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章 一瞬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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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瞬间，观众席上的人都站了起来，欢呼声像是将要场馆的房顶掀翻。站在赛场上的人激动的抱在一起，休息区的人看见这一幕也激动的从纷纷从座位上跳起来。李德康更是兴奋地冲上赛场和队员们拥抱。
走回休息区时，一群人将黎霁围在中间，七嘴八舌地讨论他最后一个球的神奇操作。
彭涛满身大汗地想楼主黎霁，却被对方不动声色地躲开，黎霁微微笑了笑：“就是身体下意识反应，我也没想到。”
李德康高声宣布：“今天晚上我请客，大家想吃什么？”休息区顿时爆发出欢呼，围着黎霁的人群立刻转向讨论晚餐去处。
见人群散开，黎霁才长舒一口气，转身时正好与坐在椅子上的江鸣四目相对。江鸣笑着拍了拍身旁的空位。
黎霁确认周围没人后才坐下，一坐下江鸣就将手里的水递给了黎霁。黎霁看了看手里的半瓶水，没有喝。
“这么厉害。”说着弯腰将脚边干净的毛巾的毛巾递了过去。黎霁接过毛巾还没等接下来的动作江鸣就接着说：“新的，没用过。”
听见江鸣说的话黎霁笑了笑，说了声“谢谢”。
黎霁将湿透的背心掀到胸口，抓起毛巾胡乱地擦着脖颈和身上的汗，江鸣的目光一直追随着他的动作。
等黎霁将毛巾扔到一边，江鸣才回过神来。黎霁不是没有察觉到江鸣的视线，以为是江鸣想问他排球的事：“我前面说了我会打排球，是你自己不信。”
听见黎霁的话，江鸣又将一瓶未开封的矿泉水扔到黎霁怀里：“我什么时候说过我不信了。”
“那你盯着我——”黎霁忽然抬眼，睫毛在灯光下投下细碎阴影。他拧开瓶盖的动作顿了顿，喉结随着水流滚动，透明的矿泉水瓶在指节间发出细微的挤压声。江鸣注意到他脖颈处滑落的水珠，正沿着锁骨钻进湿透的背心里，突然意识到自己屏住了呼吸。
黎霁头顶的光将他的脸照得发亮，他的眼神又目不转睛地看着江鸣。江鸣脱口而出：“你长得好看。”
从小到大，夸他好看的人很多，不差江鸣这一个。听见江鸣的话，黎霁没有太大反应。
“哦，谢谢你，我知道。”说完，黎霁就靠在椅子上看起了手机。
听见黎霁的回答，江鸣倒是罕见地愣了一秒，然后低声笑了笑。
等一群人商量好要吃什么，就去收拾东西。江鸣是伤员，坐在凳子上没动。一群人又围到江鸣身边，为首的彭涛开口：“江哥，要不要我门把你背过去？”
等彭涛说完话，一群人都转头看向江鸣，像是只要江鸣点头，他们立刻能抬着江鸣去更衣室。
江鸣看了看坐在旁边低头皱眉玩手机的黎霁，转头对眼前的群人说：“腿还没断呢，就不劳烦你们了。”说完就将这群人赶走了。
彭涛走了一半忽然停了下，走在他旁边的康侯也停了下来，莫名其妙地看着身边的“傻子”。只见“傻子”朝江鸣那边喊道：“江哥，今天晚去咱们吃的那家火锅店吃饭别忘了。”
听见彭涛的话，康侯更是气不打一处来，用胳膊锁着彭涛的脖子，边拖边说：“你是不是蠢？群里都发消息了，江哥又不是眼瞎看不见。赶快去给我换衣服然后去吃饭！”最后一句话，康侯说得咬牙切齿。
两人打打闹闹地走向更衣室。江鸣见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才朝黎霁开口：“那扶一下我？”
听见江鸣的话，黎霁抬起头看向他。黎霁将手机塞到裤兜，起身站到江鸣面前，伸出一只胳膊：“请吧，江哥。”
