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的糟糠夫。》麦蓝子

2、做戏。 进到仓

　　进到仓库，洛远手上拿着沓 CD。
　　上面全是英文。
　　那人已经醒了，一双眼睛，那目光黏腻又冰冷，像毒蛇吐信缠上猎物脖颈。
　　面无表情的死盯着瞪着昏暗的灯泡。
　　潮湿的仓库弥漫着铁锈味。

　　他倚在墙边，破碎的蝴蝶骨支起单薄的身躯。
　　苍白的皮肤上裂纹中渗出青紫色，锁骨凹陷处凝着血珠，衬得眉眼愈发艳丽。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墙缝里的苔藓。
　　手里无意识的紧攥着一片亮晶晶的东西。
　　下颌绷得死紧，颤抖的喉结却泄露了虚弱的本质。

　　洛远不敢赌他此刻温顺无害，这人连瞳孔都在发烫。
　　有人靠近的脚步，声惊醒了蛰伏的兽。
　　他忽然抬头。

　　蛇信子般的舌尖舔过唇角血渍。

　　警告的嘶鸣从齿缝挤出。

　　“不想流血，就滚远!”
　　洛远不自在的清清嗓子，“咳嗯，你也知道。上头人的恩怨，我没办法。”
　　那个样子，就像是在说，只要敢碰他，就给我手剁了。
　　“那啥，小孩。你叫的咋样？”
　　他双拳捏紧，

　　怒视。
　　洛远赶忙拿出碟片，“唔会叫也没事，现学，咱现学。”
　　窸窸窣窣的衣料摩擦声。

　　一步，一步。

　　空气里弥漫着紧张的气息 。

　　洛远赤裸上身，逐渐逼近。
　　那人，忽然爆起，一脚踹在腹部的伤口。

　　把洛远压在身下，一片玻璃渣子就往脖子里戳。
　　他全身都在颤抖，筋暴起。眼里充血。
　　这是，应激了！!
　　洛远连忙把脱下的衬衫丢给他。

　　轻拍拍按着自己掐脖子的手。

　　“冷静点，咪惊！”

　　洛远发现他一说粤语，玻璃渣子有隐隐插进去的意思。

　　他明白了，赶紧切换了普通话。
　　“别误会!我对你没那个想法!”

　　洛远拿着脱下来的衬衫，就往他脸上塞。
　　“把你身上那破布丢了，衬衫你穿着。”“别，别光着了。”
　　……
　　许久过后。

　　嗯，诡异的，男人的，呻吟便在仓库中回荡。
　　别多想，不可能出现那种事!
　　洛远看着屏幕中，外国，多毛壮汉，闭眼。
　　不忍直视。
　　挣的这钱，太窝囊了。
　　不甘的双手盖着脸，哼哼了几声。
　　回想着，窑馆里，那些男人怎么哼来着？
　　正慢慢回想呢。
　　然后有一个，低低的男声加了进来。
　　低沉沙哑，哼唧的他面红耳赤。不堪其扰。
　　索性堵住耳朵，沉浸在自己的表演里。
　　…
　　哼哼的喉咙疼，30 分钟，差不多。
　　时间再长，他们还以为，沉醉其中呢。
　　“行了，行了。别哼唧了。”
　　洛远做事后伪装，他也直盯看。
　　小屁孩，瞅什么瞅？
　　洛远一把把脏的发黑的抹布盖他脸上。
　　“别介意啊，这就这条件。”
　　用力的在他脸颊上搓，把白嫩的脸蛋，搓的泛起红肿。
　　月光穿过破碎的玻璃窗，在布满血渍的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蜷缩在墙角，

　　原本紧咬的唇瓣终于松开，露出被牙齿压出的淡红月牙。
　　那双泛着冷光的眸子此刻蒙着水雾。
　　洛远跪坐在他身边，用浸了温水的棉布擦拭他锁骨处的伤口。
　　他忽然抓住洛远的手腕。

　　指尖还残留着杀人时的颤抖，但力度已轻得像一片羽毛。
　　洛远顺势将他的头枕在自己腿上，他竟没有抗拒，任由拨开黏在额头的发丝。
　　当指尖抚过他眉骨那道旧疤时，他睫毛颤了颤，像是困倦的猫蹭了洛远掌心。
　　他全程都在低着头，随洛远摆弄。

　　头无力的靠在洛远手上。
　　“喂，眼睛嘴唇都弄出点水来。”
　　做戏要做全套。
　　洛远在自己头上扬了一把灰，抿了一脸。
　　光着的膀子裤子全都来了一点。保证有灰头土脸的形象。
　　他也穿好上衣。
　　但没穿裤子，光天化日，遛鸟不好。
　　“喂，小孩。是想露鸟，还是穿我的？”
　　“你的。”

　　这就是他们之间第一句话。

　　闷闷的。
　　洛远麻利就脱，他却急急的转过身去。
　　[切，我有的你都有，在意什么？]
　　他穿上平底裤后，嗯，总觉得还是太露。

　　“你把这个绑腰上。”洛远又脱下外套。
　　他是看的过去了。
　　可洛远全身上下就，剩条裤子了。
　　洛远瞅了他一眼。
　　长的是还行。
　　唇红齿白的，但一看就是男的啊。
　　还挺高挑的。，他都跟他差不多一样高了。他可 180 啊!

　　一到阳光底下，洛远就哎呦直叫唤。
　　“哎呀，比街头干交还苦。嗰小子差点没一脚给我撅翻了。”
　　“唔行，唔行。头磕到地上，怕不是碰出乜毛病了吧？哎呦，哎呀～”
　　人们只见他光着膀子，只穿条裤子。整个人灰头土脸。
　　一挠脑袋，一阵土。
　　“差点折冇半条命。再给我推这种事情，把你们命根子都绝了!”洛远骂骂咧咧的。
　　拽着那小孩的领子就走出去。
　　“看回去我不弄死你！”
　　这小子一小步一小步的，还一瘸一瘸。洛远都以为，真被他弄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