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美失控》向柯屿

3、第三章

　　晨雾还未散尽，周临崖已经站在高一(3)班门口。
　　金属扣分板在掌心敲出秒针般的节奏，他目光锁定后窗。
　　江砚知正用《五年高考》垫着脑袋睡觉，睫毛在晨光里投下细碎的影子，嘴角还沾着便利店饭团的米粒。
　　周临崖的钢笔尖悬在记分册上，墨水晕染出一个危险的圆。
　　“扣十分。”
　　冰冷的声音惊飞窗外麻雀。
　　江砚知没睁眼，抬手精准夹住递来的扣分单:
　　“理由？”
　　“《班级公约》第7条。”周临崖用钢笔挑起他下巴，“禁止污染学风。”
　　饭团米粒掉在扣分板上。
　　早自习的广播突然中断，换成周临崖的录音:“即日起执行《针对江砚知的特别管理条例》：
　　1.早读睡觉扣20分(附加操场罚跑公式推导)
　　2.上课接话扣15分(罚抄《周临崖语录》精选)
　　3.对视超过3秒扣30分(义务劳动:擦全校黑板)
　　全班死寂中，江砚知鼓了两下掌:“第3条...你脸红什么?”
　　周临崖把新打印的A4纸拍在他桌上:“签字。”
　　纸页下方还有一行手写小字: “最终解释权归周临崖所有。”
　　江砚知慢悠悠转笔，突然拽过周临崖的领带。
　　钢笔在纸上划出张扬轨迹。
　　“同意。”
　　附加条款:
　　1.周临崖每天需接收我的‘叫醒服务'
　　2.扣满100分者需佩戴‘我是笨蛋’徽章一日
　　3.最终解释权归笔尖故意戳破纸张:
　　“昨晚偷看我跑步的人。”
　　周临崖耳后血管突突跳动。

　　午休时，江砚知锁在空教室。
　　门上贴着新告示:
　　“处罚:补交昨日逃课的数学笔记。”
　　他踹门未果，却从通风口摸到一盒温热的牛奶。
　　瓶身贴着他最爱的柠檬糖包装纸，背面是工整字迹:
　　“喝完”
　　PS:你的睫毛长度均值为9.2mm，超过标准差，建议修剪。”
　　窗外传来周临崖和班长的对话:“锁他干嘛?”
　　“ 太吵。”
　　江砚知咬破吸管，笑得像只偷腥的猫。

　　放学后的学生会办公室，周临崖打开江砚知的处罚笔记。
　　整整三页，写满对他各种微表情的统计分析:
　　“钢笔转三圈=烦躁+耳后泛红=害羞
　　偷看我的频率:平均2.3次/小时...”
　　最后一行被柠檬汁隐形处理，烘烤后浮现:“你制定规则的样子……让我想犯罪。”
　　周临崖撕碎纸页的手在抖。
　　碎屑中露出一枚钥匙，正是今早锁江砚知的那把。