江鸣的手掌覆上黎霁小臂时，能感受到对方肌肉下意识的紧绷。借力起身的瞬间，两人的肩膀擦过——黎霁后颈未干的汗水蹭过江鸣的下巴，混着运动饮料的甜腻和海盐止汗喷雾的冷香。
等到火锅店时，就差他们两人了。两人坐预留的位置。李德康因为晚上还有别的班的晚自习，没来，嘱咐王诗沁看好大家。
一群男生知道李德康不来，就把刚放下的菜单又拿起来，开始在酒水单里挑酒。一群人吵着要这要那，旁边的王诗沁管不住，就随他们去了。
彭涛把菜单递到江鸣和黎霁面前，问他俩还要点什么，两人都摇了摇头。
酒最先上桌，彭涛给每个人都扔了一瓶。彭涛和康侯一唱一和地说：“先来庆祝一下新学期的开始。“说着，手上打开易拉罐举起来，一群人也跟着将酒举起来。
黎霁小声凑到江鸣耳边说：“身上有伤就别喝酒了。”听见黎霁的话，江鸣打开易拉罐的手顿了顿，转头嘴角带笑地看向黎霁，挑了挑眉。
康侯又接话道：“也庆祝新学期拿下第一场比赛。”
江鸣将易拉罐打开，一群人微微起身碰杯。黎霁见江鸣将易拉罐凑到嘴边，便懒得再说，他也只是好心提心他一下。不料放下易拉罐的下一秒，江鸣就凑到黎霁耳边开口：“没喝，只是抿了一口。”
听见耳边出现的声音，黎霁淡淡地“嗯”了一声，眼神一直放在手机上。
杜林在给黎霁发消息，问他什么时候回家。黎霁抬头看了看周围的人，给杜林发消息【今天班上有排球比赛，现在在外面聚会，可能回去的晚一点。】
杜林站在厨房看着消息，看了眼自己做到一半的饭，虽然心里不太高兴，但想着是班级活动，只回了句让黎霁早点回来。
杜林摘下围裙，坐到客厅沙发上，给黎建明打电话，让他自己在外面把晚饭解决了，她今天晚上没有做饭。等挂掉电话，杜林打开电视，看起了很久之前没看完的谍战片。
黎霁这边已经吃到一半，一群人多多少少都喝了点酒，女生嘴上还在说聊着球场上的比赛，提到黎霁的最后一球，大家都兴奋起来。王志涛凑到黎霁身边问：“我之前都没发现你排球这么厉害呢。”
另外一个男生接话道：“就是，我没有想到你还会打排球。一开始江哥说你是替他的时候，我都没敢信，没想到你真能替江哥。”
听到这句话，原本微微低头盯着身边那只骨节分明的左手的人抬头——他才发现黎霁虎口处有一颗小小的痣。江鸣也没想到，随口一句话，后面竟成真了。
男生的友谊建立得就是这么快。黎霁笑着说：“以前和我爸爸学过。”说到这儿，大家又开始讨论自己和家里的关系怎么样，黎霁没有说话，只是听着，偶尔笑一笑。
江鸣懒洋洋地靠在座椅上，听着班上的人聊班里的事，偶尔插一两句话。
坐在江鸣旁边、喝得晕乎乎的彭涛，后知后觉发现江鸣今天碰都没有碰辣锅，酒也只是在开始喝了一口。彭涛双手挽上江鸣的脖子，大舌头开口：“江哥，你今天为啥连酒都不碰，辣的东西也一点没碰？为什么？”最后一个“为什么”，彭涛像是生怕江鸣听不见，在他耳边吼出来的。
还没等江鸣将他推开，康侯就快一步将缠在江鸣身上的人扯过去：“你他妈是不是把脑子喝没了，江哥那脚能喝什么。”
彭涛挣脱康侯的手，身体不稳地指着江鸣：“你放屁！就他！什么时候注意过这些事情？我以前咋没见过他这么小心翼翼。”
江鸣眼神凉凉地看向醉醺醺的彭涛，康侯见状立刻捂住彭涛的嘴，笑着对江鸣说：“他脑子喝的不清楚了。”
江鸣没说话，只是将半根玉米塞到彭涛嘴里，彭涛在一旁含糊不清地乱叫。
黎霁听见彭涛的话，又想起刚才江鸣在耳边说的话，心里突然有股异样的感觉一闪而过。
等一群人散场，差不多十一点了。男生只有彭涛醉得意识不清醒，其他人虽手脚不利索，但脑子还清醒，女生都只喝了一点点。
江鸣和王诗沁去前台结账。李德康临走前让王诗沁到时候把账单发给他报销。王诗沁接过服务员递来的账单一看，一千多块钱，快两千了。江鸣看到账单，直接转了钱。
王诗沁见状，抬头说：“老班说给他发消息他报销。”
“等他看消息都不知道几点了，里面还有一群半醉的人等着，我先付了。”
