者临期的吃的回来，“今天是卤味和关东煮”

　　“芸妹，有你真好”林京一把抱住芸妹，“好啦，你们先吃，我去洗澡哈”芸妹用手背拍拍她。
　　看着芸妹走进浴室，传出水龙头哗哗流水的声音，许漾才开口，“芸妹最近的脸色好差”
　　“是啊，原本就不怎么白，你看她眼睛下面黑眼圈重的嘞。”

　　刘羽佳放下餐盒，“最近芸妹每天都去便利店值夜班，没课的时候还去西餐厅做服务生”
　　“芸妹还去西餐厅嘛，我怎么不知道”
　　许漾抬手，“我也不知道”
　　“芸妹不让我说的，我上周末跟社团去二环新开的西餐厅品鉴菜品准备写美食分享博文的，结果遇到了芸妹，她说怕我们担心，让我保密的，你们千万不要告诉她哦”羽佳双手合起，眼巴巴看着她俩。

　　许漾凑到林京耳畔，“芸妹肯定有什么难处，我们得想办法帮帮她”
　　她点点头，“不过芸妹不会告诉我们的”
　　许漾走到刘羽佳身后，抬手捏着她肩，“佳佳”
　　刘羽佳歪头看了一眼肩膀上的手，无奈的说“芸妹有个小记事本，她会在那上面记账，或许会发现些什么”
　　林京在她的另一边肩膀搭上自己的手，“什么样的本子”
　　“白色的，封面有个向日葵”
　　许漾和林京眼神对视，刚想做什么，芸妹就从卫生间走了出来，“我先休息了，地就麻烦你们拖一下哈，我实在是没力气了”

　　“没问题，交给我们你早点睡觉”林京赶紧推着她往床上爬。
　　林京把拖把放到阳台上，回屋就站在阳台门口踮脚看了一眼熟睡的芸妹，然后冲许漾使了个眼神。

　　许漾轻手轻脚在芸妹的桌上翻找着什么，一通找都没有，她朝林京摆了摆手，林京指了指刘羽佳。
　　“说，还有可能在哪”
　　羽佳指了指凳子上的书包，许漾小心翼翼的拉动拉链，然后在书包的夹层里摸到了，她赶紧翻开看，本子上详细的记录着芸妹每一笔支出，小到早餐五毛钱的烧麦，大到两百块给妈妈买的药膏，再往后翻，在最上方写着父医药费八千元，这或许就是她最近这么努力兼职的原因，真可惜她就是每天都去便利店和西餐厅攒够八千块也需要很长一段时间。
　　看完许漾把本子放回原处再拉上拉链向林京比了个“OK”的手势，她这才放心走过来。
　　“明天再说”

　　林京嘴里三明治还没来得及咽下去“啊?她爸爸生病了”
　　“嗯，我看她写的父亲医药费来着，芸妹的开销真的很少，稍微花的多的也是给弟弟买鞋，给妈妈买药膏，她这么辛苦，每天还得上课，攒够八千块也没那么快啊”
　　林京想了想侧身去拿包，“我卡里还有钱，我去取出来拿给她先用”
　　许漾赶紧伸手拉住她“芸妹不告诉我们，就是不愿意麻烦我们，她太要强了，肯定不会收你的钱”
　　戴眼镜的男孩走过来一屁股坐下就开始说“许漾，这学期咱们班加上你一共有五个人满足申请奖学金的条件，你今天就开始准备申报材料，个人申请表我发你邮箱了，然后你的学生证、身份证复印件，获奖证书复印件，还有自荐信，写个两千字差不多就够了.......”
　　“班长，奖学金有多少钱？”许漾抬起头。
　　“一等一万二，二等八千，三等五千”
　　她追问道“一共有多少人能申请？最后选上的有几个”
　　“看成绩，每个班的前五名然后申报材料交上去之后校领导统一面试才有结果呢，一等一个，二等两个，三等四个”
　　“行，我等会就准备”
　　“那你们吃早餐吧，我走了，拜拜”看着他走远，林京忽然拽拽她的袖子，“芸妹的成绩也很好”
　　“万一没选上怎么办”她咽下嘴里的食物，“我想想办法。”

