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谢不敏》鱼圆四条

9、第九章

　　车内的广播正播放http的新歌，明逸面无表情的脸在听到谢杨开口后舒缓了些。

　　车窗外谢杨抱着一个玩偶娃娃慢慢朝他走过来，他平时是不会收粉丝礼物的，除了信件和粉丝亲手制作的东西，这个娃娃就是粉丝自己画稿，找生产娃娃的工厂打样做出来送给他的。

　　谢杨本来抱着娃娃要放回宿舍，临时接到明逸的电话，他又掉头往回走。

　　今天是明逸自己开车，他降下车窗，谢杨短暂地愣了一下，抱着娃娃坐进副驾。

　　他把安全带系好，明逸抓过他怀里的娃娃端详，戳了一下它软绵绵的脸，“还真挺像你。”

　　这个娃娃有40cm左右高，抱在怀里还挺大个，它身上还有粉丝定制的娃衣，是某套谢杨的经典造型之一，做得还原又可爱。

　　从他一把把娃娃抓过去时，余光就瞄到谢杨莫名紧张地盯着他，仿佛他会把这个娃娃怎么样似的。明逸觉得好笑又有点难言的不爽，明知谢杨在眼巴巴等着他把娃娃还给他，就是抓着不肯放。

　　“这衣服可以脱吗？”明逸似乎很好奇地问。

　　“嗯，可以的。”

　　这套娃衣配件还挺多，细节的项链腰带胸针全有。明逸拽了两下项链没拆下来，又去脱它身上的衣服，魔术贴滋啦一声被他扯开。

　　“明总……”谢杨忍不住了，身子跟着倾过来，“温柔一点。”

　　这种娃衣质量不会有多好，谢杨生怕他扯两下给扯坏了。

　　“弄坏了我赔你一个，紧张什么？”

　　“这是粉丝送的……”

　　“那怎么了？”险些要脱口而出“粉丝送的就比我好么”，及时刹住，明逸哼笑道：“这值几个钱？”

　　“明总，您别这么说。”谢杨难得地反驳他，“这和钱没关系，是花了心思的真心。”

　　“真心？”明逸好像听到了笑话，毫不客气地问：“她们了解你多少，认识你多久，哪来的真心，她们自己想象出来的吗？”

　　“明总，您理解不了很正常，但是不要贬低别人的感情可以吗。”

　　谢杨声量不大，但还是头一次在明逸面前这种态度。他这话说得好像自己是什么低等动物，连基本的人类感情都理解不了，而且无知又自大，随意批判蔑视别人。

　　明逸冷笑一声。

　　“你觉得如果一个男人愿意为一个女人放弃自己的大好前程，他对那个女人是真心的吗？”

　　谢杨没有很快回答，他不知道明逸什么意思。明逸不在意，他接着说：“当年我爸不顾家人反对，家业都可以不要，只要能娶到我妈。多感人呢，你猜怎么着，他们感天动地的婚姻才到第三年，我爸就出轨了，那时我妈还怀着我。”

　　这是第一次听到明逸提到自己家里的事，谢杨一怔，沉默地望着明逸手里的娃娃。

　　“别误会，我不是因为我爸妈的事留下心理阴影，从此不相信爱情什么的。”明逸又说，伸手挑起谢杨的下巴，“我天生的。”

　　看出来了。谢杨在心里说，明逸身上这份冷情就像骨子里自带的。

　　“倒是你，对什么真心不真心的很向往？”明逸脸上还是挂着笑，但谢杨从他脸上看出了暗藏的戾气，他手指收拢，问：“怎么，你想谈恋爱？”

　　谢杨闭上嘴，他此时斩钉截铁地回答他不想，恐怕明逸也不会信。

　　明逸掐他下巴的手劲加大，谢杨忍着痛不吭声。

　　谢杨今天的妆没卸干净，化妆师刻意想让他眼睛看起来无辜，下眼尾打了眼影，眼线往下撇，这么忍痛时显得更可怜。

　　也让明逸更想羞辱他。

　　“你要是找女人恋爱，你被我玩得满脸xx的照片就会发到她的手机上。”

　　谢杨并没有像他以为的那样露出羞恼的神色，他的眼睫颤了颤，带着一点自嘲的意味道：“多虑了明总，我不会去害女孩子。”

　　“那是想找男的了？”明逸的声音更冷，直盯着谢杨的眼睛，“让他出门注意看路。”

　　谢杨蹙眉，有些莫名其妙地望向明逸。

　　明逸似是也意识到自己这样的反应很怪异，前一句还能算是为了侮辱他的调笑话，后一句算什么，像走投无路的威胁。

　　明逸放开他的下巴，自己找补：“别忘了我说过，不准跟任何人有过界的行为。”

　　“我不会。”谢杨说，把娃娃从明逸怀里抱过来，给它把衣服穿好，又牢牢抱进怀里。

　　明逸看得想笑，回过身不动声色地启动车子。

　　回到家，冰箱补充了很多食材，明逸想吃谢杨做的菜，让助理买了一堆填满冰箱。

　　谢杨在厨房里忙活，明逸时不时去看两眼，他自然是帮不上忙也不会去帮的。谢杨低头专注地切着菜，围裙系在腰上。

　　明逸走过去握住他的腰，从外面摸还不够，他把谢杨的围裙解开，手伸进衣服里。

　　谢杨顿了一下，干活的手没停。

　　“你在宿舍也做饭给他们吃吗？”明逸的手上移，问道。

　　“偶尔，会做。”那只手在他皮肤上游走，谢杨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以后不许做了。”明逸说着，摸到某个点，掐住。怀里的人弓起身子，抖声说：“有时候……自己做点吃的，队友在，会一起……”