江鸣走到一半，像是又想起什么，颠了颠手机，转身对王诗沁开口：“你报账时记得把酒水钱去掉，要不然他又得唠叨半天。”
等两人回到包厢，几个女生扶着走路不稳的男生往外走，彭涛则被两个男生架着。
江鸣和黎霁先到外面叫车。
康侯、彭涛和两个住得近的男生一辆车，剩下的人上了其他车。最后，江鸣对王诗沁说：“你让他们到家都给你发个消息。”
王诗沁点了点头，坐上最后一辆车走了。火锅店门口只剩下江鸣和黎霁，两家离得近，走路不到十分钟。
杜林已经给黎霁打了两通电话，都被挂了。黎霁给杜林发消息，“马上回家”打到一半，抬头看了看身边的人，改成“等会回家”。
发完消息，杜林的消息轰炸才停下来。
江鸣转头看向黎霁开口：“走吧。”
路上，江鸣还是拄着黎霁的胳膊，两人慢悠悠地走着，都没说话，江鸣一直在等黎霁问他身上的伤是怎么来的，连说辞都想好了，可直到走到岔路口，黎霁都没开口。
走到岔路口，江鸣停下来，看着黎霁的眼睛说：“到了，你回家吧。”
黎霁眼神将江鸣上下打量了一遍，冷冷笑了一声：“就你现在着样子走回家，得走到明天早上吧？”虽然江鸣面上看起来跟没事人一样，但是黎霁见过他身上的那些伤，都不轻。
听见黎霁的话，江鸣笑了笑：“我还不至于走到明天早上，你先回家吧。”
黎霁像是没听见，重新握住他的胳膊，小声说了句：“你还是真和彭涛说的一样。”这句话还是被江鸣听见了。
江鸣微微比黎霁高一点，看着黎霁细软的头发，显得格外温顺——但也只是看起来温顺，脾气可不像外表一样。
江鸣最后妥协。江鸣家到黎霁家走路也不过十来分钟左右，到家门口时，黎霁才将江鸣搭在自己胳膊上的手放下：“我先走了。”
说完，黎霁转身要走，江鸣一把抓住他的胳膊：“不打算去我家待会？”这时，杜林又打来电话，黎霁用没被抓住的手掏出手机接通。
“你什么时候回来？已经快十一点半了。”
和杜林打电话时，黎霁眼睛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江鸣，开口：“马上就回去。”
挂了电话，黎霁看了看江鸣抓着自己胳膊的手，眼神示意松开。江鸣也听见了黎霁的话，最后用力捏了捏他的胳膊，才松开。
黎霁转身走时，江鸣又说：“回家记得给我发个消息。”
黎霁头也不回：“知道了。”江鸣一直站在门口，直到黎霁的身影消失，才一瘸一拐地转身回家。
等黎霁到家，杜林早已关了电视，坐在沙发上也没有看手机，就是安安静静的坐在沙发上等着黎霁回家。一听见开门声，杜林转头看去，起身迎上去，接过黎霁的外套：“今晚玩得怎么样啊？”
黎霁边换拖鞋边说：“还行。”
他看了看客厅：“我爸呢？你今晚吃的什么？”
杜林将衣服挂好，朝卫生间走去：“你爸睡了。你今晚不在家，我就没有做饭，让你爸随便在外边吃了一点，我没吃。”
听见杜林说的话，黎霁有一股说不上来的心累，也不想再说些什么，转身进了房间。
等杜林洗完脸，推开黎霁得卧室门，边用洗脸巾擦着脸上的水珠边说：“我晚上没有吃饭，你也不知道关心我一下，一回家就钻到你房间。”
黎霁像是被抽光了所有的力气，一句话都不想说。他使劲掐了掐手掌，缓缓开口：“我有点累，先睡了。“说完就闭上了眼睛。
杜林看黎霁闭眼，没再说话，转身关上了门。
江鸣瘫坐在沙发里，一只脚搭在桌子上，看时间差不多了，给黎霁发消息【到家了？】
【到了。】
看到回复，又发了句【那早点休息，晚安。】
黎霁也回了句“晚安”，就放下手机。
过了一会，王诗沁给江鸣发消息，说黎霁没回她。
【他应该睡了。】
王诗沁统计完人数，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江鸣怎么知道黎霁已经睡了的。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