　　芸妹的事还没解决，许漾上了一天课满脑子乱的回到宿舍。
　　“漾你终于回来了”林京拉着她走到自己桌前，“服装大卖场啊，你把衣服挂的到处都是的”
　　“你帮我看看穿哪个，我晚上要跟季嵘去看电影”
　　许漾无语，“电影院那么黑，人看得见你穿什么衣服嘛，再说人家是看电影，还是看你啊”
　　林京无视她的话自顾自拿起一件比在身上，“这件怎么样，小碎花”
　　“俗”
　　“这个一字肩”
　　“晚上冷”
　　“那就这个”
　　许漾直翻白眼，“那你问我干嘛！”

　　欣赏着镜子里的自己，林京很是满意“我这模特身材哪找去啊，我走啦拜拜！”

　　想着季嵘看见至少会夸一句好看的，这人一点眼力见都没有，“走吧，马上开场了。”

　　林京闷声跟上去，好不容易等看完电影到餐厅，她实在忍不住问“没觉得我今天哪不太一样？”

　　“你每天都打扮的很漂亮啊”季嵘抬眼看她。

　　“那你为什么不夸我？”林京不解，“别人男朋友都会夸她们的”

　　季嵘笑，“你好像不需要夸吧，你漂亮是事实啊”

　　“好吧，原谅你”随便一哄林京就会开心。

　　“对了，上次说去拜访一下你外公的事怎么样，他什么时候有时间？”

　　“你好像很急的样子”林京看着他，“你没什么要说的吗？为什么刚交往你就想见我家里人。”

　　“为了让你家人放心，对了，我今天才知道你外公是全然资本的董事长，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这是恋爱必须要说的吗，我不知道耶”

　　“只是希望我们能对彼此了解的多点”季嵘不露声色的观察她的表情，“我最近在准备一个项目，如果能拿下来就能升职，我想让外公帮我看一下，会不会不好？”

　　林京了然于心，“好啊，就这周末吧。”

　　看着季嵘热情的给外公介绍自己的项目策划书，林京无声的朝他翻了个白眼。
　　“合同呢签了吧，外公，给季嵘投资吧，这个项目我看行。”
　　“不用再考虑考虑吗，我只是想让外公看一看”
　　林京摆摆手，“不用，合同呢，拿出来。”
　　季嵘看向老爷子，“可以吗？”
　　得到允许他立刻从包里拿出准备好的合同，看着外公签上名字，“好了好了，后续工作上的事就交给底下的人去办吧，签了字不能后悔的哦，那外公我们还要约会先走了。”林京帮忙收起合同催着他走。

　　“怎么这么急？你想去哪约会”
　　林京一味拉着他上车“把我送到校门口”

　　“不是约会吗，去学校干嘛？”季嵘发动车子边问她，生怕她又改变主意。

　　林京一路上都不说话，只是抱着胳膊看向窗外，直到车子停下，她转过脸，

　　“你的目的达到了，这就是我送你的分手礼物，以后不用再装做喜欢我的样子了。”
　　季嵘一脸疑惑“你在说什么？”
　　“你已经拿到你想要的了，走吧，我也不会告诉我外公什么的，过段时间我会说我把你甩了，因为我喜欢上其他人了”林京推开车门径直往学校里走。
　　高傲的伴随着高跟鞋声音越来越远的背影原来越远，季嵘眉头紧蹙，眼里意味不明。
　　那天下午东明大学门口一辆黑色的奔驰发动机嗡嗡嗡嗡的响了好长时间才开走。

　　“我跟季嵘分手了”
　　林京一进屋就吓大家一跳。
　　“不是前两天还一块看电影吗”芸妹不解的看着她。
　　许漾看她的表情跟说“今天不吃晚饭”一样淡然，“你需要我们的安慰吗？或者说你需要我们谴责他吗？”

　　林京摇摇头，“刚看见足球队去操场训练，有一球员好帅啊。”

　　“算了，一看就是这姐妹把人甩了。”许漾转过头继续看书。
　　芸妹看了看大家也转身做自己的事。
　　“喂，你们一点也不关心我啊”林京委屈的跺脚。
　　许漾翻了一页，“那你说你发生什么了我们才好知道怎么安慰你啊”
　　“我分手了”
　　“原因？”
　　“我厌倦了，他太没劲了”

　　“劝你放下尘世凡心好好复习，快六级考试了”

　　芸妹纠正道：“不对，京四级还没过。”
　　“啊，我不活了，你们怎么可以这样，芸妹，帮我复习”林京凑到她边上撒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