　　明逸手指拧得更紧，根本没理他的解释，“那也不行。”

　　谢杨放下刀，忍不住出声。

　　明逸又问：“你都给谁做过？”

　　“刚，刚开始，都吃过，后来，只有钟帆，和徐，季延……”

　　肩膀一痛，谢杨“啊！”地叫出声，明逸扒开他的衣领咬了一口，很深的一圈牙印。

　　“离那个徐季延远点。”明逸埋在他肩头说。

　　这一口咬得很重，谢杨痛得咬唇，不知道为什么明明钟帆和他更亲密，明逸却只针对徐季延。

　　明逸又舔了舔被他咬出来的印子，“听到了？”

　　“听到了……”

　　这时手机铃声响起，谢杨还没动作，明逸伸手到他裤子口袋里拿出响铃的手机，屏幕上正是“季延”二字。

　　怎么这么巧，谢杨有苦难言，明逸笑了：“什么事还需要打电话说？”

　　明逸接通电话，按下扩音键，放到谢扬唇边。

　　谢杨只能：“喂？”

　　“谢杨啊，你现在方便说话吗？”

　　明逸搂紧他的腰，贴紧他的耳边，谢杨答：“嗯，方便的。”

　　“哦，我和钟帆不是说明天订那家饭店的菜送过来吗，他已经在提前预订了，问你还要加什么菜，给你发微信你没回。”

　　“我，我没看手机。”

　　“昂，没事，我把菜单报给你吧。”

　　明逸咬着他的耳垂轻碾，手往下探。谢杨煎熬地听着那边徐季延兴致勃勃地给他报菜，也没真记住有哪些菜。

　　谢杨撑着台子双腿打颤，汗都下来了，明逸手上动作恶劣，却又很轻柔地亲了亲他的耳垂。

　　好不容易等徐季延把菜名说完，前面的那些谢杨根本没听进去，就着他报的最后一个重复：“……铁板鱿鱼吧。”

　　“鱿鱼？”徐季延奇怪道，“你不是不喜欢鱿鱼吗？”

　　“嗯……我记得你喜欢。”

　　谢杨这话没怎么过脑，但一说完就知道自己说错话，果然明逸手一紧，谢杨别过头远离手机，死死咬住牙把声音吞了回去。

　　“噢，我已经点了个炸的鱿鱼了。”徐季延说，“你点你喜欢的。”

　　谢杨说不出话，他的手轻轻搭在明逸作恶的手臂上，祈求他能轻一点。

　　徐季延没听到回答，又叫了一句：“谢杨？”

　　“嗯……”谢杨应他一声。

　　“他现在没空说话。”明逸对着手机说，挂断了电话。

　　谢杨愣愣看着息屏的手机，胸口起伏了几息，眼眶忍得发烫。

　　“生气了？”明逸放下手机，疑问里竟带着期待。

　　谢杨移开搭在明逸胳膊上的手，闭上眼：“没有。”

　　“是吗。”

　　明逸没给他弄出来，他松了手，又看了谢杨一会儿，给他把围裙系好，勒得比谢杨自己系得更紧。

　　谢杨缓了不过几秒，又低下头去切菜，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谢杨在第二天中午左右回了宿舍，徐季延自然没有问什么，还买了大桶的冰激凌，招呼他一起吃。

　　晚饭他们三个在露台聚餐，订的餐送到，钟帆点了一大盆小龙虾，还叫了啤酒，几杯下肚越聊越放松。

　　今天天气很好，他们坐在露台还能看到晚霞，晚上有阵阵微风吹过，让谢杨难得地感到轻松。

　　谢杨的手机一直摆在桌面上，怕遗漏掉明逸的信息。期间徐季延在他手机上落了几眼，仿佛也在留意。

　　谢杨剥着虾，壳没拿稳，掉在他的衣服上，汤汁在浅色的衬衣上晕开，他索性把外面这层衣服脱了，只剩里面的一件背心，露出了肩和胳膊。

　　也是喝得有点不清醒，徐季延转头看到谢杨肩上一圈已经发紫的牙印，嘴比脑子快：“操，他是不是疯啊？”

　　谢杨顺着他的眼神望向自己的肩膀，才想起昨天明逸在那里留下的一口，现在看起来还挺吓人的。

　　他下意识想捂住肩，但手上很脏，况且都被看到了，有什么好藏的。

　　徐季延才觉失言，尴尬道：“对不起。”

　　“没什么。”谢杨笑了笑，还玩笑道：“你道什么歉？又不是你咬的。”

　　钟帆闷头喝下一杯，也不知道在骂谁：“混蛋。”

　　“词库更新了啊。”谢杨举杯和钟帆碰了一下，钟帆又瞪他一眼。

　　但不知是不是谢杨那句“又不是你咬的”的玩笑话，当晚徐季延做了个梦，谢杨肩上那个深得青紫的骇人牙印，竟真是他留下的。

　　徐季延半夜醒来，鼻尖甚至还能隐约闻到梦中谢杨肩颈处的淡淡葡萄香。

　　“混蛋。”他荒唐地骂了自己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